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门拜访(1 / 1)

第18章登门拜访

阔别几年再次走进顾家大门,陈思珩全程气定神闲,不见半点紧张局促,反倒是顾知雨,一路上坐立难安,手掌不断冒冷汗,脑袋里似乎有一群乱码横冲直撞,在时刻提醒她要保持警惕。

黑色库里南拐进顾家庭院,轮胎扎过石子,发出细碎的咯噔声响,古典韵美的复古风格别墅映入眼前,别有洞天的一面尽显气派。顾知雨扯开安全带,没着急下车。先侧头看陈思珩,琥珀色的杏仁顾虑重重。

反观陈思珩,一贯从容淡定,表情松弛慵懒,甚至有闲心划了两下手机回消息。

顾知雨脸上露出惊骇表情,此人强大的心理素质,不愧是叱咤风云的资本家。如临大敌当前,不慌不忙四平八稳的领真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顾知雨冷飕飕的瞧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陈思珩勾着唇,少许,她在中控台扯出纸巾擦手,千叮咛万嘱咐:“一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你急切不要顶嘴。”她可是亲身领教过陈思珩淬了毒的嘴,上了劲是真的能把人气个半死。她担心,万一那句话没收住,本性暴露。

她家朝澜女士向来不讲情面,保不齐捞起鸡毛掸子把他扫地出门,连带着她一起遭殃。

陈思珩直勾勾看她紧张兮兮的怂样,莫名觉得好笑,反手在她脑袋上摸一把,故意把她新做的发型弄得乱糟糟。

他一脸幸灾乐祸后的得意,“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如果我连你家里这一关都过不去,还怎么敢和你安心过日子?”“放宽心,在说了。顾商礼不也是在呢?以我俩多年的兄弟情,他不会置之不理。”

“………“谁给你的自信呢?

顾知雨烦躁的捋了一头发,难言且担忧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末了,她不忍心心打消他的自信心,不咸不淡的留给他一句,“到时候见机行事,切勿冲动。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今天面见长辈,他特地在穿搭方面做了调整,选件低调显气质的休闲装,色彩单调简约,中长款的派克服羽绒服搭配黑色长裤,羽绒服敞开露出贴身黑色高领毛衣,他捞起雨滴吊坠车钥匙,绕过那头,去牵顾知雨的手。这不是他们第1次牵手,顾知雨仍有点别别扭扭。陈思珩觉察出她的抵抗,反而握得更紧,女生的手掌柔软细腻,小小一只,他坏坏的捏了捏她的骨节顾知雨仰头瞪他。

陈思珩轻笑出声,老实不动了。开始用敏锐余光端详她绷紧的小脸,鼻梁秀挺,白净皮肤被温柔的阳光一照,像一块上好的白袖,光滑水嫩。他淡声提醒:“连牵手都不习惯,怎么让他们信以为真?”顾知雨不说话,现在的心情,如热锅上的蚂蚁备受煎熬。陈思珩打开后备箱,把准备好的上门礼物拿出来,从包装上来看就知价格不菲。

他主动准备礼物,完全出乎顾知雨意料。

东西太多,陈思珩一只手提不过来,顾知雨主动帮他提过一个重量比较轻的礼盒。

装甲门识别人脸打开,暖气扑面而来。

屋里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声响,不确定家里有没有人。顾知雨心里直打鼓,心跳怦怦震颤,手链检测心率过高。

陈思珩的手链随之振动。

换完鞋,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客厅。连脚步都不由自主的放轻。场景转变来到客厅,眼前的一幕,让顾知雨直接看傻眼。陈思珩也有些慌了神,险些没站稳,差点撞在顾知雨背后,冷汗倏然冒起。意大利的红棕真皮沙发,从左到右依次坐着大哥顾庭昀,二哥顾商礼,朝澜、顾明洲。还有一条趴在地上的摇尾巴西伯利亚哈士奇。屋里气氛是难以形容的诡异。

不知是谁长叹了一声气,不算明显音量,却落针可闻的传入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顾知雨紧张感提到了嗓子眼。她平生第一次在自己家里生出局促且无地自容的感觉。

