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
“三代毕竟是她的老师,还是她大爷爷和二爷爷的弟子。”
面麻安静地听著,目光依旧望著走廊尽头那面被砸出裂缝的墙壁,轻轻点了点头。
“对三代来说,纲手也不仅仅是徒弟,她是初代和二代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脉延续。”
“纲手因为恐血症离开了木叶,但他从来不允许暗部去追踪她的下落。纲手在外面无论怎么输钱,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走廊尽头的轰鸣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在金属地面上蠕动。
“呀呀,真是危险,差点就没命了吶。”然后是大蛇丸那阴沉又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面麻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玖辛奈,忽然问道:“不过妈,大蛇丸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问题他確实有些好奇。
木叶崩溃计划被突然降临的大筒木浦式和慈弦打断,最后一式自爆的时候,那具承载大蛇丸灵魂的克隆体当场被炸得灰飞烟灭,连渣都没剩下。
按照面麻的估算,大蛇丸就算立刻启动备用的咒印转生,重新激活一具克隆体並完成灵魂转移,至少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復。
“呵。”玖辛奈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起了什么让她不爽的画面,脸上露出一丝恶寒。
“那傢伙啊————他搞了不知道多少个克隆体备用的。每一具里面都埋了咒印,跟留声机似的,前一具被毁了立刻就激活下一具。”
说完,她双手一拍,发出清脆的一声脆响。
“不说这个了。今天晚上我亲手下厨,做点好吃的!”她伸出食指戳了戳面麻的脑门,用不容商量的口气说道。
“你记得早点回来,別太晚听见没”
面麻被戳得微微后仰,却没有躲开,只是露出柔和的笑容,点了点头:“好的,妈。”
玖辛奈年轻时的厨艺確实一言难尽。
水门曾私下跟面麻讲过,当年在木叶的时候,玖辛奈心血来潮做了一锅味增汤,结果他把汤碗端起来的时候,碗底的味增颗粒还在顽固地拒绝溶解,整块沉在那里像一块固体的红色礁石。
卡卡西喝了一口之后,面罩下的表情大概是这位天才忍者这辈子最难偽装的一次。
后来基本是水门在做饭。
不过人也是会进步的。
在星之国这些年,玖辛奈跟著美琴学了不少手艺,加上她本身对料理的热情和不服输的劲头,以及一直想要弥补作为母亲的遗憾,现在玖辛奈的厨艺水平已经足够让水门在晚餐后发自內心地说一句“好吃”了。
眼看母亲转身要走,面麻忽然又开了口。
“对了,妈。”
玖辛奈停下脚步,侧过头,一缕红髮从肩头滑落。
“过几天,我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们。”面麻故作神秘道。
“惊喜”玖辛奈的眼睛亮了一下,转回身子,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用一种好奇的语气猜测道。
“是不是转生用的克隆体培养完成了我就知道你最近总是和大蛇丸那个傢伙泡在实验室,一直在搞那个吧”
她和水门这些年虽然已经逐渐適应了秽土转生的躯体,但这具身体终究是尘土构成的傀儡容器。
没有痛觉,没有温度,没有疲惫,没有飢饿,没有睡意。
所有人类应该有的感官,要么缺失,要么只是被模擬出来的虚假信號。
她能摸出面麻的头髮很软,但那不是真正的触觉,那只是秽土之躯对外界的力反馈。
如果能拥有真实的肉体,真正的復活————
如果可以重新感受到清晨的冷空气,重新感受到热水浸过皮肤的温暖,重新感受到吃完饭后的饱足和犯困。
真实拥抱面麻和鸣人,感受那种实实在在活著的证明。
玖辛奈確实很期待。
面麻將手指竖在唇前,神秘地笑了笑:“保密。”
“哈跟妈妈还保密臭小子。”玖辛奈眯起眼,佯装凶巴巴地瞪了他几秒,然后又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在面麻的脑袋上又揉了一把。
“行,那妈妈和爸爸就等著,看看你能给个什么样的惊喜。”
说完,她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嘴里又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小曲。
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光晕里。
面麻目送母亲离去,等电梯上行提示音在走廊里迴响完毕,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推开那扇还留著一条缝的实验室门。
实验室內灯光惨白。
正中央並排放著两个金属台面。
左边的檯面上是空的,右边的檯面上,飞段的身体正躺在那里。
准確地说,是身体的下半部分。
从脖子往下,飞段的身躯被层层叠叠的金刚封锁链条捆了个结结实实。
查克拉锁链穿透了他的肩胛骨、肋骨和盆骨,將他整个身体钉死在金属檯面上,锁链的末端深深地嵌入台面四周的封印阵式节点之中,每一条锁链都还在微微泛著暗金色的光芒。
那具號称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