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们的师娘很迷人(1 / 1)

想要在玄柳谷活下去,就首先做好变成恶鬼的准备。

这是之前某天,柳云綃给顾行知的提醒。

顾行知深以为然。

但他不想变成恶鬼。

所以昨晚失眠,他一直都在思索,如何破局。

现在可以確定一点,薛垚的能量很大,大到自己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没有任何希望摆脱。

所以必须藉助外力。

这种外力,还真的有。

衙门就不用说了,就看县衙对玄柳谷的奉承態度,就绝对不可能得罪薛垚帮自己,除非朝廷把玄柳谷定义成黑恶势力然后重拳出击,不然想都別想。

但凌鳶不一样,这个人是京都来的关係户,薛垚派自己接近她,想必她的背景有可取之处,如果自己对她的价值真能拔高到那一步,未必没有破局的希望。

当然。

这个需要自己价值足够高。

还有一个外力,或者说不完全是外力——师娘,祝凤仪。

按凌鳶的话说,这是一个超级大佬,而且对薛垚態度有相当程度的抗拒,若让她知道薛垚乾的腌臢事,说不定也能大力出奇蹟。

但顾行知也清楚,这种行为风险高的无以復加。

因为祝凤仪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秘密和不合理的点。

別的不说。

单说她都强成那样了,却还是委身於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过著隱居的生活。

在弄清这个问题之前,自己就必须在薛垚面前扮演一个好徒弟。

不然,一旦轻举妄动,等待自己的就是一个死字。

压力拉满。

但好在有一点,那就是薛垚对徒弟的容忍度比想像中要高。

这也是顾行知早上故意不去吃饭来试探出来的。

自己还有机会。

在变成恶鬼之前逃离这个鬼地方。

可是有一个问题,他必须要好好思考。

那就是如何在自己的底线和薛垚的容忍度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就像是柳云綃刚才说的。

死太监这个病例,自己並不是加害者,並且已经无可挽回,自己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是否真的应该放下心结,换取更多生机。

这种感觉。

就像是被骗到园区里的猪仔,每天都被生存拷问良心。

这沟槽的世道。

我只是想当一个优秀的医生而已。

有能力治绝症,爆富哥金幣。

也有底气给可怜人免费治病。

结果现在看来,这是多么遥远的理想。

“呼”

顾行知看了一眼震字阁的招牌,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到了脑后。

先工作吧。

昨天送来了一个富贵人家的刚鬣小书童,得儘早检查一下伤口的恢復程度。

他刚准备进门。

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顾兄!”

“哎?”

顾行知眼睛一亮:“凌总捕,好久不见!”

凌鳶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糕点:“本来应该多拜访一下顾兄的,但衙门最近太忙,实在腾不出时间,还请顾兄见谅。”

糕点包装十分精美,相当拿得出手,一看就不便宜。

顾行知也没有客气,直接收下:“毕竟有大案在身,当然要忙正事了。看凌总捕神清气爽,应该颇有进展吧!”

“哎!你还真別说!”

凌鳶挑了挑眉头,有些小自得:“还真多亏顾兄你了,虽然裘欒还是咬死什么都不说,但我们已经通过他那个相好,把他最近的行踪都摸得差不多了,迟早能把案子破掉。

到时候把裘欒另一条胳膊也砸断!

给我气的!”

嘖!

这人不可否认实力很强,破案的能力应当也不弱。

却还是有些单纯的孩子气,对自己都不设防的。

顾行知心情莫名好了一点,笑著点头道:“到时候喊我,我也去踢他一脚!”

“那必须的!”

凌鳶嘿嘿直笑,不过表情很快就变得有些訕訕的:“顾兄!前几天刘捕头回去,跟我说求见祝前辈的事情有些困难?”

“算是吧”

顾行知微微点头,前些天凌鳶一直没有出现,刚好刘捕头痊癒出院,自己就让他帮忙传达歉意。

凌鳶有些失望,却还是说道:“倒也没什么!祝前辈毕竟是高人,这么多年也很少会客,要是太麻烦,那就不用”

顾行知话锋一转:“不过凡事怕个心诚,我师娘说这些天都没有什么事情。若凌姑娘想,隨时可以去玄柳苑拜会。”

“真的?”

