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愚孝男他太孝了13(1 / 1)

“小宴这孩子一个月工资不低吧?全给佟婆子了?”一个人大妈发出疑问。

张婶子住隔壁,对谢家事情清楚,撇了一下嘴,小声道:“可不是!佟婆子你们天天看她抠搜,其实老有钱了,素兰就是因为钱天天跟她吵吵。我听说佟婆子把钱都攒着给文虎上大学呢。”

“上大学?”

一个大爷的声音拔高,吸引人全部往他这里看。

“噗,就文虎那还上大学,谢家在痴人说梦呢!他们家能娶那个大学生就不错了。”

“就是就是…”

“他都傻到吃蛇了,他能上大学,我家猪都能当老师了!”

大家伙对大爷的话深表赞同。

谢文虎上大学?绝对不可能的事!

即便有可能,他们也不希望看到。

自家孩子都没考上大学,凭什么谢家能出个大学生?

话题很快又转回谢宴没钱的事,众人纷纷夸赞:“小宴这孩子,真是没话说,太孝顺了。”

“素兰也是脾气好,摊上这么个攥着钱不放的婆婆。换成别家小媳妇,早把锅给砸了!”

“……”

一个小时不到,村里就传遍了一天发生的事。

……

李家。

李素兰从一间茅草屋出来,手里拿着几包药,难以置信地摸着肚子。

李母还在后面千恩万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硬塞给一个老奶奶。

老奶奶本不想收,听她说是给孩子积福,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

“真是太谢谢你了!中午吃饭那会我就觉着不对劲,就是不敢确定。现在真怀上了,我这心啊,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

李母手抚着胸口,觉得这辈子最大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看着老奶奶,希望她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

好不容易怀上的,得慎重!

“放心,我都晓得。回去记得让素兰多休息。”

老奶奶行医一辈子,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素兰这孩子的事,她耳朵不聋也听过。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在村里有多惨。

如今有了喜讯,她替李素兰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往外传。

“欸,好嘞好嘞,到时候一定给您送红鸡蛋!”

李母笑意盈盈地跟老奶奶挥手告别,快步追上女儿。

见女儿捂着肚子魂不守舍,伸出一只手,跟小时候一样,在她脸上轻轻点了点。

“快回神了,高兴坏了吧?”

“娘!”

李素兰被戳中心事,脸上一红,嗔怪地喊了一声,低着头只顾往前走。

是高兴,她能生……

早知道……就留谢宴这个死男人久一点了。

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谢宴,可一想到回去要面对那个死老太婆,心里又过不去那个坎。

再想想下周的烤鸭……忍住,忍住。

下周看这个死男人带不带烤鸭来。

带来了,那自己吃完就跟他回去。

没带来,或者让老三一家吃了,吃一块都算!

自己就跟他去打离婚证。

那两千多块钱,就当给自己和孩子的,他敢要试试!

……

一天过去。

谢宴昨天睡得早,醒得自然也早。

天刚蒙蒙亮,外面就有了动静,都是村里人趁着太阳没出来,赶着去田里拔草。

这个时候,杀草的农药没啥用,草长得比麦子还旺。

起来后到厨房舀了碗米,添上水,熬点粥。

一个人在家,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填了把火,又找了几个塑料袋装上凉水,做成简易“冰袋”,塞进抽屉里。

再把院子里的鸡喂了,卫生就不打扫了,谁爱打扫谁打扫。

都弄完,天已经大亮,锅里的粥也能吃了。

一滴不剩地吃完,锅碗也不洗,全堆在锅里。

完事,谢宴给大门一锁,去公社集市转转,看看能不能把蛇销出去。

或者找点外快灵感,看看有啥赚钱的活。

……

大早上一些卖早餐的老忙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女婿,第一个得先去烧饼摊帮忙。

到了地方,看见就老丈人和丈母娘在忙,知道李素兰怀孕的事情板上钉钉了。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过去打了个招呼,撸起袖子就开干。

李父看见谢宴,还有点尴尬。

昨天说喝两杯好好聊聊,结果自己先喝倒了。

李母忙着盛稀饭,暂时没空搭理。

等忙完了,她非得问问房子的事不可。

女儿这都有孩子了,房子的事必须尽快解决。

说来说去,还得怪老李这个不靠谱的。

正给顾客装烧饼的李父,后背突然一凉,瞥了一眼李母,心里暗骂她小气。

不就是昨天多喝了几杯吗?

