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死男人,姓谢的,都怪你……”
“我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我先掐死你,再掐死你老娘……呜呜呜……不对,那个死老太婆死了下去还得跟我吵架。”
“咔嚓、咔嚓。”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过来。
李素兰哭声一顿,这蛇还有脚?
下半身湿透的谢宴拎着湿漉漉的包出现,低头盯着大王蛇,琢磨这玩意能卖多少钱。
嗐,卖不卖得出去还两说。
野生蛇胆,敢卖,人都不敢买。
细菌太多,吃不好得死人。
但白送上门的……
先留着,咳咳咳…干坏事的事情可以用一用。
之后碰到有缘人就卖。
打定主意要杀蛇,顺手把包往李素兰那边一扔。
力道没控制住,半个包砸在她腿上。
“砰!”
李素兰本来就哭得抽抽,腿上一凉,以为蛇缠上来了,嗷一嗓子哭得更凶。
“呜呜呜……你要咬就咬,别缠我腿啊!”
“你要是能听懂人话,我告诉你一个让你一辈子吃饱的地方。”
谢宴:“……”
她说的那个地方不会说的自己吧?
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大王蛇,见它怂得不敢动,弯腰徒手就给拎起来了。
……
大王蛇要冤死了。
它就睡个觉,招谁惹谁了?
那女的拿树枝捅它,它窜出来就是想吓唬吓唬人,又没真咬。
结果她嚎得跟杀猪似的,还把这男的招来了。
这男的……
从谢宴一露面,大王蛇的蛇胆就一直提着。
它觉着这人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凶气,看着就瘆得慌。
它想跑,可脚跟钉在地上似的,爬不动啊。
都怪这女的!
它死都不会忘了这女的!
……
谢宴拎着蛇端详两眼,心里又凉了半截。
这蛇眼睛发直,是个傻的。
蛇胆肯定不能吃。
“啪!”
一巴掌呼蛇脑袋上。
谢宴寻思给它扇聪明点。
李素兰正哭着,听见巴掌声,还以为是临死前的幻觉。
再听一声,不对,不是幻觉。
泪眼婆娑地睁开眼,就看见谢宴站在跟前,手里那条大王蛇正冲她龇牙!
“啊——!”
“啪!”
谢宴反手又是一巴掌。
大王蛇眼前一黑,满天金星。
“你快扔了它!”李素兰腿也不软了,连忙后退好几步。
“扔什么扔?扔哪儿去?”谢宴呛了她一句,拎着蛇往河边走。
“我不管!你快给我扔了!”
“哐!哐!哐!”
三声闷响。
李素兰嗓子喊不出来了。
……
河边。
谢宴人狠话不多。
把大王蛇按在石头上,抄起另一块石头,对准蛇头就砸。
都说打蛇打七寸,自己偏要先给蛇头开了瓢。
血溅得哪都是。
怕血里有毒溅嘴里,上半身往后仰着,歪着脑袋砸。
等蛇头砸得稀巴烂,反手又往蛇尾砸。
李素兰站在后面,捂着嘴,眼珠子瞪得老大,就跟在看谢宴“杀人”一样。
“呼…”
终于死透了。
石头一扔,谢宴拎着蛇身往河里涮了涮。
余光瞥见后面人的表情,嘴角一勾,冒出一股坏水。
打自己那么多下,自己又不能还手,逗两下当报仇吧。
蛇洗干净放一边,站起身,回头直直盯着李素兰,一步一步往她跟前走。
那眼神,那步伐。
李素兰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反正就是怕。
咽了口唾沫,往后再退了一步。
然,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她的包,湿了大半。
都怪这死男人!
她抬头正要开骂,一张嘴,一股浓烈的腥味扑鼻而来。
一双刚摸过蛇的大手,离她脸不到十厘米。
“啊……呜呜呜……yue……”
“……”
谢宴心满意足。
站直身子,把手背到身后,凑过去看她吐。
“你还好吧?”
“yue……死……yue……”
李素兰鼻子里全是那股腥味,早上喝的稀饭全吐了出来。
这人还问她好不好?眼瞎啊!
