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著投掷鸡蛋的姿势,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见一击不中,更是怒不可遏,举起手中的拐杖,就作势要朝著鸣人劈头盖脸地打过来。
“都是你这个该死的妖狐!引来的祸端!你怎么还不去死!!”中年人嘶哑地咆哮著,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迴荡,格外刺耳。
这声咆哮,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对!都是这个妖狐!”
“为什么你这个怪物还活著!我的丈夫————我丈夫他为了阻挡那些音忍,死在了东门!都是因为你!”
“滚出木叶!你这个灾星!”
“三代火影大人一定是被你这个妖狐害死的!”
“忍者大人们呢?!巡逻的忍者大人在哪里?!快把这个妖怪抓起来!关起来!”
仿佛是被中年人的怒吼所吸引,从周围的帐篷、破损的房屋门窗后、街角的阴影里,瞬间涌出了二三十个村民!
有失去亲人的妇人,眼中含泪,表情狰狞;有满脸愤慨的青壮年,挽著袖子;有老人颤巍巍地指著鸣人咒骂;甚至还有一些半大的孩子,被他们的父母怂恿著,从地上捡起碎石块、土疙瘩,朝著鸣人用力丟过来!
砰!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鸣人额头的木叶护额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护额微微歪斜了一下,金属表面留下了一个细微的白点。
鸣人愣住了。
他维持著抓住鸡蛋的姿势,蛋液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微微偏著头,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恶意袭击中回过神来。
湛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茫然、无措,以及一丝源自幼年无数次类似遭遇的条件反射般的刺痛和恐惧。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明明入侵者是音忍,是大蛇丸,造成破坏的是那些通灵兽和音忍————
为什么这些村民,会把所有的愤怒、悲伤、失去亲人的痛苦,全都倾泻到我身上?
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委屈、愤怒、不解、以及那永远无法摆脱的身为妖狐的孤独噩梦,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鸣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迎向那些村民眼中燃烧的怒火和厌恶,却怔住了。
只能愣在原地看著那些越来越激动、越围越近的村民,看著他们眼中赤裸裸的仇恨,听著他们口中越来越恶毒的诅咒和质问。
佐助站在鸣人身边,眼眸迅速扫过这群情绪失控的村民,眉头紧锁。
不对劲。
按理说,这些普通村民的房屋被毁、亲人伤亡,直接的凶手应该是大蛇丸的音忍部队,以及那条巨大的通灵兽。
为什么这些村民会如此整齐划一、如此坚定不移地將所有罪责都归咎於鸣人?
还扯上了三代火影的死?
是有人在暗中散布谣言,刻意引导?
还是说————
这就是木叶部分高层希望看到的局面?
通过煽动村民对“妖狐”的恐惧和仇恨,达到进一步孤立、控制九尾人柱力的目的。
或者为后续某些行动製造舆论基础?
无论是哪种可能,此地都不宜久留。
继续待下去,只会刺激这些村民的情绪,万一发生大规模衝突,或者有別有用心者混在其中煽风点火,局面可能会失控。
而且,鸣人现在的精神状態,也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走!”
佐助不再犹豫,低喝一声,一把抓住鸣人的左臂,他用力一拉,將还有些发愣的鸣人扯得一个踉蹌,隨即脚下查克拉爆发,抓著他猛地向上一跃!
嗖!
嗖!
两人身形矫健,瞬间拔地而起,轻盈地落在了旁边一栋二层商铺那还算完好的屋顶上0
动作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们跑了!”
“妖狐跑了!”
“追!別让他跑了!”
下方的村民见状,发出一阵更加激动的喧譁。
几个衝动的青壮年甚至试图攀爬旁边的建筑,但普通人哪里追得上训练有素的忍者?
更多的人则是朝著两人消失的方向,徒劳地叫骂、投掷石块,但那些石块连屋顶的边缘都碰不到,就无力地落回了地面。
佐助抓著鸣人,在连绵的屋顶上几个起落,身形在夜色中化为模糊的残影,很快便將那条喧囂愤怒的街道远远甩在了身后。
夜风在耳边呼啸,带著凉意,也吹散了下方那些逐渐微弱、充满恶意的声浪。
鸣人被佐助带著,机械地在屋顶上跳跃。
他忍不住几次侧过头,看向身后那迅速变小、最终被黑暗和建筑物彻底吞没的街道方向。
那些火光,那些攒动的人影,那些狰狞的面孔,那些恶毒的言语————
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原来————
即使成为了忍者,即使经歷了中忍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