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初春的融雪漫过冻土,瞬间抚平了经脉中残存的灼痛感。
恒顾喉头微动。
他原本打了腹稿,想先谢过清心玉的恩情,再提拜师之事,可此刻被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望着,所有措辞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倒是苏清月先开了口:“掩月宗的《静心诀》虽稳,却不适合你这种资质特殊的修士。”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玉色温润,隐隐泛着月华般的光泽。
“这是《双月同辉诀》,若得一道侣同修,可弥补你的资质。”
恒顾的手指刚触到玉简,就觉一股柔和的灵力顺着指尖钻进来,在识海中化作两轮交相辉映的明月。
“此功法需一阴一阳两股灵力互为引,你若愿拜入我门下,便是唯一的传人。”
“弟子恒顾,拜见师尊!”
他几乎是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格外清亮。
三日后的拜师礼办得极简单。
偏殿里只摆了一张供桌,上面燃着三炷凝神香,烟柱笔直地冲向梁顶。
恒顾按着苏清月的吩咐,将一滴心头血滴在祖师画象前的玉牌上。
那玉牌嗡地一声亮起,竟在他手腕上烙下一道弯月形的印记。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大弟子。”
苏清月递给他一柄短剑,剑鞘摸上去滑腻如脂:
“流霜是我早年用的顶级法器。”
恒顾刚握住剑柄,就听见殿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闹声。
一群身着粉裙的女弟子簇拥着个穿杏黄衣衫的少女走进来。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梳着双环髻,发间簪着颗鸽卵大的珍珠,走路时珠钗相撞,叮当作响。
“清月师叔,我听说你收了个徒弟?”
少女的声音脆生生的,目光像只好奇的小鹿,在恒顾身上转来转去:
“就是他呀?
看着倒比那些老家伙顺眼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