胃里翻江倒海,心里也酸得不行。
把从昨晚到今天早上的事全想了一遍,耳朵里翻来覆去都是撵她回娘家的话。
一股气顶上来,硬是把胃酸压了下去。
弯腰抄起地上湿漉漉的包,抬腿就往娘家走。
“你走什么走?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谢宴一步跨到她跟前,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上。
“李素兰,打也让你打了,骂也让你骂了,你还想怎么着?”
“我知道你是为咱这个小家想。可我也说了啊,她是我老娘,你让我怎么办?”
“就一盘肉的事,至于大清早吵成那样?我下次再给你带不就完了?下周厂里有烤鸭,我带烤鸭给你行不行?”
前面的话说出来,谢宴脸都有点红。
渣男语录太不要脸了,所以后面说下次给她带烤鸭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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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兰不吃大饼,下次带回来肯定又是老三家吃。
归根结底,就不是肉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她得把话说清楚:
“她是你老娘怎么了?我还是你新娘呢!”
“走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要么你跟她过,要么全听我的。”
“我生气是为了那盘肉吗?”
“老三媳妇吃了多少好的?你老娘私底下给她们开小灶,这事你在家我没说,说了你也不信。”
“别人天天大鱼大肉,就我活该吃烂菜叶子?就我活该嫁给你这个天天把老娘挂嘴边的死男人?”
“早知道我还不如嫁给隔壁卖鱼的,好歹能——”
“李素兰!”
谢宴脸一下子黑了。
那个卖鱼的,长得比自己丑多了。
没结婚那会追过李素兰,给老丈人送过鱼。
后来知道自己和李素兰处上了,那孙子还专门跑到自己跟前讥讽。
说就自己一个穷比,根本配不上素兰。
说素兰跟着自己过不上好日子,早晚得后悔。
话说得挺对。
那时候自己还发誓,要让李素兰过好日子。
结果呢?
现在连口肉都吃不上。
想起来都扎心。
再让李素兰这么一说,简直往自己脸上踩。
“怎么?还不让说了?我就是瞎了眼——”
“闭嘴!”谢宴又呵斥一声,“嫁给卖鱼的吃鱼是吧?”
“我让你吃蛇都行!你就在这儿等着,我让你好好看看。”
不就是一条鱼?
多大点事。
那个包掉河里的时候,就想着哪天来抓鱼。
这下倒好,光明正大抓,连藏都不用藏。
撸起裤腿,转身往河里走。
李素兰以为他要抓蛇给自己吃,忍着胃里的恶心,放出一句狠话:
“你敢把那玩意拿过来,我就敢把它塞你老娘嘴里!”
话一出口,她又有点后悔。
就冲那佟金娥的性子,真吃着蛇肉,没准还高兴得扭秧歌呢。
谢宴刚下水,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
“扑通!”
两手往水里一扑。
鱼跑了。
“你干嘛呢?真抓鱼啊?”李素兰探着脑袋问。
谢宴心里又冒出一个坏点子,扭头把河边的蛇举起来。
“抓蛇啊,给你吃蛇肉!”
“啊——yue!”
李素兰瞥见那血肉模糊的蛇头,捂着嘴重新开始干呕。
……
谢宴后面没再搭理她了,专心在水里扑腾。
李素兰吐完了想走,刚迈两步又停下来。
不是舍不得他。
是怕他抓鱼被人逮着,这玩意儿要罚款。
“你快点行不行?让人看见我可不管你!”
“人家抓鱼都有网,你…”
“啪!”
“嗒嗒!”
一个东西从河里扔上来,落在地上扑腾。
李素兰扭头一看,愣了。
巴掌大的小草鱼,真让他抓着了?
虽然小,那也是鱼。
搁外面卖,一块钱一条呢。
“啪!”
又一道白光。
地上多了一条。
李素兰揉揉眼。
“啪!”
三条了。
再揉揉眼。
“啪!”
四条。
接着揉。
揉完了,没动静。
一定是揉得不对。
闭着眼,又揉了一遍。
还是没动静。
“别揉了!”
谢宴站在河里,扶着老腰喘气。
“就四条,多了没有。鱼跑得太快。”
李素兰:“……”
行吧。
手放下来。
抓到鱼又怎么样?抓到又不代表吃到。
“愣着干嘛?捆上啊!”谢宴吼了一嗓子,带着两脚泥上岸收拾蛇。
李素兰被吼回神,第一件事是扭头四处看,确认周围没人,然后才骂他:“你喊那么大声干嘛?让人知道要罚款的!”
