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股赤红色的查克拉如同沸腾的岩浆般从鸣人体內迸发而出时,整个金刚封锁结界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尾兽查克拉的压迫感,更如海啸般衝击了结界內的每一个角落。
雾隱村的青右眼周围青筋暴起,白眼死死锁定在鸣人身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变得一片惨白。
“九尾真的是九尾的查克拉!”他的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这个小鬼才是木叶的九尾人柱力!”
鬼灯水月双手紧握长刀缝针的刀柄。
“开、开什么玩笑”他大声嘟囔,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这里已经有一个一尾人柱力了,现在又冒出来两个九尾人柱力?这他妈的到底什么情况?”
长十郎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虽然是血雾时代杀出来的天才,但如此近距离面对暴走的尾兽查克拉,还是第一次。
“青、青前辈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青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鸣人身上,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结界另一侧的我爱罗。
一尾人柱力。
现在,能阻止暴走人柱力的,或许只有同为人柱力的存在了。
另一边,云隱村的四人组同样如临大敌。
卡鲁伊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感觉比奇拉比老师的半尾兽化还要”
奥摩伊嘴里的棒棒糖“咔嚓”一声被咬碎,碎片混著唾液从他嘴角滑落,但他浑然不觉。
那双总是带著悲观色彩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中倒映著鸣人身上不断膨胀的赤红色查克拉。
“完了完了完了”他语无伦次地念叨著:“在这种密闭空间里人柱力暴走,我们所有人都会死!会被撕成碎片!尸体都拼不回来的那种!而且死后还会被当成木叶和星之国衝突的牺牲品,连抚恤金都拿不到,老妈会在家里哭死的,我还没娶老婆,我不想死——”
“闭嘴,奥摩伊。”萨姆依冷声打断了他。
这位金髮女忍者的脸色同样凝重,但比起其他人的慌乱,她至少还能保持冷静的头脑。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结界內的所有人,最终定格在我爱罗身上。
“现在就看一尾人柱力,会不会出手了。”
如果我爱罗不出手,或者只保护星之国的自己人呢,那在场的其他所有人,包括木叶这个小鬼的队友,都可能死在暴走的九尾人柱力手下。
我爱罗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鸣人,看著那股赤红色查克拉中若隱若现的狐狸虚影,看著那双逐渐被兽性占据的猩红色瞳孔。
背后的葫芦微微颤动,细砂不断从葫芦口渗出,在他脚边缓缓流动,形成一层薄薄的沙之护盾。
他在犹豫。
不是畏惧,而是
“我爱罗。”手鞠压低声音,手中的三星扇已经展开。
“要出手吗?”
勘九郎也的乌鸦和黑蚁两具傀儡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前。
“那个小鬼的状態不对劲。”勘九郎的声音带著警惕:“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
毕竟他也见过我爱罗的几次暴走,知道人柱力暴走往往都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这句话点醒了在场的许多人。
鹿丸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投向结界外,投向会场中央那股冲天而起的暗红色查克拉。
是那股查克拉刺激了鸣人体內的九尾?
就像是同类之间的共鸣,或者挑衅?
“佐助。”鹿丸低声开口,目光却依旧锁定在鸣人身上:“你怎么看?”
佐助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忍刀刀柄上,写轮眼的瞳孔中倒映著鸣人身上不断膨胀的赤红色查克拉,以及那若隱若现的第三条查克拉尾巴。
不,不止三条。
第四条尾巴的虚影,已经开始在鸣人身后凝聚了。
一旦第四条尾巴完全成型,鸣人的意识就会被九尾彻底吞噬,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雏田。”佐助突然开口。
鹿丸立刻会意,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姐头雏田。
此刻的雏田,白眼周围青筋暴起,死死盯著鸣人体內查克拉的流动。
她的双手呈掌,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雏田!”鹿丸提高声音:“有什么办法吗?!”
雏田咬著下唇,白瞳飞快地扫视著鸣人体內的经络系统。
九尾的查克拉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衝击著封印。
八卦封印在尾兽查克拉的衝击下似乎隨时都会崩断。
“不行”雏田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九尾的查克拉太狂暴了,凭我的柔拳根本封不住鸣人的穴道!而且我也不会封印术,除非——”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结界另一侧,看向那个躲在我爱罗身后、正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红髮少女。
“香燐!”雏田提高了音量,大声吼道:“你应该知道这傢伙是面麻的弟弟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结界內炸响。
鹿丸的瞳孔骤然收缩。
佐助按在忍刀上的手微微一颤。
雾隱、云隱的眾人脸上同时露出愕然的表情。
就连星之国这边的几人,除了我爱罗依旧面无表情,手鞠、勘九郎、黑土、兰丸,全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是面麻大人的弟弟?”手鞠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手中的三星扇都顿住了。
“弟弟?”勘九郎脸上的油彩都遮不住他的震惊。
香燐脸上的看好戏表情也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正在暴走边缘挣扎的鸣人,又看了看雏田那张焦急中带著怒火的脸,脑海中飞快闪过某些画面。
面麻哥哥每次提起“那个笨蛋”时,眼中的宠溺。
“我当然知道”香燐喃喃自语,脸上看好戏的表情渐渐消失了。
毕竟她可不想看到面麻哥哥伤心。
“金刚封锁!”香燐抬起右手。
咻——!!!
