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白眼忍者正呈品字形分散在三个区域的交界处,利用白眼的透视能力对排队的灾民进行逐个扫描。
利用白眼直接穿透皮肤和肌肉,观察经络中查克拉的流动状態和细胞內可能存在的病变组织。
另外六名穿著淡绿色围裙的医疗忍者正半蹲在一排坐在木凳上的灾民面前,用查克拉探针对他们的经络节点进行详细復检。
十几个身穿深蓝色制服的普通医护人员在帐篷之间来回小跑,有人抱著整箱的消毒液,有人用担架抬著刚被確认为传染病的病人往隔离区深处转移,有人蹲在一个不停咳嗽的老人身边,用棉签从他的口腔內壁取样。
舍人將身后那五具战斗傀儡收回捲轴,封印烟雾还未散尽,他已经走到寧次身侧,短髮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是因为疫情”舍人问道。
“是的。”日向夏点了点头。
她没有展开解释,因为在座的所有人,包括从木叶来的鸣人和鹿丸等人,都能从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草药味和消毒液的气味里嗅出答案。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忍界任何一个经歷过战爭和饥荒的国家都懂的规律。
大量营养不良、免疫力极度低下的难民聚集在一起,只要有一个传染源,就能在数天內点燃一场足以吞噬整座城市的瘟疫。
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杵著一根粗糙树枝做拐杖的中年男人被两名医护人员从普通检查队列中请了出来。
他身上的灰色布衣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布满了乾涸的泥浆和被树枝划出的伤口。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脱皮,走路时双腿在发抖,但更明显的是他腹部不自然的鼓胀和额头上渗出的虚汗。
一名日向分家的白眼忍者放下抬著的手指,对身旁的医疗忍者说了几个字。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疑似痢疾。”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瞳孔猛地缩小,乾瘦的手指攥紧那根树枝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发白。
“不是!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病!”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一把推开旁边一个正要去搀扶他的医护人员,动作粗暴但力道已经虚弱到只推得那人后退了小半步。
他自己反而因为这一推之力失去了平衡,歪斜地摔坐在地上,树枝拐杖脱手飞出去,啪嗒一声掉在泥地上。
两名星忍迅速从两侧靠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他的手臂將他从地上提起来。
中年男人的双腿在泥地上乱蹬,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在脸上。
“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我不想死啊—”他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哀嚎,最后几个字破成了气音,整个人像一根被风吹弯又弹不回来的枯枝,浑身抖得几乎站不住。
左臂架著他的那名星忍稳稳地托著他的腋下,有些生气的呵斥道:“不想死就好好接受治疗!又不是要杀了你,叫得跟杀猪一样!留点力气吃药吧!”
中年男人被拖走了。
他向隔离区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远去,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但肩膀还在不停地抽动。
周围排队人群中,有人低下头,有人在胸口比划某个不知名的祈祷手势,有人紧紧住身边亲人的手。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逃走。
他们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从踏入边境开始,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上演几次。
慌乱不是没有,但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少。
一个穿著蓝灰色星忍马甲的男人走到人群前,从腰后取出一只铁皮喇叭,举到嘴边。
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请大家不必惊慌!”
“我们再说一次!有传染病跡象的病人只是接受隔离治疗,目的是避免把病传染给其他没有生病的家人和朋友。”
“没有传染病跡象的,请到这边正常排队领药。
,“请放心,每个人都会得到治疗的,每个人都会有饭吃!”
人群的窃语声渐渐安静下来。
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女人从队列里探出头,朝隔离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重新低下头,把孩子往怀里搂紧了些,但她没有离开队伍。
不远处,一个包著头巾的老妇人端著刚领到的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餵进蹲在脚边的小女孩嘴里。
小女孩的脸颊上还沾著几道乾涸的泪痕和沙土渍,但她嚼粥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有了些微亮的光。
不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也不是所有恐惧都消失了,但她们知道这里能得到食物、药品和乾净的水源。
与之前在火之国被武士用刀驱赶、在川之国跪在城门外一天一夜无人理睬不同,这里至少有人弯下腰来问她们哪里不舒服。
鸣人看著那个中年男人被拖走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隔离区的白色帐篷之间才收回目光。
隔离区的围栏入口处,一个穿淡绿色围裙的医疗忍者正在给新送进去的病人登记,手腕上缠著一根用来固定的绷带。
围栏內侧的消毒水气味更浓了,浓到站在鸣人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