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倒地的猿飞日斩,用金刚如意棒强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极其艰难地,重新站了起来。
每一次用力,肩膀的伤口就涌出更多的鲜血,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再次倒下。
但他终究,还是站直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结界外,那个双目赤红、焦急万分的自来也。
当看到自来也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切、愤怒、以及愿意为他赴死的决心时,猿飞日斩那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模糊的视线,似乎清晰了一瞬,心中那沉重的绝望,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
『还好还好你来了,自来也』猿飞日斩在心中默默道。
他知道,自己这副油尽灯枯的身体今天恐怕很难活著走出这个结界了。
但至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木叶,还有值得託付的人在场。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味,用儘量清晰的声音,对著结界外的自来也,一字一句地说道:
“自来也!你听著!”
他的声音不大,带著火影最后的威严,穿透了结界的阻隔,清晰地传入自来也,以及周围所有木叶暗部忍者的耳中。
“如果我死在这里”猿飞日斩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自来也。
“你,就是木叶隱村的——第五代火影!”
“什么?!”自来也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猛地摇头,嘶声吼道:“老头子!你说什么胡话!你不会死的!我这就想办法打破这个该死的结界!你撑住!等我”
“听我说完!”猿飞日斩厉声打断了他,因为激动牵动了伤势,他又咳出一口鲜血,但眼神却更加锐利,如同迴光返照。
“这是三代火影的命令!”
“也是作为老师的我,对你,对木叶的最后嘱託!”
他看著自来也那副难以置信、拒绝接受的表情,心中既有欣慰,也有酸楚。
他知道自来也性子散漫,不喜约束,从未將火影之位放在心上。
但此时此刻,木叶风雨飘摇,內忧外患,能託付的,值得信任的,且有足够威望和实力稳住局面的,除了自来也,还有谁?
纲手不知身在何方,团藏他不敢想。
卡卡西、阿斯玛他们,终究还年轻了些。
“木叶不能乱。需要有人站出来,稳住局面,带领大家走出困境。”猿飞日斩的声音疲惫,但託付的意志却无比坚定。
“自来也,你是我最信任的弟子。这个担子,很重,但你必须扛起来。为了木叶,也为了鸣人。”
提到“鸣人”,猿飞日斩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不再看自来也那挣扎痛苦的脸,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对面好整以暇、仿佛在欣赏这“临终託付”戏码的大蛇丸。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豁出一切、寻求最终答案的决绝:
“大蛇丸!告诉我!让我这个老头子,死也能死个明白!”
他死死盯著大蛇丸那张少年的脸庞和金色的蛇瞳,问出了这几天一直如同毒蛇般啃噬了他许久的惊天疑问:
“星之国的『修罗』”
“是不是水门?!!”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冰水!
结界內外,瞬间死寂!
自来也脸上的悲痛、愤怒、挣扎,瞬间凝固,化作了一片茫然的空白,隨即被海啸般的震惊所取代!
他猛地瞪大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玩笑!
水门?
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那个在十二年前为了保护村子、封印九尾而牺牲的英雄?
是修罗?
那个神秘、强大、冷酷、一手缔造了星之国、吞併了风之国、如今又对木叶虎视眈眈的『黑暗之子』?
这怎么可能?!
水门不是早就死了吗?!
自己可是亲眼看著他和玖辛奈的棺槨下葬!
而且自己三年前还去了星之国与修罗见过,甚至进行了一场理念之爭!
难道那只是他的偽装?!
忽然,自来也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一幕画面。
那是中忍考试开始前的会议后,自己来找老头子,老头子忽然叫上他,说“去走走”。
他们去了木叶的公墓,在慰灵碑前站了许久,最后,在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合葬墓前,老头子驻足的时间格外长。
当时老头子神色有些异常,目光复杂地看著墓碑,喃喃自语了些什么『如果你发现修罗是你身边最好的挚友、亲人时,你会怎么做?』,
自来也当时因为关注鸣人和浦式可能的袭击而心绪不寧,有些怀疑,但隨著老头子说只是假设一下,他便也没有深想。
现在回想起来
难道那时,老头子就已经得到了什么情报?
而一旁的大和,呼吸也在瞬间停滯,面具下的脸庞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身后的几名暗部精锐,更是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