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喝在两人身侧炸开。
日向夏的绿色短髮被查克拉气流吹得向后翻飞,她的白眼开启,眼角经络凸起。
她伸出右臂,试图挡在太一和佐助之间。
“佐助是那位大人邀请过来的,你不能动他。”
那位大人。
这四个字像是有人在太一的脊背上浇了一盆冰水。
他的肩膀微微一僵,握刀的手指鬆动了一瞬。
仅仅一瞬,然后又重新收紧。
但他没有再继续施压。
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仍然死死锁著佐助,瞳孔里的杀意一点没少,但刀刃上的力已经开始缓缓回撤。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人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两人之间。
两根惨白的骨刺从君麻吕的左右掌心同时探出,骨刺尖端精准地插入两柄忍刀刀身之间的咬合缝隙,然后向两侧一盪。
鐺一动作不大,但角度和时机都挑得恰到好处,骨刺与刀身碰撞的声响不大,只发出短促的脆响。
忍刀从咬合状態被强行分离,刀尖在空中划出两道短促的弧线。
佐助和太一各自后退了一步。
君麻吕站在两人正中间,他的白髮被刚才两人刀锋相撞的气流吹得微微翘起。
“禁止私斗。”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冰冷。
日向夏长长地鬆了口气,手掌在胸口轻轻拍了两下。
“君麻吕上忍。”她的语气恢復了几分往日的温柔。
君麻吕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视线在太一和佐助之间来回扫了一次。
太一盯著佐助的眼睛,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三勾玉里,恨意没有消退,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正在浮上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忍刀缓缓收回腰侧的刀鞘。
刀鐔与鞘口的金属环碰撞,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一扇铁门被合上。
“你来星之国,干什么”太一的声音冷了下去,从刚才的嘶吼变成了克制的质问。
但这种克制里的杀意不比刚才的嘶吼少分毫。
“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族人们还能接纳你这个,叛徒的亲弟弟吧”
“別忘了,那个男人的刀下,惨死了我们多少亲人的亡魂!其中,就有我的父母!”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眼圈隱隱有些发红。
佐助將忍刀插回后腰刀鞘的动作很慢。
“我来这里的目的,与你无关,也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息,然后鬆开,抬起头,直视著太一。
“我的父亲也死在他手里。”佐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决绝,那是在无数个被噩梦和仇恨吞噬的夜晚淬炼出的意志。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想杀了那个男人!”
周围安静了下来。
连风吹过帐篷帆布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
太一盯著佐助,三勾玉停在眼眶里不再颤抖。
他不再是曾经的懵懂少年了,他经歷了灭族夜,经歷了逃亡,经歷了在异国他乡拼尽一切重建生活的六年。
他的阅歷和直觉足够让他分辨一个人说出来的话是演戏还是真心。
佐助眼中那股几乎和六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的恨意,不需要鑑定。
能在十二岁开启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无一不是天才。
而宇智波的天才,从来不是靠天赋就能成就的。
写轮眼的每一次进化都需要极致的痛苦作为养料。
十二岁的三勾玉,意味著十二岁之前就已经承受过足以撕裂常人灵魂的创伤。
佐助的恨意是真的,他的痛苦也是真的。
太一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背对著佐助,抬起右手,对身后的巡逻队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几名星忍快步上前,跟在太一身侧,沿著主路继续向东巡逻。
太一的脚步和来时一样平稳,但他握著刀柄的右手从头到尾没有鬆开过。
佐助站在原地,目送太一的背影走远。
他的表情重新封回了惯常的冷漠外壳之下,但鸣人注意到,佐助在把忍刀插回后腰的时候,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鸣人心里堵了一块闷闷的东西,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往佐助那边靠了一步,压低声音问道:“佐助,那傢伙他到底跟你什么仇为什么一见面就拔刀”
日向夏嘆了口气,正想开口解释,身后的寧次抬起手制止了她。
寧次转过身,面朝木叶眾人,双手环抱在胸前。
他的目光从鸣人到小樱,从天天到丁次,一张脸一张脸地扫过去。
鹿丸脸上的表情是若有所思。
他大概已经拼凑出了部分真相,但从他的眼神来看,他没想到真相会以这种方式被当面撕开。
而其他人,无论是平民出身的天天和小樱,还是忍族继承人的井野、丁次、牙、志乃,脸上无一例外地写满了茫然和不安。
他们听到了太一说的话,听到了佐助说“我的父亲也死在他手里”,但所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