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手!”
看到巴岐南即將陨落,山裴玄宫焦急万分。
他吼叫著,拼命袭杀向楚梟,想要阻止楚梟的动作。
可来不及了。
仅仅是一瞬间,巴岐南的身体被法则大网裹住。
毁灭的力量扩散开,贯穿巴岐南的肉身,碾碎了他的肌肤、骨骼、甚至是每一粒细胞。
“噗!”
巴岐南瞳孔瞪大,嘴角溢出鲜血。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
在他身上,有各种护身法宝亮起光泽,將他短暂护住,维繫著他脆弱的生机。
“咳咳、咳”
他咳嗽著,脸色惨然。
他的肉身已经接近湮灭,那些护身法宝,也已经救不了他,至多能够让他多活片刻。
他体內,王血开始剧烈,生机不断流逝。
“住手啊!”
山裴玄宫还在怒吼。
然而,楚梟单手一挥,就將他的意志投影击飞出去。
“挑衅不朽王族,你可知道会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在你面前的巴岐南公子,不是寻常的不朽王族传承者,他的父亲,就是一尊不朽准王!”
“他背后,更有一尊真王!”
“你杀了他,你活不成,你背后的天魔殿也再无退路。”
“甚至和你有关的人,也会遭到清算。”
“据我所知,你生母的一丝残魂,也在我墮族一位不朽王的手中。”
山裴玄宫声音蕴含著怒意。
他眼神中,更是惊异不定。
巴岐南陨落,他当然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巴岐南背后的庞大能量。
巴岐南的父亲,是不朽准王!
就这一点,巴岐南就不能死。
若不然,等待山裴族的,会是不可想像的严重后果。
巴岐王族,本就行事霸道。
只要有一丝希望,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他也要救下巴岐南。
“呵呵。
山裴玄宫的话落在楚梟耳边,楚梟却只是冷冷一笑。
威胁他?
就算他放过巴岐南,难道墮族就能够退走,就能放过自己?
至於母亲的残魂,他现在实力不够,无法杀进异域墮土。
等修为足够,何须向墮族过多谈判?直接抢回来就是。
一念起,楚梟法力爆发,身上神威扩散,崩开天地,朝著山裴玄宫、还有帝庭的眾多古老存在压去。
有修为不够的帝庭始祖,当场就被碾碎肉身、化作一滩血雾。
被法则大网裹住的巴岐南,也越来越虚弱。
他目光变得浑浊,脑海中浮现出诸多过往记忆。
从诞生巴岐王族,到一路崛起、一路无敌
他脸上,浮现出了苦涩的笑。
咔嚓!
终於,他的意识溃散。
死亡降临了。
他的身体崩裂,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就像是一件陶瓷在瓦解。
“公子!!”
山裴玄宫脸色变幻著。
深渊裂缝外,他整个身体僵住。
巴岐南真的陨落了。
望著那一团血雾,他大脑都要变成一片空白。
“死了,祸事了。”
山裴玄宫喃喃自语道。
巴岐南殞命,这对於整个墮土而言,都算是一个惊天剧变。
在异域墮土,哪怕死两个真仙,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动盪。
可巴岐南不同!
他的地位,远比一两个真仙更重要。
因为他是不朽准王的子嗣。
山裴玄宫愣在原地,一时间停止了所有动作。
他感觉大脑都在嗡嗡作响。
数个呼吸后,他才缓缓回过神。
望著东延界的一切,他目光变得凌厉,身上也涌现出了一股狠意。
“小子,你有种!”
“等著吧,你会后悔的。”
山裴玄声音森寒,朝著楚梟恶狠狠的开口道。
儘管他满口狠话,但没有再继续对楚梟出手。
他知道,继续对楚梟出手,没有任何意义。
念头一动,他的意志投影抬手抓向眾多墮族天骄、包括那墮族五帝。
紧接著,他高喝道:“暂时撤离此界。”
“大势已去!”
山裴玄宫话落,眾多天骄、包括墮族五帝,都被他的意志投影抓住,然后带回到了异域墮土。
这些墮族天骄、还有那五位大帝,他留著有用。
他们追隨巴岐南而行,降临东延界,却未能够保护好巴岐南的安危。
若不朽墮王震怒降罪,这些人,就是首罪!他们必遭清算!