眼神乱飘,一眼没料到。

就见,身边有一阵清风掠过,带来熟悉的冷调香气。陈思珩提着礼物从容淡定的走上前,对面沙发上的顾家人,他态度一改端正。下一瞬,在所有人始料未及之际,他展现讨好的笑意,一本正经的开腔:“爸、妈,大哥你们好,我是小陈,陈思珩。”“……“顷刻间,整客厅噤若寒蝉,朝澜听到这“妈"这个称呼脸色骤变,险些坐不住阵脚,好在顾明洲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硬生生把人按住了。顾知雨心如死灰,死死盯着他一身反骨的背脊,有种要昏厥倒地的错觉。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他自作主张成风头的时候吗?明明在车上答应的还好好的,这可倒好,翻脸比翻书都快,那声爸妈叫的比亲妈亲妈叫的都亲切。

顾知雨情难以堪,对陈思珩抱有的期待值降到冰点。轮到顾商礼时候,陈思珩故意卡顿了一下,因为顾商礼看他目光实在算不上友善,怒气横生的目光夹杂怨气。

作为二十几年的好兄弟,他们是彼此最交心的朋友,或许正是因为有这份情谊傍身,顾商礼信赖陈思珩,甚至把他当做身边人以及家人来看待。就是这份疏忽,才会防不设防让他在他眼皮底下钻了空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跟他妹妹搞在一起,把他当傻子搞。

顾商礼犹记于心,在被告知真相那一刻,他是多么崩溃。他懒得看陈思珩那张欠抽的嘴脸,情绪上头,全然不顾及任何情分,没好声没好气儿奚落昔日的好朋友:“怎么不叫一声二哥。”陈思珩倒是淡定,冲他露出微妙一笑,并没有如他意喊他二哥。朝澜维持不多的理智坐在沙发中间,沉下心打量对面两位小辈,开口时,音量并不高,却带有强大威慑感。

她直视畏手畏脚的女儿:“顾知雨,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们打个商量的吗?”顾明洲唉声叹气,跟着附和:“是啊,小雨啊你太任性了。怎么能一声不吭就领了证?还是说你们已经…

“没有,我们还没到那步呢。?"话题一下子就扯偏,陈思珩及时叫停,几乎是瞬间明白岳父未说完的半句话后面的内容。虽然越过常规的步骤,先进行身体方面的深度交流,但是在交流的期间内,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到了最基本的完善。绝不会出现意外情况。

“轮到你说话了吗?"朝澜毫不客气,直冲陈思珩来袭。顾知雨赶忙上前把人拉到身后,这举动落在家长和哥哥眼里,就是明目张胆的袒护。

气氛陷入冰点,每人的心情各有不同,连地上趴着那只狗仿佛通人性般耷拉脑袋不吵不叫。

接下来,面对家里人接二连三的致命问题。顾知雨一个头两个大。陈思珩更是不敢怠慢,收敛往日散漫悠闲的作风,小心谨慎的斟酌用词生怕再说错一个字。

在被问到谁先提出结婚的时候?

陈思珩抱着再次被挨骂的心理,挺身而出主动揽话,“结婚是我先跟顾知雨开口的。原因很简单,我们年纪相仿,认识了这么多年,多少算是了解彼此;再者,家里催婚催得紧,与其和陌生人搭伙过日子,不如找个信得过的人。这事儿,我们一拍即合,达成了共识。”

这一次,陈思珩少见的抛下自傲的心心理,语气中透着坚定和几不可察的紧张,娓娓道来:“爸妈,我知道,我不是你们理想的女婿。我们陈家作风不好,这件事情我并不辩解,但我想为我自己争取一次机会,请你们放心把女儿交给我,我不会辜负顾知雨。”

顾知雨愣了愣,冷吸一口气,心中浮现暖融融的异样。实打实佩服他能把话扯的如此圆滑真诚,让人找不出任何破绽,不愧是继承了陈家从祖上流传下来的花言巧语。但好在她早就摸清陈思珩的真面目,要不还真差点被他这一番感人至深剖白所打动。

朝澜精致的面上露出疲惫。

她见识到这混蛋小子油腔滑调的功底,哄人一套一套。顾知雨能答应和她闪婚,错也不全怪她。朝澜有点能理解女儿没把持住,动了心。她虽然不喜欢陈家这混小子,但最起码的尊重还是有的。朝澜吩咐佣人搬过来一个冷板凳,给新女婿坐。

