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绝巔!(1 / 1)

明月高悬。

往日清净圣洁的达摩院內,却躺满了尸体,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將青石砖都染成了血红色,好似修罗地狱。

陈余庆站在庭院中央。

他身上的灰色杂役僧袍染血,手中提著一颗头颅,铁指穿透头骨,如同天上降临的魔主。

“是你?!”

“藏经阁的抄经人?!”

无色和无相师兄弟认出了他的身份。

陈余庆像是丟垃圾般,將手中武僧的头颅扔下,眸光明亮,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难得两位首座都能记得我,看来你们对我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无色和无相神情沉凝。

饶是他们见惯了大场面,可看到达摩院內的惨案,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尤其是无相禪师。

他是罗汉堂的首座,武功绝顶,一眼便认出陈余庆杀人的功夫。

罗汉拳,玄空拳,龙爪功,金刀换掌几乎全部都是皇觉寺的武功!

要知道。

能守在达摩院的武僧,皆是罗汉堂內的精英弟子。

对方杀了这么多人,气息竟没有丝毫紊乱,可见其內功之深厚,放到江湖中,至少也是一流高手!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潜伏我皇觉寺?还敢偷学我皇觉寺武功!”

无相禪师怒然喝道,如狮吼虎啸,激盪风云。

“金刚禪定狮吼功?”

陈余庆感受著体內隨著无相禪师的声音而激盪的內力,冷笑一声:

“想知道?能从我手中活下来再说吧。”

看到他如此狂傲的模样,无相禪师面露怒容,如同金刚怒目。

“好大的口气,敢在我佛门清净之地妄造杀孽,纳命来!”

他施展轻功,双脚连续在空中几下空踏,同时调动雄厚的內力,正面向著陈余庆挥掌打去:

“般若掌!”

这是罗汉堂最上乘的武功之一,修炼到大成境界,掌力可开碑裂石,断金碎玉也不在话下。

无相禪师不愧於是罗汉堂首座,这般气势和压迫,绝不是寻常武僧能比擬。

如此强横的掌法,江湖上能正面接下来的高手不过一手之数。

陈余庆不闪不避,眼中精芒闪烁,运转內力,打出同样的掌法:

“般若掌!”

轰!

二人双掌相交,强横的內力形成肉眼可见的气罩,碰撞在一起,互相角力。

然而。

无相禪师仅仅坚持了三息不到,便直接被陈余庆震飞,身形在空中翻转几圈,落地倒退十几步,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石砖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方才卸去这股力道。

“嘶直娘贼,好强的內力!”

无相禪师面露骇然,强行咽下喉间的逆血,惊骇的看向陈余庆。

如果他自己的內力有七千的话,那么陈余庆至少在一万以上!

这真的只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

就算从娘胎就开始修习內功心法,也不可能积累下如此浑厚的內力吧?

不但如此。

此次交手,他也感受到了陈余庆的內力属性。

广博,浩瀚,亦如佛法般庄严,这是佛门內功心法独有的特性。

也就是说,此贼修炼的是佛门內功。

可是,无相禪师自己修炼的已经是佛门最高深的內功,绝对达不到陈余庆这样的境界。

“这怎么可能?”

“难道我佛门还隱藏著更加深奥,更加强大的绝顶神功?!”

无相禪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敢置信的看著陈余庆。

“阿弥陀佛!”

见到自己的师弟竟然不敌,无色禪师也站了出来,他一改慈眉善目的神情,怒斥道:

“施主,老衲见你独具慧根,与我佛门有缘,愿以佛法度化你入门,还不快放下屠刀,洗去贪念妄念!”

他的声音虽然不如狮吼功那般震耳欲聋。

可是落入耳中,陈余庆竟感觉到体內的內力有逆行的徵兆。

而经脉一旦逆行,便会导致神智错乱。

“惑人心智的邪功?”

陈余庆轻叱一声,易筋经內力便如滔滔大河肆意奔腾起来。

无色禪师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眼皮狠狠跳了跳。

那一瞬间,他仿佛站在了一条浩瀚无垠,汹涌澎湃的长江大河面前,一个翻涌的浪就能將他吞噬。

“你这邪僧!”