在將眾多墮族生灵带走后,连接墮土和东延界的深渊裂缝也陡然溃散了。
天地间,重新恢復了寂静。
俯瞰著掌心的眾墮族生灵,山裴玄宫眸子中洋溢著复杂的神情。
他的意志锁定山裴空,沉声道:
“山裴空”
“巴岐南公子陨落,你是他的隨从。” “为了我族,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山裴玄宫声音迴荡,带著一丝不忍。
山裴空,是山裴族最耀眼的后辈!更是山裴族的传承者。
他本有成仙的希望。
可现在,他要抹杀山裴空。
没办法,如果山裴空不死,等巴岐王族怪罪下来,就算明面上不会清算山裴族,暗中也会让山裴族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
唯有用山裴空的死,或许才能够平息巴岐王族的部分怒火。
“晚辈明白。”
山裴空浑身颤抖。
他也不是蠢货,他从自家始祖的语气中,听出了其意思。
他必须死!
想到这里时,他跪了下去,然后抬手一掌,轰碎了自身的道果、震散了自己的元神
他出手极其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他明白,如果自己不想体面,只会死得更难看。
相反,果断自尽、果断背负一切反而还有一线生机。
“晚辈山裴空,护主不利,该受极刑!晚辈自绝生机,自斩元神,愿隨巴岐南公子一同前往轮迴路。”
山裴空开口说道。
很快,他的肉身溃散,元神崩解。
属於他的气息,消失在了天地间。
凝望著自己的后辈自尽,山裴玄宫心情很沉重。
一切,都是因为山裴族不够强!
“唉。”
他嘆了口气,手中多出了一根金灿灿的法宝毛笔。
同时,一卷类似生死簿的书卷,缓缓凝显天地。
书卷上,时间法则隱现、生死二气交融,更有千万缕因果缠绕其上。
书卷上的每个符號,都散发著黑白仙光。
“何处来,归何处。”
山裴玄宫抬手落笔,在书卷上写下了六个字。
字落,山裴空的一道真灵被迅速聚拢。
片刻后,他的真灵就飞进书中,重新聚成一道魂魄。
“去吧。”
山裴玄宫开口道。
在他挥手间,那道孱弱、几乎失去意识的魂魄,就消失不见了。
做完一切,山裴玄宫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说话。
山裴空就这样自尽,他心中多少有些颤动。
儘管他最后出手,给了山裴空一个轮迴转生、重归山裴族的机会。
可即便重新轮迴,山裴空的资质,也不会恢復。
並且他的记忆,也会消散。
轮迴后,他甚至已经不再是他。
另一边。
东延界內。
当看到墮族眾多生灵撤走,帝庭一方惶恐不安。
一些帝庭的修士,都开始跪地倒戈、想要求饶。
“別杀我!”
“我们也是被逼迫的!都怪那些老不死的,否则我们才不想投靠墮族。”
“我们的心,依旧向著东延界。”
一位帝庭的准帝开口道。
他这番话,充满虔诚。
但天魔殿的眾人,却並不为之所动。
这位帝庭准帝,明显就是察觉到局势不妙,所以才选择倒戈。
像这样的投机派,无论哪个势力都瞧不上。
“死!”
一位天魔殿的始祖面色平静,抬手就是一拳轰出!
就当他要轰杀这位帝庭的准帝时,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
“且慢。”
“留他狗命。”
虚空中,一位天魔殿的大帝始祖站了出来。
他望著帝庭的那名准帝,沉著脸,又道:“死罪可免,活罪不赦。”
“你,需要替我天魔殿做一些事情。”
“另外,我需要在你的脑海中,种下神魂印记。”
这位天魔殿的大帝始祖,明显是有所算计。
他最很投机倒戈派,但天魔殿要是不给这些人活路,必然会激起帝庭修士的激烈反抗,並且提升整个帝庭的凝聚力。
倘若接纳此人,並且用此人来宣传,则可以瓦解帝庭內部。
战爭,从来不是全靠拼杀。
要减少损失,也需要灵活运筹。
念及至此,这位帝庭的大帝始祖又下达了一道道命令,准备进一步瓦解帝庭。
当然,他也不指望就这样一波打垮帝庭。
帝庭的底蕴深厚,没那么容易覆灭。
就算现在天魔殿占据上风,就算楚梟已经短暂具备真仙战力。
可要想灭帝庭,依旧需要漫长时间。
帝庭传承了诸多纪元,其底牌层出不穷。
这这样的势力爭斗,本就是一个拉锯的过程。
除非拥有绝对碾压帝庭的底蕴,否则就只有持续消耗,直到耗儘其所有底蕴。
轰!轰隆!!
天穹之巔,眾多修士还在廝杀著。
圣域境层次的大能者,不断陨落。
就连那些极道层次的巨头,也不断倒下。
空气中,血腥气瀰漫。
暴乱的法则充斥著四方。
天魔殿第一始祖和帝庭的第一始祖,斗得不分上下。
楚梟在『真仙修为体验卡』的加持下,一只手轰击著那尊帝庭的仙尸、替寧长生等人缓解著压力,
至於他的另外一只手,则是跨越时间长河,掀起大动盪,径直碾压向帝庭的无间狱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