凳子搬过来,陈思珩在众目睽睽的视线下,二话没说,坐了上去。顾知雨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跟陈思珩偷偷对视,不知为何,莫名有点心疼他。

昨天晚上,朝澜在睡觉前刷到微博上热搜的照片,几乎没有犹豫,第一眼就认出了图片中女生是她的女儿。

她本来是打算连夜把顾知雨叫回家兴师问罪,为此和丈夫商量好半天,最后也没争出个高低。

顾明洲劝她消消气,女儿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况且人生大事,他们做家长过度干涉,只会适必其反。

两个月前,顾知雨和祝之屹分手,妻子不忍女儿伤心,于是在其中半推半就,给二人促成见面的机会,没想到会惹得女儿勃然大怒。那时,母女二人关系闹到僵持不下的地步。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鉴。顾明洲不让朝澜插手女儿感情方面的事,为避免他们母女二人后期大吵特吵。

他只能兵出奇招,使用怀柔策略,对正在气头上的美艳妻子,耐心劝解:“小雨如今也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我们做家长的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陈家虽然口碑不好,但不代表我们女儿的眼光不好。如果那臭小子真是那种风流成性,到处沾花惹草的烂人,你觉得咱女儿会选择他,你要相信咱女儿的眼光。”仔细想,丈夫说的不无道理,朝澜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较真,而顾明洲的理性逻辑刚好可以兼容她的刻板与矛盾。

正因如此,女儿常常挂在嘴边,说他们是互补型爱人。顾明洲又开始站出来当和事佬。

点名要看一眼他们的结婚证,顾知雨老老实实把结婚证上交给父亲看,没想到父亲破天荒评价一句"郎才女貌”。

顾知雨和陈思珩相对一眼,沾沾自喜都咧嘴笑了。实话实讲,在颜值方面是他们二人旗鼓相当,这点不可置疑。朝澜微微偏头,不动声色扫眼女儿的结婚证。照片中这对年轻人看向镜头,她看到女儿笑出一对甜甜的小酒窝,完美的继承她的优点。

顾明洲还在爱不释手的看结婚证,朝澜不满意了,结婚证他们又不是没有。非要看别人的干嘛。

于是,凉飕飕的飞给他一个眼神,顾明洲噤声,跟烫手物品一样飞快撂下那张结婚。

新女婿初登上门,顾家拿出应有的待客之道。特地有请位米其林五星级厨师来家中做饭。

几十道美味的佳肴精致的饭菜,摆上餐桌。没想到顾家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一辆黑色迈巴赫没有开入庭院,安安稳稳停到路边。

陈柏霖从车后座下来,西装革履打扮,头发打点的一丝不苟,身后跟着提着见面礼的助理。

一进门,陈柏霖拘谨的跟亲家公握手,反观亲家母,嚣张跋扈的入座在主位,连个眼神都不曾分给他,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饭桌上,面对亲家公的轮番严刑拷打,父子二人面面相觑,同时汗流浃背。陈柏霖感觉人生头一次活得如此憋屈,在一手遮天的顾家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顾明洲递过来的酒,眨都不眨眼的一口闷。顾明洲特意让管家拿来一瓶60度的纯高粱原浆,见人喝完,满脸涨红,他爽快大笑:“陈董好酒量。”

陈柏霖苦笑不语。

顾知雨闷闷吃啃着顾商礼给她夹的甜玉米,趁机看了陈柏霖好几眼,男人五官端正,剑眉星目。眉宇间透着涉世多年的沉稳,说话处事透着一种随性随和的腔调。

忽然发觉,陈思珩的性格大抵是随了他父亲。“咱爹是个狠角色。"顾知雨偷偷跟顾商礼咬耳朵。顾商礼淡淡评价:“老头人面兽心,精着呢。”顾知雨点点头,她就知道她那人精老爹向来不是好对付硬茬,这不,变着法的给人家灌酒套话。

一顿饭快吃完的时候,朝澜招兰装作不经意提了一嘴关于办婚礼的事情。陈思珩敬酒的动作一顿,想也没想的把婚礼决定权交给顾知雨。顾知雨目前没有想举办婚礼的想法,一是麻烦,二是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办婚礼就等同于走个流程。

内心排斥,碍于两方家长在场却不显,只是含糊其辞说道:“婚礼的事情,我回去和思珩再好好商量一下。”