陈余庆语气漠然:“自己贪恋世间名利,却反过来劝说他人放下贪念妄念。

佛经有云:上不怨天,下不尤人乃曰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乃曰戒;诸恶莫作,眾善奉行乃曰清净。

而你灵台不空,万恶不戒,六根不净,有何脸面妄谈佛』?”

无色禪师沉默。

许久后,他嘆息一声:“妄念,皆是妄念在作祟,既然佛法已经不能度化施主,那我师兄弟二人只好金刚伏魔!”

说罢。

他大手一挥,褪去身上袈裟,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隨著內力运转,皮肤渐渐染上一层古铜色暗金色,好似大雄宝殿中供奉的一尊金刚罗汉像。

“金刚伏魔功!”

无色能够成为皇觉寺的住持,依靠的自然不仅仅是精妙的佛法,更是高深的武功。

无相禪师也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全身內力全速运转起来。

面对突然爆种的师兄弟,陈余庆不屑一笑:

“看来你们还不清楚,谁是金刚,谁是魔。”

他双手交叉,猛地下压。

“易筋经第八重,白级浮屠!”

肉眼可见的劲气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將周围的尸体,残肢断臂都掀飞。

他猛地踏出,向著无色,无相两位禪师杀去。

三人缠斗在一起。

他们的武功同出一门,可有著悟性通明】和武学奇才】加持,哪怕只修炼了六年,陈余庆对於这些招式的领悟早已超越了他们。

更別提几近大成的易筋经,修炼出来內力之雄厚,也不是两位禪师能比的。

交手不过百招,他便抓到了无色禪师的破绽,龙爪手施展扣住对方的肩膀,铁指破开那古铜色的皮肤血肉,血淋淋的撕下一条胳膊。

“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无色禪师悽厉惨叫。

噗嗤!

可下一刻,陈余庆便用断裂的骨刺刺进了他的咽喉,鲜血顿时倒灌进肺里,断绝了他的生机,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无色禪师双目暴突,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甘,死不瞑目。

“师兄!”

无相禪师愤恨高喝,从背后偷袭。

陈余庆纵身跃起,从天而降一掌,打在他的头顶。

噗!

瞬间,无相禪师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七窍有鲜血流溢,死的不能再死。

最终尸体摔倒在无色禪师旁。

陈余庆飘然落地,口中吐出一口白色雾气,长达三寸,经久不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两具尸体。

“金刚伏魔?土鸡瓦狗罢了!”

六年如一日的“爆肝”,让武者】职业升到了9级,皇觉寺的武功也全部臻至圆满之境。

就连易筋经也只差一步之遥,就能够达到內力生生不息的最高境界。

如此修为,放到天下江湖不敢说无敌於世,但也已经登临绝巔。

至少皇觉寺內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住持!”

达摩院的动静不小,皇觉寺內的武僧手持刀剑棍棒纷纷赶来。

然而。

当他们看到院內的惨状时,一股寒意从脚后跟直衝天灵盖,就连脖颈后的容貌都乍竖起来。

遍地的尸体,残肢断臂。

罗汉堂首座无相禪师七窍流血,甚至连脑浆都摇匀了。

达摩院住持断去的手臂插在自己的咽喉,死状更加悽惨。

偌大的庭院內,只剩下一个浑身染血,身穿灰色僧袍的杂役还站立著,身上散发著肉眼可见的煞气。

“这”

眾多武僧脑袋一片空白,不理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有寺內禪心堂的长老出面,站出来主持大局,指著陈余庆目眥欲裂的喊道:

“大胆狂徒,竟敢杀我皇觉寺住持首座,拿下他!”

然而。

武僧们却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院內的惨象给了他们很大的衝击,就连可摘叶杀人,一苇渡江的罗汉堂首座都被陈余庆杀了,以他们的实力上去,不是送死吗?

禪心堂长老再度喝道:

“此贼刚经歷苦战,內力想必耗尽,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若等他內力恢復,再想拦住他难如登天!”

此言一出,眾多武僧面面相覷,觉得很有道理。

他们没有见到交手的情况,但对罗汉堂首座无相禪师的实力却十分了解。

哪怕是一代宗师想要拿下他,也需要费一番力气,更別说生死相搏。

禪心堂长老再添一把火:

“能打杀此贼者,可晋升罗汉堂四大弟子之位!”