“哦,那你去举报呗。”
这人说话句句呛人,跟死老太婆一个样子,她怎么可能去举报!
李素兰从荒草里薅了把草,把四条鱼里最大的那条捆上。
就捆这一条。
另外三条躺地上动都不动。
她知道谢宴肯定要把鱼带回家给一家子吃,她要求不高,就留这一条自己吃。
谢宴专心收拾蛇,从岸边捡了几片大树叶,把蛇裹起来。
没工具,只能整条带。
又薅了把荒草,里三层外三层包了个严实。
直到看着就跟一捆稻草似的,才收手。
拎着草站起来,看见地上就捆了一条鱼,斜着眼看李素兰,眼神询问这是干嘛。
“哼!”李素兰把自己那条拎起来晃了晃,“不是我吃的我才不捆。”
谢宴弄明白她的心思,有点想笑。
笑之前得确认一下,另外三条她真不吃?
“不要!我就要我这条。”
李素兰可不敢肖想把鱼全吃了,就手上这条,能吃上都算烧高香。
“行!”
谢宴听她说完,又去薅了把草,把剩下三条鱼捆上、遮好。
完事儿拎起来,冲她一扬下巴。
“走吧。”
“走……走哪儿去?”李素兰脚步一顿。
让抓鱼这事一搅和,她差点忘了,她是回娘家的。
都回娘家了,还怕吃不上鱼?
茅塞顿开。
盯着谢宴手里的鱼:“死男人,把鱼都——”
“把什么把?赶紧走。这会烧饼摊该收了,你家也快做饭了。去晚了赶不上做鱼,到时候你又跟我吵。”
李素兰:?
“你不是要吃鱼?我给你送回去,防止你吃不着又骂我。”
“唉!前面也跟你说了,撵你不是我故意的。”
“本来撵你回家的意思就是想下周带烤鸭回来,直接送到你家里让你吃,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了,你这一路上给我打的。”
谢宴感叹的解释了一下,随后懒得绕弯子,索性再说明白点,掂了掂手里的鱼。
“现在有鱼了,烤鸭就算了,吃完你跟我回家去。
“另外你自己说的,这三条不吃,就吃——”
“啪!”
话音未落,屁股上挨了一下。
“去你的!”李素兰小声嘀咕,“你一开始撵我回家又没跟我说,烤鸭我要吃!鱼我也要!我不回你家,除非你都听我的。”
“嗐!”谢宴自动屏蔽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自己也没想着让她现在回家。
将包着蛇的那捆草往她跟前一递。
“烤鸭你要吃,鱼你也要吃,那这个你吃不吃?”
“滚!”
“这真是好东西。我听我们厂里的大厨说,人家沪市一盘蛇肉好几百。”
“滚!”
“身在福中不知福。李素兰同志,解释清楚了,现在咱俩能好好说话了吧?”
谢宴走到一块大石头边上停下,拿下巴指了指,让她坐。
“哼!”
李素兰看在鱼的份上,往石头上一坐。
“行。”
谢宴看她坐稳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手往兜里伸。
一看这动作,李素兰噌地站起来。
钱!
把鱼一扔,就要往上扑。
“别动!”谢宴都怕她这咋咋呼呼的样子,“你敢动,我就不给你了。”
“……”
可以,李素兰忍住,咬着牙坐回石头上。
眼睛直勾勾盯着掏钱的手和口袋,回忆着院子里那卷钱的厚度,再和这个对比。
敢少试试!
……
谢宴把钱拿出来,没有立马给她,而是先舍不得的低头看一会。
等她快忍不住又要起来的时候,才沾口唾沫当着她数钱。
“十块…”
“二十五…”
“五十…”
“一百…”
乖乖,谢宴越数到后面越吃惊。
拿的时候,以为就放了一点点。
毕竟以老爹老娘那种,鸡蛋不可能放在一个笼子里。
这一数开,才发现这些年自己交的钱都在这里!
也好,省得自己还得抽空找其他钱。
就是家里这把怕不好过了,“丢”了这么多钱,能好过才怪。
“三百…”
“四百八…”
“六百……”
李素兰同样吃惊,她以为最多三四百,没想到都要到一千了。
不对,不是到一千了,是已经到一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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