凌鳶喜出望外。

顾行知微微点头:“自然是真的,你现在就可以去。”

“啊!那我现在就不对,空手拜见前辈有些不太礼貌。”

凌鳶赶紧摇头:“我看这几天什么时候能请假,腾出手立马携礼拜访!多谢顾兄帮忙,嘻,嘻嘻,我先告辞了,嘻嘻嘻嘻”

说著,作了一个揖,就乐顛顛地离开了。

顾行知:“”

师娘到底多大魅力?

这么一个少年天才,居然直接被她迷成胎盘了?

火狱妖姬?

顾行知回想了一下祝凤仪的形象。

身材的確很火辣。

但哪里妖了?

接下来的一天。

顾行知工作並没有受到影响,但只要一閒下来,就会不自觉地思考起平衡的问题。

待太阳落山时。

他终於確定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如果自己一个夜间大单都不接,几乎没有可能等到逃出生天的机会。

没有修炼资源,就没有修为。

没有修为,就没有价值。

薛垚不会允许自己存在。

凌鳶帮自己的理由也不会充分。

他想起了柳云綃的话。

如果再遇见这种病例,那就接下来。你不是加害人,即使你拒绝,也不会对结果有一丝影响。

这才离开震字阁,赶往了玄柳苑。

照例是其乐融融地吃饭。

然后回屋,以龟速修炼。

他本以为,下一个夜间大单还要过许久才会到。

结果没想到,刚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发热的玉佩烫醒了。

他猛然坐起。

“这么快?”

“玄柳谷黑病例这么多么?”

“还是说薛垚特意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顾行知心中微忖,觉得玄柳谷的黑病例应该没有多到那种地步。

不然林江也不可能因为白捡一个病人高兴成那样。

他没敢迟疑。

飞速穿戴好,就迅速赶往了震字阁三楼。

门果然是开著的。

刚才问值夜的人,他们並没有看到有人进出,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上来的。

不过这不重要。

“吱呀!”

顾行知推门而入。

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顾大夫,我又来了!昨日尚未自我介绍,实在有失礼数,鄙人姓李,单名一个暮字。”

“嗯!”

顾行知目光微沉,眼前之人赫然就是昨天的那个死太监。

他不急不慢地坐下:“你怎么又过来了,我四师兄没有给你接上?”

“顾大夫说笑了!”

李暮笑著摆了摆手:“林大夫医术高超,在下已经痊癒了。”

顾行知扬了扬眉,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个担架:“那你今天过来,只是为了替我师父送病人?”

两个担架上都躺的有人。

老人睁著眼,但眼神有些空洞,像是睡著了一般。

年轻人则睡得很香。

“是!”

李暮笑著点头:“能为薛神医送病人,也是在下的福气。”

顾行知若有所思:“这两个都是病人?”

“不不不!”

李暮摆手,眼底驀得闪过一丝戏謔,指著发呆的老人说道:“只有这位老先生是病人。”

顾行知顿觉不妙,看向熟睡的年轻人:“那他呢?”

“药材!”

李暮毫不遮掩,慢悠悠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牌,背面朝上递向顾行知,上面赫然刻录著五条金线。

顾行知瞳孔一缩。

五条金线,代表著万两级別的诊费,哪怕是最低级別的一万两,也相当恐怖了。

至少能换三滴柳冠星露。

这些天他已经感受到了,在柳宿不明亮时,没有修炼资源支持,修炼速度比蜗牛还要迟缓。

三滴柳冠星露

他眼角颤抖了一下,並没有伸手接木牌,只是淡淡地问道:“哦?那病人是什么病症?药材又要取何处啊?”

李暮笑了笑,无比平静道:“这位老先生年事已高,臟腑尽皆衰竭。药材自然是健康的五臟六腑啊!”

顾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