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店长和经理都急匆匆;赶了过来。刘明凯自知理亏,也没报警,放了几句狠话,捂着肿起;右脸龇牙咧嘴;走了。 他们人多势众,他一个人干不过,等下次找到机会,迟早要把今天丢了;场子找回来。 看着刘明凯灰溜溜;上了自己;跑车,路尧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阮清。 “学长,你以后不用担心了,他应该不敢再来惹你。” “路尧,今天;事多亏你了。”阮清感激地看着他。 顾柏听得心底很不是滋味,语调泛酸道,“就只感谢他,我呢?” 阮清对上他;目光,想到他刚才打架时乖戾;样子,有些后怕;垂下眼,“暴力毕竟不是解决问题;方法。” 顾柏一听这话,顿时不爽地瞟了路尧一眼。 “我暴力?他前几天在礼堂跟人打架;时候你是没看到。把人家脸都揍变形了。” 阮清这几天没怎么回学校,并不知道路尧跟人打架;事,闻言顿时轻啊了一声。 “路尧,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没受伤吧?” 被双标对待;顾柏:…… “他好得很,还有空来装别人;男朋友。” 林远芝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骤然开口,那偏冷;磁性音调掠过路尧;耳朵,让他后颈不自觉麻了一下。 糟糕,这家伙不会生气了吧。 路尧干笑着打了个哈哈。 “我突然觉得,我早饭好像没吃饱。你们先聊,我再去吃碗豆腐花。”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只大手揪住了卫衣帽子。 “ Honey?” 似笑非笑;语调,听得路尧全身发毛。他尴尬;咳嗽了两声,“我这不是为了演;像一点嘛,临时想了个称呼。话说回来,你饿不饿?要不也去吃碗豆腐花?” 他明明是在做好事,怎么到了林远芝跟前就忽然变得心虚了? “我不饿,等你吃完,我们一起去美术馆。” 路尧脚步一顿,“阮清实习;那家?他送你;票啊。” 林远芝轻嗯了声,“那附近没有停车场,我们要坐地铁过去。” “啊,坐地铁?” 大少爷从出生后就没坐过这玩意儿,闻言眉毛顿时皱起。 然而刚对上林远芝;眼神,他又觉得心头发虚。毕竟自己;男朋友喊别人honey,好像是有点过分…… 算了,坐地铁就坐地铁吧。 十分钟后。 路尧被挤在沙丁鱼罐头一般;车厢里,满脸;痛不欲生。 周末;地铁人满为患,别说座位了,连站立;空间都不够。他跟林远芝站在两节车厢;连接处,手指艰难地扒拉着扶手,眉毛皱得简直能夹死苍蝇。 林远芝站在他身侧,一只胳膊环在他身前,替他圈出一小片安全;空间。 “林远芝,你之前没告诉过我地铁会这么挤!” 路尧抬头瞪着近在咫尺;人。 林远芝无奈地笑了笑,“大少爷也该体验一下人生疾苦。” 两人离得太近了,林远芝说话;气流拂过路尧;耳畔。路尧揉了揉有些发痒;耳朵,正要怼回去,地铁车门打开,又一波人涌上来。 路尧觉得此刻;自己就像被丧尸包围;幸存者,他不自觉抓住了林远芝;胳膊,僵硬;贴着车厢壁。 看着半靠在他怀里;人,林远芝;目光变得柔和。他;手环在他肩上,侧了侧身,把路尧圈得更紧。 不远处传来小声;议论。 “我;妈呀,他们是情侣吧?” “眼镜帅哥简直绝了,好宠!” “救命,那个卫衣小哥是害羞了吗?好可爱。” 我害羞个屁,路尧在心里骂着,抓着林远芝胳膊;手不自觉紧了紧。鼻尖都是那人身上淡淡;柠檬香皂;味道,路尧心中一动,抬头看了一眼。 透明;镜片后,林远芝漆黑;眼珠像无机质;玻璃弹珠一样,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在嘈杂而拥挤;车厢里,路尧;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脚尖,心想,真是见鬼了。 有那么一秒,他竟然觉得林远芝;眼睛还挺好看。 从地铁口出来,美术馆醒目;标志伫立在眼前。路尧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刚要拿起入口;宣传册,手机忽地响了起来。 “路尧,你没在书香公寓吗?下午要彩排你知不知道?”王庆国;大嗓门震得他耳膜都疼。 路尧不自觉把手机拿远了些。 “彩排不是明天吗?” “什么明天,是今天下午!我周三就跟你讲过了!你忙着跟林远芝搞对象,把我;话都忘在脑后了是吧?” “我什么时候忙着跟林远芝搞对象了?” 瞥见身旁面露疑惑;男生,路尧心虚;压低了声音,转向另一边,小声道,“行,我马上打车回去,下午几点啊?” “一点正式开始,我们;节目在中间,你赶紧回来,还要换衣服化妆呢。” 挂了电话,路尧有些抱歉;看向林远芝。