这一次,眾武僧心中的恐惧彻底消散,呼吸变得粗重,眼中浮现贪念和渴望。

罗汉堂四大弟子,可以修习皇觉寺所有的上乘武功,更是首座候选人。

“杀了他!”

最终,有人率先按捺不住,举起手中的刀剑,嘶吼著向著陈余庆衝杀。

“我等一拥而上,他未必就能把我们全杀了!”

这一声嘶吼,也彻底点燃其他人,全部衝出。

陈余庆看著蜂拥衝杀而来的武僧,弯腰抓起无色和无相的尸体,全身內力勃发,用力向著他们掷去。

嘭!

尸体如炮弹飞出,砸在刚刚衝过来的武僧身上。

最前方接触的武僧只觉得像是一座山衝撞过来,胸膛砸的塌陷,鲜血夹杂著內臟从口中喷出。

稍后一些的武僧也被撞得七倒八歪。

陈余庆没有衝过去补刀。

杀了罪魁祸首的无色禪师,怒火已经倾泻出去。

况且。

易筋经还未突破最后一重,內力也无法达到生生不息,用之不尽的地步。

而皇觉寺僧人有近千名,一旦陷入人海战术的包围中,恐怕要被耗死。

他脚尖轻点,施展轻功跃上屋脊,向著皇觉寺外衝去。

果然。

站在高处看去,皇觉寺到处都亮起火把,数不清的武僧都在向著达摩院赶来。

“站住!”

有一些高手看到他的身形,同样也跃上屋脊,向著他追杀而来。

“滚开!”

陈余庆杀意凌然,抬手轰出大力金刚掌。

迎面杀来的武僧还没反应,就被这一掌打的身体爆裂,残肢断臂四处乱飞,鲜血也溅了陈余庆一脸。

陈余庆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冰冷的可怕。

现在的他仿佛已经化身无情的杀戮机器,敢挡在他前面的,管他是神是佛,通通镇杀!

习武之人,都有三分恶气在身。

起初皇觉寺的武僧被鲜血刺激,也全部上头髮狠。

武功高强者跃上屋脊近身搏杀,武功低微者便在下方施放冷箭暗器,势必要將陈余庆留在皇觉寺。

杀不完的人海战术,防不胜防的暗箭暗器,也让陈余庆的內力快速消耗著。

但他依旧沉著冷静,七十二绝技轮流施展,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

杀到最后,那些武僧心中的恶气都被鲜血浇灭,没有人再敢上前阻挡,无不胆寒心颤。

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陈余庆离开皇觉寺,钻入茂密的山林消失不见。

然而。

陈余庆的离开,没有让他们愤怒或者不甘,反倒是如蒙大赦,全部鬆了一口气。

他们回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由鲜血铸就的路,一直延伸至达摩院,血路两旁隨处可见残肢断臂,破碎的五臟六腑,浓郁的血腥味縈绕在每个人的鼻尖口腔。

眾多武僧怔怔的望著,不敢相信。

皇觉寺传承数百年,还从未发生过如此惨案。

达摩院住持,罗汉堂首座,上百位师兄师弟,在一夜之间竟全部殞命。

而这一切,竟然只出自一人之手。

一个在藏经阁抄录经文的杂役!

“怎么会这样”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究竟是谁?!”

禪心堂的长老目眥欲裂。

今夜过后,皇觉寺的天怕是要塌下来了。

“找!给我找到此贼,发江湖通缉令!发官府通缉令!”

“老衲定要他碎尸万段!!!”

无能狂怒的咆哮迴荡在夜空。

陈余庆离开皇觉寺,一路狂奔。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在一处无人的山崖停住脚步。

望著初升的朝阳,苍茫的山林,心中感慨万千。

这七年来,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七年如一日的修炼,终於登临绝巔。

到了今日方才敢停下来睁眼看看这个世界,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正所谓。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接下来,他便可以放开手脚,图谋这个世界的力量。

然后再转化成为职业的力量,反哺本体,解决主世界的根本困境!

从哪里开始?

陈余庆低头沉思。

“阿弥陀佛。”

可就在此时。

一道中气十足的佛偈在背后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