第486章 鼬:我弟弟叛逃了
一乐拉麵馆的布帘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门帘上的铃鐺已经安静下来。
店內只剩下灶台上咕嘟冒泡的豚骨汤、手打大叔揉面的闷响,以及筷子碰在碗沿上的细碎声音。
“我开动咯。”
林檎雨由利双手合十,十指併拢,动作利落。
她拿起筷子,低头凑近碗边,用筷子挑起一箸面,连汤带面一口吸进嘴里。
麵条被咬断时发出清脆的弹牙声,在安静的小店里格外响亮。
她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滋溜嗯”她把嘴里的面咽下去,用筷子又挑起一箸,低头看了看面身掛著的汤汁,歪了歪脑袋,嘴角那几颗尖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这家店的拉麵,很有特色嘛,面很有嚼劲,豚骨的汤底也別有一番风味。”
手打大叔正把一坨麵团用力摔在案板上,听到这句夸讚,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把眼角挤出了几道褶子。
他用围裙擦了擦手,笑呵呵地说:“客人喜欢就好。”
“这豚骨汤可是我们家的独家秘方,是从昨晚就开始现熬的,骨头里的髓都化在汤里了。面也是每天早上现揉发酵现切。”
鼬坐在一旁,双手拿起筷子,筷尖在碗沿上轻轻一顿,將两根筷子对齐。
他看著碗里那片还没动过的叉烧和半个溏心蛋,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开动了。”
他挑起一箸面,送进嘴里。
舌尖触到汤头的瞬间,他咀嚼的速度慢了半拍。
某种久远的东西被这口汤重新唤醒了过来。
他咽下去,又夹起一箸,动作依旧缓慢而仔细。
林檎雨由利喝了口汤,把碗放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她似乎天生安静不下来,筷子在碗里搅了两圈,又抬起头,自光越过吧檯,落在手打大叔身上。
“老板,你开这家店多久了”
手打將麵团翻了个面,用力按下去,呼出的气吹得鼻子
“我啊,六岁的时候就跟著我爸学做拉麵了。那年头锅比人还高,我得踩著木凳才够得到灶台。”他抽空拿起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语气里满是浸在回忆里的成就感。
“算下来,已经三十七年咯。”
“三十七年”林檎雨由利挑起眉,筷子悬在半空。
“难怪,汤头的浓郁和面的筋道,都不像是几年能磨出来的手艺。”
手打哈哈一笑,笑声浑厚,震得吧檯边掛著的勺子轻微晃动。
“客人谬讚啦,没什么秘诀,就是把一样东西做到熟透,熟到闭著眼都不会出错。”
鼬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的筷子在碗里安静地动著,每一口都嚼得认真。
身边的交谈声从他的左耳进右耳出,他既没有刻意迴避,也没有刻意参与。
林檎雨由利的碗里渐渐空了,麵条已经吃完,汤水里还沉著三块叉烧肉和半个溏心蛋,蛋黄的边缘被筷子戳破了一点,淡黄色的蛋液微微渗出,没有完全流出。
手打趁著揉面的间隙往她碗里瞅了一眼,好奇道:“客人,怎么不尝尝我们家的秘制叉烧肉这叉烧可是用火之国本地的黑猪做的,酱汁是自家秘制的,很多老客人都衝著这个来呢。”
林檎雨由利用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颤巍巍的叉烧肉,在眼前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满足的笑容,说道:“这你就不懂啦,老板。
“最好吃的东西,当然要留到最后,慢慢享受啦!这叫美味的压轴”!”
说著,她將叉烧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立刻露出了无比享受的表情,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唔——!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卤香完全渗进去了,太好吃了!”
手打大叔看著这位客人吃得如此开心,仿佛自己的手艺得到了最高认可,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比赚了钱还高兴。
这个扎著竖辫的姑娘吃麵的认真样子让他想起了鸣人。
他转身继续揉面,揉面的力道似乎都更足了几分。
门帘上的铃鐺忽然又响了。
两名穿著木叶中忍马甲的男人掀帘走了进来。
前面那个蓄著中长发,脚步散漫,胳膊搭在同伴的肩膀上,一边走一边揉自己右边的肩胛骨,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累还是烦。
后面那个短髮,个头偏矮,脚步有些拖沓,眼眶下两道青黑色的眼圈,不知道是失眠还是刚值了夜班。
手打大叔条件反射般地抬头招呼:“欢迎光临!”
这四个字对每个客人都是同样的分量,不会因为你是谁而短掉半寸。
两人在吧檯最靠边的两个位置坐下。
中长发的男人把胳膊从同伴肩上收回来,一屁股坐上高脚凳,继续揉著肩膀,嘴里嘟囔著:“手打老板,老规矩,一碗大份肥牛拉麵,多加一份叉烧。”
短髮男人趴在吧檯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有气无力地跟了一句:“我要叉烧乌冬拉麵,大份的。麻烦加个蛋。”
“好嘞,两碗大份,请稍等!”
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