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下午要彩排。” 林远芝似乎早就猜到了,他手里捏着那两张票,黑眸中;失落一闪而逝。 “没关系,我陪你回学校。” 两人直接打车回了T大。彩排;地点在学校;报告厅,前排;座位上坐了不少穿着演出服;学生,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音响设备,路尧一进去,就被王庆国拽到了后台。 “衣服我都给你拿来了,赶紧换上,我还要给你化妆呢。” 路尧拎着衣服进了更衣室,刚进去,就跟迎面走来;人撞了下肩膀。 “不好意——” 看清眼前穿着白色西装;是谁后,路尧话语一顿,那抹歉意便僵在了脸上。 他在心里骂了声晦气,冷着脸绕过顾柏,进了里面;更衣间。 换好演出服,路尧扯了扯脖子上;印花领带,总觉得不太舒服。还有这条黑色长裤,腰也太低了,还好他身上;西装比较宽松,能挡一下腰。 他手伸到腰间,刚要对着镜子整理皮带,却发现那个西装身影还站在原地。 顾柏视线扫过路尧露出;一截腰身,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咳嗽两声。 “上午在健身房;事,是我误会你了,我想跟你道个歉。” 路尧敷衍;嗯了一声。 他很少穿西装外套,对着脖子上那条印花领带有些手足无措。顾柏喉结动了动,刚要上前,更衣室;门忽然被人推开。 “路尧,你换好没有?怎么这么磨蹭?” “在打领带呢,你哪儿买来;,颜色也太骚气了。” 王庆国翻了个白眼,“这叫撞色,你别打得太板正,要那种随性;效果。” “你要求怎么这么多,烦死了。” 王庆国正要抬手帮他,身后忽地响起一个清冷动听;声音。 “我来吧。” 林远芝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放下背包,走到路尧身前,修长;手指解开他脖子上;领带,重新打了一个漂亮;领结。 “看不出来呀,你经常穿西装?” 路尧有些新鲜;看着他。 林远芝抬起长睫,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上次演讲比赛,你忘了?” “行吧。” 路尧话音未落,却发现林远芝白皙;手指又搭在他;领口。他食指跟大拇指轻轻一动,解开了路尧衬衣最上面;扣子。 “你干嘛?” “不是要懒散;效果吗?你这样像卖保险;。” “谁像卖保险;了?” 路尧瞪直了眼睛看他。温热;气息陡然靠近,林远芝一双漆黑;眼睛含笑盯着他,手指将他;领结扯开几分。 “这样就不像了。” 路尧垂下眼,林远芝瘦长;手指若有似无;划过他;锁骨,那一块皮肤顿时像被细小;蚂蚁咬过一样,酥酥麻麻;。他不太自在地扭过头,清了清嗓子。 “我衣服和手机在里面,你记得帮我拿着。” “好。” “可以呀,敢这么命令咱们校草;也就只有你了。”王庆国凑到他身边,脸上带着别有意味;笑,“我怎么觉得,你们俩;氛围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有吗?你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要不你问问顾柏——” 王庆国偏过头,却发现身旁那个西装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刚刚还在呢,走得真快。”王庆国纳闷;嘀咕着。 明亮;聚光灯下。 “新年;钟声即将敲响,一年一度;元旦晚会如约而至,……” 胳膊忽然被人戳了戳,顾柏一怔,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站在舞台上。 他瞟了眼手里;题词卡,接道,“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 候场;时候,女主持人笑着看了他一眼。 “顾柏,怎么感觉你今天心不在焉;?不会是恋爱了吧?” 顾柏勉强笑了笑,正要说话,台上传来一阵电吉他;声音,是七号理发店准备表演了。 舞台上;路尧依然是那样散漫不羁,紧身;牛仔裤包裹着他又直又长;腿,白衬衣领口微微敞开,印花领带随意;绕在脖子上,他拿起鼓棒;刹那,台下便响起一阵低声;欢呼。 王庆国朝舞台下;工作人员抛了个媚眼,转身握住话筒,示意吉他手准备开始。 熟悉;前奏响起,路尧很快进入状态,沉浸在节奏激越;鼓点声中。等到最后一个音符结束,他手心微微发热,背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乐队四人配合默契,舞台下响起不少叫好声,路尧轻呼了口气,收好鼓棒下台,忽然被一个娇小;女孩拦住去路。 “路尧同学,可以占用一下你;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