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恒岳,听闻你族,擅土木营造与阵法?”
来了!恒顾内心一定,暂时死不了。
恒岳的腰弯得更低,几乎成九十度:
“前辈明鉴!
我恒氏是微末小族,祖上曾为越国皇室大族督造宫室陵寝。
于土木石工、引水排污、基础防护阵法确有些粗浅传承。
不敢称精通,唯熟能生巧尔。”
他将自己定位成经验丰富的阵法工匠,既显价值,又不至于因传承太高引来杀身之祸。
这是他的生存智慧。
“很好。”
教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下石台。
“笃、笃”轻响在寂静石窟里格外清淅,像敲在人心上。
“此总坛初建,诸多粗陋。
尤其这血池秽气淤积,影响精纯,亦污浊本座清修之地。
尔等既擅此道,于池畔另开一条深三尺、阔五尺的净血渠。
需能自行疏导淤秽,不滞阴毒。
可能办到?”
排污沟?
恒顾是不相信。
这是试探他们的本事。
看是将他们当成可以随弃的血食。
还是可以获得生存价值的技术人员。
恒岳明显松了口气,正要满口应承。
恒顾却突然意识到,父亲绝不能就这么答应!
若只做个挖沟的,等教主找到更顺手的人,他们父子迟早是死路一条!
“教主!”
恒顾抢前半步,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莽撞,又掺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忐忑:
“属下斗胆,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话音刚落,两道目光如实质冰锥刺来。
一道是恒岳惊愕中带着焦急与不解的目光。
另一道则来自鬼面之后,冰冷、审视,还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顶着双重压力,恒顾语速加快,仿佛生怕被打断:
“教主容禀!
若仅开凿明渠,虽可疏导淤血秽物,然秽气之毒仍会散逸弥漫。
长此以往,非但侵蚀阵基,损及地宫稳固,更恐污浊前辈清修之地!
属下曾于一本残破古籍中,偶见一引秽化煞的旁门小法记载!
或可尝试在渠底暗嵌数道特殊阵纹,将淤积秽气稍加引导、转化!
此法虽不能增补血池精纯,但或能使其不再侵蚀阵基,反有微弱固土之效!
所需材料,不过些寻常青罡石与阴纹铁粉,易寻且价廉。同时血池也可重新翻修,效果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