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一脚踢下楼梯,爬起来也是笑。不过裴慎也是个蠢货,不想着报灭门之仇,竞妄想用灵石去买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不惜上生死擂台,接高阶任务,只为凑齐区区一千灵石,真是可笑至极,他转世千年,也未曾听闻一千灵石能换一个垂天道府外门弟子的身份。
少女长久注视着他,道:“我有过一个哥哥。”宋明姝闻言转头,俯身做状去拧兄长的衣袖,恼道:“哥哥你别说胡话了,这是首席师兄的侍剑人,与命剑等同,谁稀罕做你什么义妹。”又给李好赔罪:“不要理他,他在北州呆久了,将脑子冻坏了。大家也别站在这儿了,坐下罢,趁着还没入禁酒地界,首席师兄也在这儿,今晚不醉不归如何?″
【你不能动她,让我出来和她说,好好很聪明,她会理解我的。】【你看,她还记得你呢,蠢货,我要她理解做什么,你现在我不能动,区区一个炼气蝼蚁,能耐我何?】
【宋询,你就不怕我将你们宋家豢养大妖,借身夺舍转生之事捅出去么,你不能伤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当初不是你自己同意的么,要没有我,你早就死在万妖窟了,裴慎,是我给了你活下去的机会啊,你怎不懂感恩呢,做这宋氏少主难道不好么?】宋相寻一边在脑海与裴慎争执,面上流露出歉意,道:“是我冒犯了。”王从道收回目光,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李好身边,牵过她的袖子,引她落坐。
沈无厌率先开口,道:“说来我昨日去学宫讲课时,碰见了王四公子,他可是为寿宴而来?”
宋相寻笑道:“王四公子?是哪个?抱歉,实在是王家主生得太多了。”“哥哥!"宋明姝向宋相寻投去制止的眼神,瞄了一限王从道,道:“王四公子全名王渡,字临清,座下幕僚无数,素有贤名,深受王家主宠爱,近来又因修九天揽月楼一事声名鹊起,隐隐有赶超其姐王既明之势。”宋相寻悠悠道:“九天揽月楼是他修的啊,大肆收购千年扶桑木、不死桐的消息都传到北州了,不知会修出怎样一座祝寿楼。”沈无厌道:“据说是为了给王家主祝寿,为此还动了王氏宗祠,与王既明起了争端,如今看来,是王四公子赢了。”“确为寿宴而来。"王从道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沈无厌道:“九天揽月楼可是花费人力物力无数,东州百姓已经将其夸出了花,说华丽宏伟堪比白玉京,我们之中也就你在白玉京生活过,所以离涯君要回奈何天么。”
“龄禅君让你来的?”
“只是我关切离涯君,做什么扯上师姐,好好好,我不再问就是了。”沈无厌端起茶盏,宋明姝见状接过话头,笑道:“早闻龄禅君大名,却一直没得机会见到,听说龄禅君温和慈善,医术高超,此次小会我们也大着胆子给龄禅君和明华君都送了帖子,可惜还是没能见到。"龄禅君秦澜,是王从道母亲外家西州玉谷秦氏的女儿,按辈分,王从道要唤她一声姨母,只是大道殊途,入了仙门,凡俗之事尽剥离其身。至于明华君,金家天才法修,家主唯一的弟弟。宋相寻道:“说来明华君曾传书问过家主,能不能前往素竹坞藏书楼借几本古籍,他不是法修么,什么时候沉迷阵法了?”沈无厌道:“师姐醉心医术,平日不下相思山,至于明华君,许是为领悟道法奥义罢,长期闭关不见人,明姝不必叹息,总有机会,还是你怕我医术不好,治不好你哥哥,嫌弃我了?”
“沈师兄也打趣我,要是您的医术不好,世上就没有医术好的人了,您得自罚一杯。”
宋明姝佯装伤心,提起酒壶。
清酒汩汩,竹木雅致,人声重重中,李好昏沉,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续酒。“莫要再喝了,吃些东西罢。”
王从道不太熟练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笋置于白瓷碟上。李好看着那片笋,眼泪一滴一滴的砸。
她在哭什么?
是为了宋询而哭么?
王从道不想再猜测了,他忽然俯身,环上李好的腰,另一只手揽起她的双膝,起身颔首道:
“夜深了,小孩贪杯,有些醉了,我先带她回去了。”众人纷纷起身行礼,王从道抱着怀中少女,一步一步地走出宴席,长发蜿蜒,徒留一个修长孤寂的背影。
【别看了,都走了,你妹妹倒是好运气,惹得王家这小子青睐。】【我以后能不能,去见见她?】
【可以啊,只要你不怕我醒来将她杀了。】宋相寻笑吟吟地回复,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夜色霜重,有雪点点。
又下雪了。
少女实在瘦弱,整个人温顺地蜷缩着,轻的像一片落在他怀里的雪花。王从道引开风雪,垂下眼睫,看着少女,良久道:“宋询的皮囊的确惹人注目,此前未有关于他的详细消息传来,许是流落民间。”他顿了顿,问道:“你可是被他骗过?”
李好埋脸往他怀里,不愿回答。
“你才十多岁,还这么小,怎么沉溺于情爱,还被人骗了两次。“王从道低声道:
“谢夷年长你许多,以他的能力,尽管可以将你升为正式弟子,何苦让你扫这么多年的雪。宋询此人心思过重,巧言令色,人情匮乏。你何必为他哭泣呢?”
“哪有沉溺于情爱,君上你莫要凭空污人清白。”怀中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