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是你的接头人(1 / 1)

顾行知的一波操作,顿时把在场的人都整懵了。

不是?

接头?

这样也行?

眾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吹的吧,接头?”

“这小子是谁啊?怎么这么狂?”

“像个江湖骗子,但长得挺俊,又不像,不確定,再看看。”

“嘘!这位是玄柳谷的內门弟子,我上次跟张大人送牌匾,见过他。”

“玄柳谷这么厉害么?接头都行?”

一阵私语,听得凌鳶头大。

她忍不住瞪了眾人一眼:“还愣著干什么,去准备东西啊!”

“属下这就去!”

眾官差连忙散去。

凌鳶不敢怠慢,擎著短剑站在顾行知旁边,防止歹人再次使用暗器。

就这么一路护著顾行知,把投身转移到院內。

等关上门,她才看了一眼断头残躯。

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顾兄,这个真能活么?”

“不一定,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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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知摇了摇头,手上银针不停。

被斩首之后,意识不会立即消失,从神经学的角度来说,脑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缺血缺氧。

在千丝嫁灵中也有相似的说法。

如果是一个月前,他肯定救不了,但现在不一定。

因为柳宿真元本来就是滋养身体的极品。

只要拖延到接头成功,理论上应该可以救活。

只能说牵丝嫁灵太牛逼了。

如果自己能带著这门手艺回到前世,高低也是个院士。

就是环境问题有点大。

这里没有净室。

感染反而成了更要命的因素。

听天由命吧。

顾行知没有多言,只能一方面让脑袋沉睡,並且灌著真元。

一方面用各种方法维持身体的血液循环。

也就在这个时候。

脖颈截断处的黑色丝线,也接驳在了他的脖颈处。

“嘶”

肉身记忆飞快回溯,一直到回溯不动,才开始播放。

在打!

一直在打。

这人用的是剑,从头到尾都在被人围攻。

剑法很精妙。

顾行知承认自己见识少,看到什么都感觉很精妙。

但確实挺妙的。

虽然比不上裘欒,但这人面对这么多人围攻都能逃跑,確实是个高手。

而且这次记忆读取过程,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读取裘欒,包括读取病人肢体记忆的时候,都只是单独的肢体。

纵然有什么精妙的招式,只读取一腿一臂,实在犹如盲人摸象,不得要领。

可现在,面前是近乎完整的躯体。

一招一式,仿佛顾行知亲自在耍一般,那完整的肌肉记忆,仿佛要嵌入他的意识之中一般。

当然,比剑法更精妙的,是他的水遁之法。

只是他体內真元与柳宿真元完全不同,顾行知始终不得要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在他耳边喊了一声。

“顾大夫!开水和烈酒到了!”

“哎!”

顾行知如梦方醒,强行將黑色丝线扯断。

他擦了擦鬢角的汗水,屏退了眾人,赶紧开始了消毒缝合的工作。

屋外。

眾人急得踱来踱去。

这个犯人,他们已经追踪很长时间了,足以见得他究竟有多重要。

犯人的身份,正是前来营救裘欒的同党。

之前发动过好多次营救,虽然都以失败告终,却次次都能逃脱。

要说大家也都是老油条,愣是看不出来他是怎么逃跑的。

幸亏凌鳶眼力够狠,发现他踪跡消失之处,附近百丈必有一口水井,猜测他是以水遁之法逃窜。

最后请来了城中精通水文的先生,绘出了整个安津城的地下水系,预演了无数条逃窜的路线,然后静等下一次营救。

果不其然。

成功了。

但只预演到了路线,没有预演到速度。

若非这次恰好遇到凌鳶,恰好凌鳶擅长雷法,瞬间消耗近半真元,对一片水域进行了饱和式电击,这犯人肯定又跑了。

能抓到。

真是运气。

结果还被斩首了。

他们只能寄希望於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把人头给缝上去。

简直奇耻大辱。

一群人,排著队在门口来回踱步。

“你们犁地呢?”

凌鳶笑著冲眾人招手,晃了晃手中的烤鱼:“都过来,尝尝本捕烤的鱼怎么样?”

这些鱼都是她刚才电晕的,琢磨著不能浪费,就让手下去捞了一些。

別说。

內河的鱼还挺香。

只可惜內河禁渔,以后应该是尝不到了。

就这些,还是她以证物之名让人捞的,毕竟它们都是犯人逃跑的目击者。

“凌捕,你就不担心?”

“担心有用么?你在外面犁地,就能把人犁活了?顾兄是天才大夫,交给他就行,我们要做的是放鬆身心,不管他成功与否,咱们都能从容应对,你们说对不对?”

“倒也是”

“来!吃鱼!”

“多谢凌捕!”

眾人接过烤鱼,一人捏下一块肉塞到嘴里。

凌鳶有些期待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握大吼啊”

“握大jio了!”

“吼吃啊!”

眾官差连连点头。

凌鳶:“”

她心中大概明白。

这些人的舌头都被电麻了。

自己使的虽然不是正统雷法,但也十分够劲。

残余的电弧自己感觉不出来,別人却不能视而不见。

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就知道你们没这个福气,回去犁地吧!”

“哎!”

眾官差纷纷回到门前,继续排著队犁地。

凌鳶撇了撇嘴,老实说她也希望顾行知成功。

毕竟裘欒嘴太硬。

只能从他同党身上找突破口。

这是目前唯一露头的同党,而且这个人身上有一个十分珍贵的品质。

那就是他被背刺了。

看他被斩首时的表情,很显然没料到有人会杀他。

背刺的感觉一出来。

鬆口的概率至少要翻个倍。

如果顾行知能把人救活,案件的进展就大了。

只是

至於这么焦虑么?

不管了!

先吃鱼。

刚才一捶为了追求必杀放电太多。

真元都被抽了一大半。

好饿!

屋內。

顾行知缝完最后一针,確定心臟还在跳,也没有脑死亡,终於放下心来。

自己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他吁了一口气,小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还是有些高估自己的修为了,也幸亏用暗器的人够强,出手丝毫不拖泥带水,伤口是一个相当平整的切面,要是伤口再复杂点,自己的真元真未必够用。

不过也还好。

自己还有二十四滴柳冠星露能用。

应该以后都不会遇见治疗时真元不够用的场景了。

稍歇片刻。

回过劲之后他准备出门。

不过刚踏出一步,他的目光就落在桌上的长剑上。

这是犯人的佩剑,刚才情况紧急,其他人没想著收走,还是自己放在桌子上的。

他忽然回想起那种仿佛自己耍剑的奇妙感觉。

於是下意识摸向剑柄。

小心翼翼地拔了出来,轻轻挥动。

“嚯!”

顾行知顿时大喜,因为他赫然发现,那“肌肉记忆”並没有隨著黑色丝线绷断而消失。

当然。

也不是完全存在。

就像是安卓被下载到了杂血鸿蒙的手机里。

没兼容,但是能用。

主要自己空有一身旺盛的气血,却没有什么武学底子。

他循著记忆耍了几招,心情越来越愉悦。

若是自己能把身体打磨好,再找一具剑圣级別的无头身体。

那岂不是自己也能有剑圣之姿?

虽然这等身体不好找,但只要有念想掛在这,就绝对是一件好事。

正高兴著。

他忽然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耍我们孙家的飘叶剑法?”

“咦?你醒了?”

顾行知看过去,那人果然睁开了眼睛,他走到旁边,交代道:“你的伤很重,声带都被斩了,得好好恢復一下。別说话,休息吧!”

那人却死死地盯著顾行知:“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

“我是”

顾行知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十分合適的称呼,缓缓吐出三个字:“接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