随即,她冲陈思珩投过目光。

陈思珩喝的有些意识不清。

其实,他便宜爹被灌酒的时候,他有预感自己难逃一劫。几杯酒,一杯又一杯的下肚。陈思珩并不是不胜酒力的人,奈何白酒的度数太高。脸上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对上顾知雨的目光生出几分呆滞,反应显然慢了拍,说:“好,我们回去慢慢商量。”不知是不是顾知雨的错觉,陈思珩喝醉酒后,眼神变得莫名撩人,很容易让人思绪翻飞。

顾知雨同他对视,心跳却不受控失了原有的频率,以至于,陈思珩的手链受她影响,发出同频的震颤。

顾商礼横插/进他们中间,打断两个如胶似漆般的对视,不容置疑拉着人走:“走,陪我遛狗去。”

解开狗绳,王子嗖的一下跑远。顾知雨裹了一件长款羽绒服,却还是感觉到冷。

冬天的风生硬一打就透,12月份的京城,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月份。“你和陈思珩在搞什么名堂?“顾商礼把狗绳扔在地上,定定看过来,能看出来是带着气的。

顾知雨不置可否。

“你喜欢他。"他又问道。

顾知雨瞠目,干脆利落的否认。

顾商礼冷呵一声淡淡睇着她,顾知雨像小时候那样露出甜笑,继而往远处落的目光沾染些许感怀和落寞,声音却平静温和:“结婚是我自愿的。”“最近这一年妈一直在催大哥相亲,想必你也没躲过吧。我今年也26岁了,与其选择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凑合,还不如选一个认识的信任的人。”最主要原因顾知雨没胆说,因为她把人家给睡了。结婚是迫不得已。“在这一点,陈思珩没说谎,我和他达成一致。别看我跟他表面上不合经常吵架,其实我心里也有数,知道他人不坏,就是说话不中听,还爱犯贱。”顾知雨安静一会,适当开了句玩笑,“你就当我是被虐出感情了吧。”“得了吧你。“顾商礼虽还在气头上,他气顾知雨不跟他说实话,跟外人沉瀣一气。

顾知雨咧嘴没心没肺的对他笑,顾商礼见她那傻样,发不出脾气。其实,这么多年他没有跟顾知雨红过脸,这次他也不会对她发火,顶多吓唬吓唬,抬手在她冰凉脑门上一戳。

顾知雨摇摇头,给他做了个搞怪滑稽的鬼脸。渐渐的,天色放沉,还不到5点外面是半黑不黑的状态。陈柏霖喝的神志不清,被助理架着脖子带上车。

临走之前,在门口碰到遛狗回来的顾知雨,陈柏霖摸出藏在衣兜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塞到顾知雨手里。

“谢谢,叔……。“话到嘴边,顾知雨硬生生的改口,叫了一声爸。顾知雨感受手上沉甸甸的重量,能猜到这里面绝不是小数目。客厅内,陈思珩坐在沙发,目无焦点地盯着一个方向看,顾知雨回屋看到他这副模样,脱掉羽绒服,去厨房在净水器接了杯温开水。转过身时,正碰到来冰箱里拿水果的大哥。顾庭昀转身的脚步一顿,用过于沉重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刻意压低声音问,“那天和你拥抱的人也是他。”

顾知雨探头探脑的左顾右盼,害怕有人偷听墙角,好在没有人过来。她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放松些许,在大哥审视的目光下,没什么底气的点了点头。顾庭昀并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既然确定了答案,他便没有什么要问的,与顾知雨擦肩而过,转身上二楼。

“喝点水。”

温度适宜的水递给陈思珩。

陈思珩薄唇贴在杯壁喝水,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喝到最后的时候他有点被呛到了,咳出来的水顺着他的下颚滴到喉结上。顾知雨抽了几张纸巾,上手去擦他的喉结,陈思珩精准握住顾知雨放在他喉结作乱的手,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沙哑磁性的。“男人的喉结不能乱碰。”

