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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星孛变(11)(3 / 4)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皱皱巴巴地贴在贴在骨骼之上,眼白消失,鼻头凹陷,指端却浮现出了几分诡异的漆黑。

宫云飞眼神一凝——这老鬼吐纳千年尸气,已经快把自己修成一具走尸了!

只见他狞笑着踏上前一步,声音越发不像人,像破锣乱响:“以为我要分神维持大阵,就奈何不了你们么?”

谢香沅吃力地掰开二喜的手,趁着那尸傀动弹不得,一脚将她踹飞出去,额上冷汗涔涔,攥着断裂的手腕挤出个笑:“呵,忘记我说什么了吗?有备而来的……也不止你们。”

伴着她话音落下,早在十阳九曜阵时就悄然埋进尸胎内的火种被灵力催动,顿时仿佛野草疯长,黑白两分的火焰一焚肉,一焚神,将尸胎烧得疯狂痉挛,骨肉消融,就连外面的尸茧都萎缩了三分。

眼看无数心血就要功亏一篑,甯仲脸色剧变,再顾不得与他们纠缠,身形一闪躲开攻势,飞快地施法欲扑灭阵中那肆虐的灵火,谁知那火不知是何来历,竟有虚实二态,似真似幻,还会自己躲闪藏匿,缩在尸肉之间四处流窜,活似成了精。

甯仲发觉一时半会奈它不得,脸色难看至极,双掌猛地印在尸茧外,体内煞气倾泻而出,滔滔灌入尸胎,竟是要强行用煞气催动尸肉生长,与灵火角力,暴喝一声:“孽徒,还不速来!”

事出突然,东陵教众们全都措手不及,待回过神急急御尸赶来,却发现已经过不去了——弄玉仙子一道方寸乾坤印落成,尸胎周遭十丈以内,皆被空间法术锁进了无法近身的囚笼内,看似仍然近在眼前,然而外面的人却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

方寸之间,自成一界,乾坤内外,遥不相接。

此术消耗巨大,元婴也仅能维持片刻,所幸此时此刻,需要拖延的也恰恰只是这片刻而已。

谢香沅整只手掌都已经成了青黑色,躲到后方拼命压制着尸毒蔓延,仍旧不忘冷笑:“别急,他们……也不会闲着。”

伴着小挪移符的裂空之声,数十道人影骤然闪现至涸泽之中,二话不说与东陵教众缠斗起来,一时之间,涸泽之内灵煞激荡如潮,刀光剑影交错翻飞,狂风怒号仿佛厉鬼尖啸,地裂山崩,天光错乱,滚滚轰鸣声震彻九霄。

助魔修炼尸当然是无稽之谈,众人早已暗中商量好,救出同伴就撤,毕竟纵然能凭两仪火短暂地牵制住甯仲,也绝非长久之计,还不知这老鬼藏了多少底牌,一旦他腾出手来,不谈后来者,谢香沅等人必定是难逃一死。

时间紧迫,因此众人此行目的明确——找人,争分夺秒地找人,至于拦路的魔修,拖住就好,切勿恋战。

“……如果找不到人呢?”

十里之外的于飞鸢上,朱英静静问。

郎丰泖挥起重剑来稳稳当当,却似乎不怎么擅长御鸢,将一盏轻飘飘的纸鸢驾得摇摇晃晃,头也不回:“那就撤。”

“外面的人撤了,与甯仲对峙的人怎么办?”朱英抬眸看向他:“他们身陷重围,怎么撤?”

“他们自有办法。”

“那谢师姐呢?她也有办法吗?”

郎丰泖沉默了,朱英抿紧了唇,直言道:“谢师姐根本就没打算回来。”

郎丰泖旧伤未愈,气色极差,烦躁地抓了抓乱发:“啧,你这小丫头烦不烦,谁这么说过了?”

朱英不依不饶:“不然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计划?不然我们为什么要趁乱逃走?”

“我们逃,是因为这鸢上一个二个全是破绽,谁落进魔修手里都会让事情更糟。”郎丰泖黑着脸挨个点名道:“凡人,妖,神兽,三清的,姑射的,昆仑的,重伤的,刚出生的,在这鬼地方突破境界的,还有我这个道心坏得像被虫蛀过的,你敢继续留在那儿?”

朱英无话可说,默默攥紧了拳。

虽然极不甘心,但郎丰泖的确没说错,他不敢拿这一鸢的人冒险,她也不敢,谢师姐恐怕也不敢,所以才会孤身离开。

“……我还以为郎中正你不会逃。”

郎丰泖嗤笑一声:“你当我会怎样?扛着剑杀进去?得了吧,就我现在这副喘气都扯嗓子的样,进去也是送菜。”

朱英却突然正色道:“郎中正,你曾问每一个踏进剑道堂的弟子为何修剑,可否容晚辈也问一问,你为何修剑?”

郎丰泖诧异回眸,目光阴晴难辨,半晌没吭声,就在朱英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忽地听他开口:“不是啥了不起的理由。那时候我正想要一把能杀人的快刀,有人把剑递来,我就接了。”

“为何现在又后悔了?”

郎丰泖挑了挑眉:“你在山上没听说过?我走错了道,止戈长老的剑不合我心,注定走不长。”

“可我并未觉得若水与你不合。”

郎丰泖瞥她一眼,半是认真半是自嘲:“你觉得?知道什么剑才与我合么?要够硬,够狠,够快,能蛮不讲理、横行霸道最好,你家的剑就不错,若水太软了……不痛快。”

“我家的剑?”

朱英眸光微动,难怪天绝剑没落了这么久,他却第一回见就能一眼认出,原来是早有了解?

沉吟片刻,却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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