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随阿秀离开黄沙村,成了新村落的村长,继续为那里的村民操持着一切。
“其实,那一天,吟风没有见到秀姨,他只是站在屋外,看见阿毛从村道里跑过,钻进屋子之前,阿毛转身看了吟风一眼,那是一张少女的脸,是十七岁的秀姨的脸!"阿鸢说着,忍不住咬住自己手指甲,目光飘飘,不知道看向何处。“阿鸢!”
姜满忽然打断她的话,“你知不知道,世外的鸟兽只有一个脑袋一双翅膀,世外的人更不会与鸟兽花草融合!”
阿鸢的脸色变得惨白,木木地说:“吟风跟我说过,我知道,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只长着一个脑袋的鸟,那多奇怪啊!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鸟!”她有些结巴,猛地摇头改变自己的说辞,“自从见到吟风,他总要我多看些书,在那些古书上我看见过很多一个脑袋的鸟,可那都是假的,是从前人编出来的故事,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千年的光阴,看见的鸟兽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屋里无人再开口说话。
姜满也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解释,良久,问:“那朱雀呢?朱雀只有一个脑袋,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那是神兽,本来就应该和普通的鸟兽不一样。”姜满无话可说。
阿鸢慢吞吞地说:“其实我有想过,那可能不是病,是我们住在这里最后必然要面对的结果,可是在我最动摇最绝望的时候,神出现了,他们赐予我们菩提圣果,让我们得意继续安稳地生活在这里,那一场大病只是一场意外,后来再也没有人得融变症。”
“如果神不再庇护你们呢?如果有一天菩提树不再结果,你们要怎么办?”“不可能!”
阿鸢被姜满的话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道,“你在外边可千万不能这么说,被城主听见,一定会把你们抓起来的!”“我知道。”
姜满声音跟着小了点,紧紧看着她的眼睛,道,“阿鸢,我知道我这样说会让你很害怕,如果你不愿意听,我们可以跳过这个话题,谢谢你跟我们讲了那么多,我想问的问题都已经了解了,你没有骗我们,我们也没有骗你,如果想问其他的事情,我也很乐意讲给你听。”
阿鸢轻轻点头,松了口气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听你们讲一讲世外的事情。”
“世外的事?”
“嗯,关于星星月亮云彩晚霞,还有糖葫芦,吟风跟我说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哦对了,他给我做过一个纸风筝,可惜被我爹爹扔了,现在我几乎见不到他,也没办法让他再给我做一个纸风筝。”“星星月亮……
卫凡心闻言看过来,借着灯火仔细打量阿鸢充满憧憬的面庞,主动开口解释:“星星和月亮看起来就是天上的灯火,离我们很远,但也很亮。”“嗯!吟风也这么跟我说过,他说夜空就是神的灯市,所有星星都是神明手里的灯火,白天神明在天上看着我们,而到了夜晚,他们就主动执灯,让百始知道袍们一直在天上保佑着所有人。”
姜满趴在床上,难得听卫凡心开口说那么多话。什么星星月亮,云彩晚霞,一字一字尽可能详细地讲给阿鸢听。不知过了多久,外边震天动地的"轰轰"声消失,天地安静下来,谈幼仪李奚然还有崔菱从付修云那里回来,一张空床不多时塞满了人,姜满昏昏沉沉睡去,再睁眼,门外依旧传来阿鸢的声音。
“阿满姐姐,我来给你们送早饭了,早些起来吃吧,今天大家要去外面采草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姜满没睁眼,翻个身,伸手摸摸旁边的位置,没有人,然后才从床上翻身坐起来:“要!等我,我马上就来!”
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右边兜里滚出一个圆石头,姜满迅速捡起来,盯着留影石看了看,什么都没说,将石头塞回兜里。打开门阿鸢端着一盆窝窝头站在门口,姜满拿起一个塞进嘴里,之后端着剩下的窝窝头进屋放在桌上。
“还不知道那两个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从屋里离开,第一件事就是去付修云的屋子。昨夜留了林钧在这里守着,天一亮崔菱去换他的班,姜满还算是比较关心他们两个人的伤势的,毕竞他们两个醒得越迟,就意味着她要在他们身上花更多的医疗资源。
“还没醒。”
崔菱刚给两个人喂过丹药,见到姜满颔首打招呼,“这个女孩伤得轻一点,现在已经有了些要苏醒的迹象,至于李狗蛋么,说不准,还是再等等看吧。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经过姜满每天坚持不懈“李狗蛋李狗蛋"地叫他的名字,现在已经无人记得李狗蛋同志的大名到底是什么了。
“辛苦崔师姐了,今日劳烦你多关照他们一点,我要跟师兄出去一趟,迟点回来,这里有什么事跟明心谷几位师兄师姐商量就行,大师兄那边就不用跟他说了。”
“好。”
视察完毕,姜满去找宿灵誉,他正在阿鸢家里跟村长洽谈。沈宾白在一旁充当木桩,看见姜满出现立刻提醒宿灵誉。“我不着急,你们继续聊。”
姜满站在窗口冲沈宾白使眼色,嘴巴夸张地扭曲起来,沈宾白没读懂她的意思,立刻打断治谈,说:“少爷,该吃药了。”在他的明示下,屋里所有人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