原本构成结界的五条金色锁链中,分出了两条,在空中划过金色的轨跡,精准无比地射向鸣人!
第一条锁链缠住了鸣人的腰,第二条锁链缠住了他的双臂,接著两条金色锁链如同蛛网般將鸣人层层束缚。
“呃啊啊啊——!!!”
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赤红色的查克拉疯狂衝击著金色锁链。
但金色锁链纹丝不动。
鸣人体內,原本狂暴衝击封印的九尾查克拉,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停滯了。
第四条即將成型的查克拉尾巴,缓缓消散。
猩红色的瞳孔逐渐褪去,重新变回湛蓝色。
脸上的兽纹变淡,尖锐的犬齿缩回。
赤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鸣人原本的模样。
“扑通”一声,鸣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如同瀑布般从他额头滑落。
结界內,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跪倒在地的鸣人,又看了看一脸若无其事操纵著金刚封锁的香燐。
一招。
仅仅一招,就制服了濒临暴走的九尾人柱力。
这就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雾隱村的青,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不愧是曾经以封印术响彻忍界的漩涡一族。”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著一丝敬畏,一丝感慨,还有一丝悲哀。
曾几何时,涡潮村还在时,漩涡一族以封印术冠绝忍界,是木叶最铁桿的盟友,也是雾隱村最大的威胁。
云隱村的萨姆依缓缓散去凝聚的雷遁查克拉,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香燐,又看了看我爱罗。
“星之国果然藏龙臥虎。”她低声说道。
奥摩伊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鬆了口气,从忍具包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得救了得救了差点就死了啊”
卡鲁伊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闭嘴吧你。”
木叶这边,佐井和信乐狸对视一眼,缓缓收起了武器,但眼中的警惕並未散去。
鹿丸走到鸣人身边,蹲下身,却发现鸣人已经昏厥了过去。
精神世界里。
鸣人茫然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条缘廊上。
木质的缘廊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光脚踩在上面,能感受到木头的质感。
阳光从庭院上方洒落,在缘廊上投下光影。
庭院里,假山、池塘、惊鹿一应俱全,池塘里几尾锦鲤悠閒地游动,盪开圈圈涟漪。
远处传来“咕咕”的鸟鸣,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这里是哪里?”
鸣人茫然地站起身,推开身后的拉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客厅。
柔软的沙发,矮矮的茶几,茶几上摆著一盘橘子,橘子旁放著一份摊开的报纸。
电视柜上放著一台比鸣人家里老旧的电视机先进不少的液晶屏电视机,一旁摆著几个相框,但相框里的照片一片模糊,看不清面容。
看著眼前的客厅,鸣人愣在了原地。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袭来。 这个家的布局
他来过这里。
不,不是来过。
是梦到过。
每年的春节,无论他是去面麻家过年,还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公寓里,都会做一个同样的梦。
梦里,他会来到这样一个家。
客厅的沙发上,坐著一个金髮的男人,有时候在看报纸,有时候在看电视,有时候就只是坐在那里,温柔地笑著看著他。
厨房里,一个红髮的女人在忙碌,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歌谣,手里切菜的动作行云流水。
还有一个女孩子,围著围裙,在女人身边打下手,有时候是洗菜,有时候是摆盘,有时候会因为放多了盐而被女人笑著数落。
然后,会有一个少年走过来,给他的头来一拳,笑骂著让他別傻站著,快去搬桌椅板凳,准备吃年夜饭了。
那个少年
鸣人缓缓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滑落。
他想起来了。
每年的那个梦,每一次醒来,他都记不清梦里父母和那个女孩子的脸。
只有那个少年的脸,清晰得如同刻在脑海里。
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另一张脸,渐渐重叠。
是面麻。
是他梦里的哥哥。
“为什么”鸣人跪倒在地,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缘廊的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为什么我会梦到这些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只是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就在这时——
周围的环境再次剧变。
温暖的阳光消失了,舒適的缘廊消失了,充满生活气息的客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潮湿、阴冷、散发著霉味的下水道。
脚下是一片浅水,水面倒映著头顶昏暗的灯光。
前方,是一扇锈跡斑斑的巨大红色铁门。
门中心,一个巨大的“封”字符文印散发著暗淡的金光。
八卦封印。
鸣人呆呆地站在污水中,仰头看著这扇门。
他还从未来过这里,更不知道自己体內封印著怎样的怪物。
“小鬼”
一个沙哑、充满暴戾的声音,从铁门后传来。
鸣人缓缓抬起头寻找这个声音。
透过铁门的柵栏,能看到一双猩红色的巨大竖瞳,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瞳孔中倒映出的,是憎恨,是杀意,是困惑,是愤怒!
