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鲜血,正顺著镰刀的刃身,滴滴答答地落在飞段脚下的沙地上。
“可恶————大意了————”雪见咬牙。
耳蜗里通讯器中接收到的来自暗部基地紧急传送的情报,却还是慢了一步飞段吗——邪神教徒,疑似拥有不死之身,能通过获取对手的血液,在特定阵法中施展诅咒,將自身受到的伤害,同步反馈给对手!
雪见心中默念著情报,想起刚才对方的镰刀擦过脸颊时沾染的那一丝血跡!
就是那一丝血跡,成了对方发动这诡异咒术的媒介!
而此刻,飞段正看著洞穿自己肩膀的镰刀,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洋溢著一种癲狂与愉悦的扭曲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镰刀刺穿肌肉、摩擦骨骼带来的剧痛,但这剧痛非但没有让他畏惧,反而让他兴奋得浑身颤抖!
“啊————哈————就是这种感觉————痛苦————连接————共享————”飞段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吃语。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已经完全被疯狂占据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脸色苍白的雪见。
那目光,充满了残忍的期待和一种宗教狂热。
“邪神大人!”飞段忽然猛地扬起头颅,对著被战斗烟尘稍稍遮蔽的夜空,发出一声嘶哑而高亢的咆哮。
他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变形:“请您,见证您最忠诚的信徒,为您献上这鲜活而甜美的祭品吧!!”
话音落下,他紧握镰杆的右手,肌肉猛然賁起!
看那架势,竟是准备將刺穿自己肩膀的镰刀,狠狠向下一拉,或者横向一切。
那样造成的伤害,將会通过诅咒,原封不动地反馈在雪见身上!
足以將她开膛破肚,瞬间毙命!
嗤啦!!!
飞段手中的血腥三月镰,带著他的疯狂,狠狠地向著自己的腹部横切而去!
锋利的镰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他黑色的皮肤、肌肉、甚至是內臟!
大蓬散发著热气的暗红色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腹部的巨大创口中狂飆而出,將他脚下的沙地和鲜血阵法染得一片狼藉!
“呃啊—!!”飞段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声音中却隱隱愉悦、期待著。
期待著看到对面那个可恶的女人,在同样的部位被无形之力切开,肠穿肚烂,悽惨倒地的美妙景象。 然而,当他强忍著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带著残忍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抬头望向对面时。
预想中敌人惨叫倒地的画面,没有出现。
月光下,雪见站立的地方,只有一团兀自翻滚不定的淡淡烟雾。
夜风吹过,捲起少许沙尘。
“什————什么?”飞段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眼睛。
这个动作扯动了腹部的伤口,让他又痛得呲牙咧嘴。
“嘶哈————人呢?祭品呢?!邪神大人的祭品呢?!!
飞段一脸错愕和茫然。
他的“死司凭血”从未失手过!
只要获取了对方的血液,发动“死司凭血”在阵法中伤害自己,对方就必然同步受伤!
这是邪神大人赐予他的无上权能!
那个女人明明已经被镰刀擦伤,取得了血液,刚才肩膀的诅咒反馈也明明生效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见了?
难道她能在诅咒发动的瞬间,逃走了?
不,不可能!
就算用身术,也会留下残影或查克拉波动!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烟雾?
烟雾?
飞段混沌而疯狂的大脑,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死死盯住那团尚未散去的烟雾。
突然!
那团原本只是在原地翻滚的烟雾,猛地“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无序地飘散,而是骤然向內一缩,隨即化作一道迅捷无比的烟流,朝著站在阵法中因腹部重伤和惊愕而反应稍迟的飞段,迎面扑来!
“什————?!”飞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那诡异的烟流已然衝到了他的面前!
烟流没有实体,无法格挡。
在飞段瞪大的眼球倒影中,那团烟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猛地“钻”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巴和鼻孔之中!
飞段的身体猛地一僵。
“唔!呃呃呃——!!!”
紧接著,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席捲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那不是苦无、手里剑带来的锐痛,也不是忍术灼烧的炙痛,而是仿佛有无数滚烫的砂砾,在他的气管、肺部、肠胃————
所有的內臟之中疯狂地搅拌、灼烧!
“嗬————嗬————”飞段想要惨叫,但烟雾堵塞了他的呼吸道,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球暴凸,脸上漆黑的皮肤下血管根根暴起。
他跟踉蹌蹌地向后倒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流淌的鲜血中,留下杂乱的脚印。
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