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比不出意外,乱了节奏。
擂台上的王里磨一手提着昏迷的王府岚,在一群鬼罗刹中左突右闪。
而他的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里的斗志反而燃烧得更旺。
“就这样吗?你们这群东西,也配叫恶鬼?”他一脚踢飞扑上来的一只鬼罗刹。
那只鬼物砸在石柱上,碎成几块黑炭。
紧随而至的是,又有三只鬼罗刹扑上来。
王里磨把王府岚往肩上一扛,腾出右手,一掌拍出,掌风裹着土黄色的气浪,将三只鬼罗刹震成碎块。
他负手而立,环顾四周,表情还带着点潇洒。
“你们这群恶心的鬼东西,今天都要成为我王里磨成功路上的磨砺石。”
又一群鬼罗刹冲过来。
王里磨眉头都没皱一下,单手掐诀。
土麒麟虚影在身后显现,一股浑厚的重力压下来。
方圆十步内的鬼罗刹齐齐趴地,骨断筋折,当场死绝。
王里磨踩着它们的尸体走过去,头都没回。
王家护卫们这边终于从最初的慌乱中醒过神来。
王栓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拔刀高喊:“列阵!盾牌在前,大刀在后,不要乱!”
护卫们立马像找到了主心骨,迅速聚拢,结成方阵,盾牌层层叠叠,一把把大刀不时从盾牌后面砍出。
一只只鬼罗刹撞上来,就被砍死,或被盾牌撞飞。
王家护卫在王栓子的组织下,稳住了阵脚,开始有序进行反攻。
崔莺这边,黄泉珠悬在她头顶,散发出幽幽黄光。
鬼罗刹刚靠近她三尺,就被黄泉气息熏得惨叫后退,身上冒出白烟,像被泼了硫酸。
她站在原地不动,依旧尝试着捏碎一块块玉简。
萨云琅手握长剑,剑身上紫电缠绕,噼啪作响。
他一剑劈出,雷电闪光,七八只鬼罗刹当场被劈成焦炭。
他越杀越来劲,大笑着冲进鬼群,左劈右砍,像切菜一样。
“哈哈哈——痛快!痛快!这才叫干架!”
浮图小沙弥则跟在他身后,嘴唇不停翕动,念的是超度亡魂的经文。
每念一句,就有一道佛光从他身上散开,落在鬼罗刹身上。
那些鬼物被佛光击中,像被火烧一样惨叫,痛苦地原地打转。
“阿弥陀佛,下辈子别作恶了。”浮图念一句,往前走一步,表情尽是慈悲,脚下却踩着一只鬼罗刹的断臂。
田没边和松承欢这边,十几个世家子弟聚在一起,手段招式尽出。
有人甩出符箓炸开一片,有人操控飞剑穿梭斩杀,有人放出灵宠撕咬鬼罗刹。
田没边收起折扇,双手一合,再分开时,掌心之间拉出一条金色的丝线——不是灵力,不是术法,是一道福气。
福气丝线像有生命一样,从他掌心飘出,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身旁几个世家子弟身上。
被福气沾到的人,顿时觉得伤口发痒,血止住了,体内灵气运转快了几分,连反应都变灵敏了。
“没边兄,好手段!”有人惊喜道。
“没边大哥,跟着你不吃亏!”有人信誓旦旦。
“田兄,我们一起冲出去!”却有人开始胆怯。
田没边没答话,又搓了搓手指,掌心凝出一团金色的雾,软绵绵的,像刚蒸好的发糕。
他朝扑来的鬼罗刹吹了口气,那团金雾飘了过去,落在最前面那只鬼罗刹头上。
那鬼罗刹忽地打了个趔趄,像踩了西瓜皮,一头栽倒,爬起来又摔倒,摔倒又爬起来,手脚不听使唤,似乎喝多了假酒。
它身后那几只鬼罗刹也跟着遭了殃。
有一只挥爪打空了,爪子嵌进旁边的石柱里拔不出来;有一只扑得太猛,直接撞在同伴身上,两个滚成一团;还有一只忽然转头扑向身旁的同类,咬住喉咙不放。
“福气这东西。”田没边笑眯眯地看着那团乱象,“给活人是好运,给死人就得失心倒大霉了。”
松承欢的手段则截然不同。
他面无表情,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开,一道淡绿的光影铺展开来,像一幅画卷被徐徐拉开。
光影之中,一棵形似苍老古松的树木浮现出来。
其树干虬曲如龙,树皮皲裂如龟纹,枝头松针稀疏,却挂着一颗颗人头大的寿桃,粉白透亮。
树影子投下来,不是遮阴,是剥夺。
被树影子罩住的鬼罗刹,身上的死气像被抽丝一样剥离。
青黑的皮肤迅速变成灰白,再从灰白变成枯黄,像烈日下暴晒了三天的落叶。
鬼罗刹的动作越来越慢,肢体僵硬,指尖触到地面,就碎成粉末。
而挂在古松枝头上的寿桃,却像吸足了养分,愈发饱满,粉白色的皮儿透出淡淡的红光。
“寿气化枯。”松承欢低声念了一句,抬手轻轻拂了一下。
光影中的古松随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几颗寿桃微微颤动。
几只鬼罗刹连跑都没跑,直挺挺倒下,碎了一地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