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那个傢伙”
九尾的声音如同雷鸣,在狭窄的下水道中迴荡,震得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到底是谁?!!!”
会场上空。
暗红色的查克拉在面麻周身燃烧、升腾。
十条查克拉尾巴在他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带起狂暴的气流,將周围的碎石、瓦砾卷上天空。
暗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包裹著他的身体,外衣表面浮现出狐狸头颅的虚影,那虚影的双眼燃烧著金色的火焰,俯视著下方的眾生。
“这这是九尾?”博人仰头看著空中的面麻,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但九尾不是在而且为什么是十条尾巴?”
青年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和斜刘海下的轮迴眼中倒映著面麻身后那十条舞动的尾巴,瞳孔微微颤抖。
“不不是九尾。”
他见过完全体的九尾。
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在终结谷的最后决战中,他亲眼见过鸣人调动九尾全部查克拉时的姿態。
那是充满憎恨的狂暴,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的赤红。
而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的查克拉
是暗红色!
如同凝固的血液,如同血色的深渊。
而且,那查克拉中的憎恨与恶意比他见过的九尾更强烈!
“十尾”青年佐助喃喃自语,这股查克拉让他想到了第四次忍界大战时的十尾。
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也不是十尾。
他见过十尾,见过外道魔像吸收九只尾兽查克拉后的完全体。
十尾的查克拉,是混乱、无序、仿佛要將一切都拉回原初混沌的疯狂。
而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的查克拉,虽然庞大到令人窒息,也有十尾的气息,却有著清晰的意志。
那是属於“他”的意志。
“我想起来了。”
一旁的自来也突然开口,声音凝重得可怕。
青年佐助和博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五年前风之国砂隱村与星之国爆发的战爭”自来也脸色沉重的回忆著。
“有传闻说,那场战爭的起因,是砂隱村试图捕获一只出现在边境,拥有十条尾巴的怪物,为了与修罗爭夺这只怪物,砂隱村不仅出动了大量精锐,似乎连人柱力都带去了。”
说到这里,自来也的声音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著空中那个被暗红色查克拉包裹的少年,看著那张与记忆中弟子有著七分相似的脸,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流亡忍者间的传闻。”
“毕竟,十条尾巴的怪物听起来太荒谬了。”
“但如果面麻就是修罗”
自来也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不敢想。
不敢去想,那个总是带著温和笑容、会靦腆地挠头、会安慰同伴、会在过年时偷偷给鸣人准备礼物的少年,就是那个一手缔造星之国、吞併风之国,挑起忍界大变局,如今对木叶虎视眈眈的
修罗。
更不敢去想,水门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哈哈哈哈哈!!!”
浦式的笑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他扛著红光鱼竿,白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死死盯著面麻身后那十条暗红色的尾巴,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十条尾巴!十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器』不简单!”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慈弦,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你看到了吗?这傢伙就是我说的那个『器』!只要得到他,我们就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慈弦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浦式脸上的兴奋笑容僵住了。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身旁的慈弦,看著这个一向冷漠、高傲、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大筒木,此刻脸上露出的
暴怒。
那是怎样的一种愤怒啊。
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肌肉在抽搐,青筋在额头跳动,空洞的眼眸中燃烧著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从他下巴那个菱形的“楔”印记中蔓延而出,瞬间爬满了他的半边脸颊、脖颈,最终蔓延到全身。
“楔”的第一阶段,开启。
“果然是你”
慈弦的声音响起,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著刻骨的恨意。
“辉夜那个贱人的后手!”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根漆黑的查克拉黑棒,在他掌心凝聚、延伸,最终化作一柄长约两米的黑棒。
直指空中的面麻。
“修罗”
慈弦的嘴唇动了动,吐出这两个字。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扭曲、狰狞,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
“我终於找到你了。”
浦式一脸茫然:“啊?”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