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凰曦夜的那只左手。
此刻，他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握着万年玄冰般的刺骨冰冷。这股冷意，并非来自凰曦夜，而是源于他自己的掌心。
是残响被压制后的后遗症吗？
顾长生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只冰冷的手掌，更加用力地握紧了一些。他想将自己这劫后余生的、仅存的温度，传递给那个还在沉睡的人。
他虚弱地凝视着凰曦夜平静的睡颜，心中那份疲惫中的喜悦，如同醇酒，渐渐发酵，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睡吧，我的女帝……」
「从今往后，你的噩梦，我来终结。」
他无声地自语。
就在这时，仿佛是回应他的心声一般，床榻之上，凰曦夜那舒展的眉头，忽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丝几不可闻的、带着一丝解脱意味的低语，从她那略显干燥的唇间溢出。
“长生……”
声音很轻，很模糊，却像一道惊雷，在顾长生心头炸响！
他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凰曦夜那长而卷翘的眼睫，正微微颤动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睁开那双冰封了万载的凤眸。
她要醒了！
也就在同一瞬间，一股强烈的、被人窥视的感觉，从背后传来！
顾长生心中一凛，艰难地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向着殿门的方向瞥去。
不知何时，寝殿那厚重的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高大而沉默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门外的阴影里，那道冰冷的、带着审视与探究的目光，正直直地落在他和即将苏醒的凰曦夜身上。
是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