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王朝阙的身子俯了下去,“这孩子你也想生下来的吧?妇人没有孩子傍身,
终究是不成的。你好好从了老夫,以后的日子只会蜜里调油——”
汪氏不敢反抗,眼泪却无声流淌。
她恨不得杀了王朝阙这个衣冠禽兽,可是她不敢!
九月初四,朱寅已经上学三天了。
和本课堂的同窗混得更熟了。只花了三天时间,他就将四书五经全部捡回来了,背得滚瓜烂熟。
他的神童之名,已经传出了崇志堂,在低级课堂里传播了。
这几日,他放学回家就为学员培训,每天晚上只上两节课。
学员培训终于上了轨道。
而宁采薇请的建筑工匠,前一天也到了。
一辆辆马车运载着砖瓦木料,也到了周家别墅。
简单放了几挂鞭炮,杀了公鸡祭祀了匠神,两人又按照风俗去神庙了上了香,宁寅商社的厂房就破土动工。
动工前,家主朱寅正式登台拜匠。
他亲自斟满一杯米酒,献给主持修建的刘匠师手中,又封了一个红包,简单的仪式就结束了。
周围的乡亲们很快就知道,朱家在修建工坊。说是织布工坊。
可是两百人一起开工,这么大的阵势,要造多大的工坊啊?
朱寅和宁采薇买来的学员,随着工程的开工,也开始担负起后勤任务。
为工匠做饭、送水、洗碗,
总之都不闲着。就是靳云娘,也当起了厨娘。
整个周家别墅附近,热火朝天,十分热闹,吸引了很多村民围观。
这天晚上,工地上已经歇工。朱家就来了一个客人。
自称姓田。
来客一番东扯西拉之后,就说出来意,原来是想转接周家别墅,希望朱寅转租。
可以加钱。
甚至,愿意帮朱寅找更好的院子,更好的地方修建工坊。
朱寅和宁采薇断然拒绝。来客百般劝说,眼见朱寅油盐不进,来客只好威胁说:
“小公子如此固执,不与人方便,自己也不方便,怕是将来事有不谐,悔之晚矣。”
等到来人失望的离开,朱寅冷笑道:
“王朝阙想这块地想疯了。孔九郎交代说是他想要这块地,难道这里埋着宝贝?”
宁采薇笑了,“是不是因为风水?”
朱寅道:“不管是风水,还是埋了宝贝,他都是痴心妄想。软的不行,他要来硬的了。”
宁采薇蛾眉一皱,“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敢去广西了。我走了,你和清尘”
朱寅道:“你放心去广西,我会小心,也会照顾好清尘。王朝阙是坐地虎不假,可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相反,我一还击,他这个世袭锦衣卫百户反而吃不消。”
“我布置的眼线开始起作用了,王家已经在我的监视之中。银子,不是白花的。情报网越来越成熟,我对村里情报的了解会越来越多。”
来到青桥里之后,朱寅虽然花了不少银子,却也布置了以方鉴为主的十八个眼线,初步组建了监控青桥里各家势力的情报网。
这十八人的身份职业,都是最有利于刺探情报、收集信息的人。
除了磨镜客,还有铃医、媒婆、和尚、产婆、巫师、算命先生、尼姑、妓女、书童、婢女、家丁、青皮等。
这些人的情报,会不定期的传递给康熙兄弟,再报给自己。
可以说,青桥里的大事小情,朱寅越来越了如指掌。
宁采薇想了想,“要么我走之前,先去见见姑母,让她关照关照?”
朱寅想都不想的摇头,“算了。这种关系,不要轻易动用,除非必要。我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尽量自己搞定。人情,是最难还的。”
宁采薇还是不放心,“小老虎,你每天上学放学,都要走一二十里的路,虽然有兰察保护,但我也不放心。”
朱寅摸摸她的头,“你就放心的-—-,你只管放心去广西,我保证和清尘全须全尾,不掉一根毫毛。你要相信我,我可是特工出身。”
“你别忘了,王家护卫长龚教头,也是我们的人。王家就算想动我,也很难瞒过龚纠。”
“他若是玩阴的,无非是买凶下手,夜半放火,井水下毒,借刀杀人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对我都不好使。”
“好吧。”宁采薇被说服了,“那就不告诉姑母了,你自己兵来将来、水来土掩就是。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马虎大意。”
朱寅站起来,看着院外不远处临时搭建的工匠窝棚,忽然心中一动。
王家就算对付不了自己,可如果对这些工匠下手呢?
只要工匠死伤惨重,自己同样脱不了干系啊。
就算不赔死,不受牵连,也待不下去了。
宁采薇眼见朱寅神色有异,不禁顺着朱寅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新搭建的工匠窝棚。
她的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
“工匠?”她明白了。
朱寅点头,“不错。工匠是我们最大的弱点!”
宁采薇的目光却是坚定起来。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既然你想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