今天,今天中午等着,他非得把事情安排得漂漂亮亮!

送走一波客人,转头对着正在擀烧饼的谢宴道:“那个,小谢啊,今天可真是忙坏我了。今天中午咱爷儿俩再喝几杯。”

“砰!”

话刚说完,李父腿上就挨了李母一脚狠踹。

谢宴低着头笑,看见一对夫妻推着一板车东西过来,知道这就是老丈人说的“快餐摊”。

手上的动作没停,麻利地将烧饼贴到锅里,婉拒了中午喝酒的邀请。

不止喝酒,连饭也不吃了。

表示家里事忙,自己明天下午还得回厂里,今天得去田里收拾收拾。

李父被踹了一脚,啥也不敢说了,揉着腿嘀咕两声,专心烤他的烧饼。

“小谢啊。”李母拿着抹布,开门见山,“我听素兰说,你们厂里分房的名额,你给卖了?”

“嗯,对。”谢宴拍拍手上的面,把对李素兰说过的话,又对他俩说了一遍。

李母刚听个开头,直接喊停。

懒得听那么多废话,女儿怀孕了,底气都足。

“你这孩子,上进、孝顺、踏实,都很好。要是你不好,我和老李就不会把素兰嫁给你。”

“可你孝顺也得有个度啊!你自己算算,你跟素兰结婚多少年了?你俩身上才多少钱?”

“我也不想插手那么多,但钱你都拿去孝顺你老娘了,未来你和素兰怎么办?”

“你三弟媳妇不是怀孕了?等生了孩子,就你家那几间屋,够几个人住的?”

“你老娘到现在,有没有跟你说过,给块地,让你们起房子?”

李母还是说得比较委婉,没直接问“家里的房子给谁”。

“咳……”谢宴的注意力从旁边的快餐摊收回来,回答道,“房子这个事情我知道,素兰和我也在商量要孩子的事。把厂里名额卖了,我就是想着以后。”

“等我三弟他们一家生了之后,我会想办法的。”

“我要现在说,我老娘还以为我和素兰要干什么呢……”

其实李母已经准备好,如果谢宴支支吾吾,或者回避房子问题,她有一堆说教的话要砸过去。

没想到谢宴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房子的事,这让她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只好提醒了一句,让他多想着点自己的小家。

“你心里有数就行……你和素兰总得……要孩子的。”

“就那么大点地方,以后孩子住哪儿?”

差点把“已经怀了”的消息说漏嘴。

李母也搞不懂女儿,怀孕没到三个月,不能往外说,这是规矩。

可不告诉孩子他爸,就想不通了。这不是好事吗?

非要等什么吃到烤鸭再说。

“我都知道。”谢宴再三保证尽快解决,搓了搓手,说自己得回家了。

“行吧行吧,你走吧。”

李母把李父往旁边一推,拿起炉子上的两块烧饼塞过去。

按女儿说的,谢宴回家也吃不到啥好的。

“就在路上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不要带回家给别人吃。

……

谢宴抱着热乎乎的烧饼离开,走到快餐小摊脚步放慢。

就是一盆普普通通的豆芽菜,一点油水都没有。

但旁边那个大盆里的饭就吸引人多了,喷香的菜饭!

米里掺着青菜,看起来好吃多了。

光看着肚子就叫了一声,谢宴咬上一口烧饼。

感谢灵感!

观察到有一个男的要过来买饭,脚步再放慢一点,听听卖多少钱。

“老板,来两份菜饭。”

“好嘞,三块钱。”

“……”

三块?贵了。

太贵了。

放京市沪市不算贵,这小公社真贵了!

谢宴长叹一声,摇头快步离开。

这倒把老板夫妻俩弄懵了。

他们怎么觉着,谢宴是想吃没钱呢,不然在这磨叽什么。

同样,旁边看着的李父李母也是这么想的。

这是有多馋?

厂里吃的难道不比这好?

李父用胳膊肘捣了捣李母:“这孩子咋对着一盆豆芽菜这么馋?是不是你女儿给他饿的?”