顾知雨手上动作一顿,神志瞬间清醒,想起曾经在大学寝室室友给她科普过,喉结是男性的第二口口官。

意识到危险,避而不及的把手抽回背在身后。两人相顾无言的坐了一会儿,顾知雨看到彻底黑下来的天空。戳了戳闭目养神的陈思珩问,“你什么时候走啊?”陈思珩蓦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的同她对视,一时间,他们都忘记避开,这一刻,好像有暗潮汹涌在自浪翻滚:“你送我回去。”顾知雨不情愿地皱了皱脸,“我出钱给你叫代驾吧。”陈思珩没来得及回答。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打乱了他们说话的氛围。顾明洲从2楼走下来,白褂衫衣襟上沾染星星点点墨点,辉煌灯光下,他身上有文人墨客的温润谦卑一面,即使上了年纪,与生俱来的气魄不会随之减少顾知雨知道父亲每天都有练字的习惯,顾明洲说过,练字是修身养性绝佳途径。

她小时候被迫学了两天,可天性活泼好动不是能静下心的性子,坐不住板凳。

学了两天,哭着喊着去找妈咪告状。朝澜对女儿宠溺有加,见孩子掉了两滴小金豆,心软放话不让她再学书法。

“小珩买的这个毛笔确实好用,对了,这么晚了,小珩你也就别走了,家里还有地方,你暂且在客房住一宿吧。”

顾知雨一听此话,疯狂给陈思珩使眼色,眉毛和眼睛凑在一起眉飞色舞。陈思珩面色有未褪下去的潮红,说话时有气无力,“谢谢叔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顾知雨”

临近晚上9:30休息时间,顾知雨本打算叫一个佣人把3楼的客房简单打扫一下,给陈思珩住。

没想到,顾商礼半路走出来,吩咐佣人可以下班了。在顾知雨质疑不解的目光中,他饱含深意道:“哪有让家人睡客房的道理?今晚我勉为其难的给我妹夫赏个脸,我们一起睡。”陈思珩”

将近半夜12点,顾知雨在床上翻来覆去,迟迟未有困意。她担心他二哥和陈思珩那边的状况,毕竞二哥今天看起来确实挺生气。顾知雨开始发挥脑洞,作为二十几年好兄弟,顾商礼不会为难他吧。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机突兀的震动一声。竞然是陈思珩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随后紧跟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表情包。

都这个点儿了,陈思珩还给她发消息。由此猜测,她二哥应该是睡着了,等等,顾知雨瞬间想到一个荒唐的可能性,敲击键盘打字。【是不是我二哥打呼噜太响,你睡不着?】果不其然,对面秒回。

【震天动地。】

顾知雨对顾商礼呼噜声是深有体会。

此前,她和顾商礼住在同一个楼层,因为顾商礼睡觉不爱关门,他睡觉又沉,震耳欲聋的呼噜声穿透墙壁深度影响她的的睡眠。后来,顾知雨自行调到了3楼,这才彻底顾商礼呼噜声。顾知雨看陈思珩的那条生无可恋的表情包,非常之感同身受,内心纠结了半天,试探着问道。

【你要不要来我的房间?】

烦人精:【要!!!!】

顾知雨爬下床,偷偷转动门把手,嵌开个小缝隙,见陈思珩过来,她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拽到屋里。陈思珩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她怎么突然之间这么热情?两人撞在一起,咚的一声倒在躺在床上。

陈思珩被她压着,艰难的喘着气。

顾知雨揉了揉额头,隔着衣料能感受他的有力心跳,不算好闻的酒精的味道钻入鼻腔,顾知雨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陈思珩筋骨有力双手抓紧床单,手背上隐隐的透出膨胀的青筋,某个危险部位隐隐约约有了反应。

他艰涩地开口:“起来。”

“你睡里边还是外边??"顾知雨全然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屋里的窗帘遮光效果特别好,以至于他看不清陈思珩面色极为牵强,像是游走在爆发点的困兽。“都可以。”

房间没有多余的被子,只能勉为其难分盖一个,顾知雨把自己床边狐狸玩偶给陈思珩当枕头。

两个人平身躺着,互相扯着被子的一角。

心猿意马,各自心心绪不宁。

好像过了很久,耳边响起沉稳平缓的呼吸声。陈思珩转过身,呼吸间能闻到顾知雨身上清爽的薄荷迷迭香,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在酒精的驱使下,伸出一条有力沉重手臂,稳稳的抱住了不知有没有睡着的枕边人。

然后寂静的房间内,传出他温柔体贴的讲话声音:“晚安,顾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