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威斯特拒绝,有必要的话我也会出手帮忙的。我想,大地母亲知道后,也一定会保佑我。”语毕,她从架子上取下一尊雕刻有圣母塑像的烛台,点燃后放在铺了毛毯的圆桌中央,在一枚长柄勺中倒入不知名油脂,将长柄勺放在烛台上烘烤,一面烘烤,口中一面念念有词。
埃弗莉听不懂瑞贝卡在念什么,感觉应该是巴利维亚的某种咒语。在瑞贝卡不断的念诵声中,长柄勺里的油脂很快沸腾,朝外飘出很淡很淡的香味。那股味道飘进埃弗莉鼻子,让她的意识产生了片刻的恍惚,身体忽然变得很轻,飘飘荡荡,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沉重的躯壳,进入一个更加光明,也更加温暖的世界……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碎了埃弗莉这种古怪的神游状态。当发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五分钟时,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正想问瑞贝卡刚才做了什么,别是给她闻了什么违禁的叶子吧,却见面前的狼尾头伸手一指面前的烛台,朝埃弗莉笑出尖尖的虎牙。
“快看,烛台圣母的火燃尽了!这是大地妈妈接收到了我的祈祷,愿意给我提供庇护呢……我想,元旦那天一定会一切顺利的。”14人的刺杀队伍死得实在太惨。受到此次事件冲击,哪怕很快就要到圣诞节假期,学校的学生也很难高兴起来。
他们从没觉得时间如此难熬,也从未对自己过往的轻率行为如此后悔。就这样恐惧着,煎熬着,期盼着,终于,元旦日到了。寻求解咒的学生在父母满含担忧的护送下,早早来到了学校礼堂。教会的神父与助祭已经布置好了现场,威斯特也全副武装,守候在礼堂门口。他知道贝林绝对会来破坏解咒仪式,所以他拎着他的黄色油灯,还有他无数驱魔道具,像一只沉默的石狮,安静地守候在礼堂外。贝林想要进入礼堂,首先要经过他的同意。
可没有人想到,在贝林之前,威斯特先受到了来自学生的袭击。有两名学生在经过威斯特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一前一后从口袋中摸出枪,朝门口的男人射了过去。如果埃弗莉在场,她一定会认出,那两名戴着口罩的学生正是当日刺杀贝林的14人中的两人。他们胳膊上还带着没完全愈合的伤,手臂上被取下的皮肉混入了其他12人的血肉,伪造了两人已经死亡的假象。
可实际上,他们被贝林以“解开石膏化诅咒"为条件收买,活着离开了刺杀现场,一直苟延残喘到了现在,成为了代替贝林刺向驱魔人的一把刀。绝大多数驱魔人都是灵能力者。他们天生能够通过气息分辨人类和邪物,在非人存在接近时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并提起警惕,对自己的人类同胞反而不怎公设防。
但威斯特是个特例。他没有灵能力,纵横驱魔界至今,依靠的是凡人之躯的智慧与谨慎。
男人的耳力出众,在两名学生身手进口袋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枪支内部零件碰撞发出的细微“咔哒"声。这让他成功躲闪开了朝着额头射来的第一波攻击“呼,呼呼!"手枪子弹连发,后续的攻击紧随而至。距离太过接近,哪怕驱魔人身手再好,还是难免胸部中弹,直挺挺倒在了礼堂门口。“噗”,他手中的油灯也随着主人一起倾倒,微弱的火光倏地熄灭。“成、成功了!”
“这样一来,贝琳老师就能彻底放过我们,让我们自由了…”两名学生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持枪支,不断颤抖的手。明明是第一次杀人,当驱魔人倒下时,最先浮上心头的,居然是幸存的喜悦。门口的枪声引起了礼堂内众人的注意,有人从里间探出头,看到外面发生的情况,顿时发出了一声声尖叫。要不是有神父和助祭在现场维持秩序,贝林还没有出现,礼堂中的人估计就要先死于踩踏事故了。享受着学生们的恐惧与尖叫,贝林的身影踏着沉沉夜色,出现在了礼堂门囗。
“贝、贝琳老师,我们成功了……解咒、请帮我们解咒!"一名开枪的学生谄媚地迎上前,祈求贝林解开石膏化诅咒。
贝林勾起嘴角,风情万种地朝他一笑。
“是啊,还要谢谢你们,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走到学生面前,伸手怜爱地碰了碰男生的脸颊。男生瑟缩了一下,唯恐惹怒贝林,不敢乱动,只能强忍着害怕,任贝林的手在脸上游移。
那只手很冷,非常冷,凉凉滑滑,让人联想到游动的蛇,所过之处,连他的皮肤也跟着陷入了一片冰寒。
“啊!啊啊阿!石膏…石膏!”
旁边传来同伴歇斯底里的尖叫,男生艰难地眨动眼睛,发觉眼前正迅速蒙上一层厚厚的白翳。身体越发寒冷了,甚至无法感觉到脖子以下的部位,不知不觉,连思考都变得迟钝起来……啊,原来如此,原来他正在石膏化。贝林原来,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