豆芽菜算是便宜的,家家户户都吃得起。

不至于吧。

“哼!”李母用力扯了一下抹布,“你怎么不说是他家老三把东西都吃了?你女儿可是说了,平时家里做的那些菜,几乎全是老三吃的!”

说着,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女儿委屈可怜,谢宴馋豆芽的样子……也可怜。

“回去跟女儿说吧,到时候他来接人,做盆豆芽给他吃,别让出去丢人了。”

嘴上说着谢宴丢人,但李母还是心软了。

————

临近中午,集市上都没有人。

只有附近的一些商户和商贩,以及一些看着像老板谈生意的人。

是不是老板,咱不能确定。

这旮瘩有啥老板投资,金矿银矿各种资源都没有,真正的大老板都在沪市广市做生意或者京市买…

买…

谢宴重重咬下一大半烧饼,自己要辞职!

辞职之前,还得要给辞职做到利益最大化。

往集市最末走走,走到最后,是一个大院子的。

院子堆的各种木头,和一些破旧的电视机收音机。

这里是以前没开放个体经营,大家伙没票买东西的地方。

旁边差不多十几户房子,有的门已经关上了,有的在门口用炉子煮饭。

谢宴看了一圈,一个想找的人都没找到,只好转身离开。

然而,刚转身,要找的人就出现了。

一个烧炉子的胖子,从谢宴一出现就注意到了。

他以为是来找熟人的,所以没上来搭讪。

这不,看谢宴要走了,就知道没找到人。

那这笔生意,他就能做了。

起身,窜到前面,拦住人。

……

谢家。

佟金娥“哎呦哎呦”地一瘸一拐回到家,见门锁得严严实实,气得一屁股坐在门口的“打陀螺”上。

谢土根在后面,一步一跄地跟过来。

四个人,目前就醒了他俩。

谢文虎是半夜醒了一次,但不巧碰到村里大夫起夜解手。

大夫一身白色破布汗衫,成功又给人吓晕了,到现在还没醒。

只能佟金娥和谢土根先回来,回来的路上,还被村里几个熟人拦住说话。

他们知道昨天晕了,是吴大爷垫的钱。

熟人说吴大爷垫钱,是夸他人好,没有偷钱的意思。

但在佟金娥和谢土根耳朵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坚信就是吴大爷拿的!

不是吴大爷拿的,凭什么吴大爷会帮着垫钱?就是心虚!

想回来接着算账吧,佟金娥一看村里人都站在吴大爷那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算。

这事得跟老大商量!谢土根是这么想的。

隔壁张婶子挎着个菜篮子从田里回来。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哪有隔夜仇?

尤其昨天这佟婆子还被蛇吓到了。

张婶子态度极好地打了声招呼,还问自己新摘的青菜要不要。

佟金娥不带搭理的,脸扭到另一边。

谢土根倒是想要青菜。

虽然自家也种了,可白得的谁不要?

笑了两声,正要过去拿青菜。

结果张婶子不给了!

“不要就不要,好心给你,你还甩个脸子?嗤!”

说完,头也不回地打开自家门进去。

随后“哐当”一声!

大铁门关得轰隆响。

谢土根才伸出手啊,人就走了。

这让他很没面子!

回头怒目圆瞪,冲着佟金娥就吼:

“人家好心给把青菜,你冲张婶子撒什么火!”

这一吼不要紧,一吼完蛋了。

佟金娥将丢钱的最大祸首,归结于李素兰和张婶子。

现在这个死老头,为了张婶子跟她吼?

当即坐着反击,骂他老不死,是不是没吃过青菜。

……

谢宴从公社集市回来,约莫已经一点了。

离老远,就看见大太阳底下,两个人正在骂骂咧咧。

声音不大,可能是晒的。

“老娘,老爹,你们两个醒了?”

谢宴揉了一下脸,挂上激动的表情,快步跑到门口。

再关心地拍拍两人的胳膊肩膀,问疼不疼。

这不是废话,不疼才怪了。

谢土根吹胡子瞪眼,问谢宴一大早干嘛去了。

一家人在村大夫家,他也不来招呼。

不照顾就算了,这大中午不在家做饭,跑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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