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达成一致
陈思珩没给顾知雨拒绝机会,攥住她手腕把人往包间里带,他的指腹并不柔软,生出的薄茧刮蹭她的皮肤,粗粝的感觉像烙铁,不轻不重的扣住她。脸上罕见的没有什么表情。
顾知雨真就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走了。
陈思珩人高腿长,跨出一步能赶上她走两步,顾知雨连跑点颠勉强能跟上去。途中,两个同款手链磕出声音,感应灯闪烁发光,同时在腕间振动,震得她思绪飘摇。
手链同时发出提醒,有两个原因,其一是绑定关系的用户,心率同时过高,会发同时发出提醒。其二是当一方检测到危险,手链会实时定位对方播报。这是顾知雨当初设计这款珠宝的小巧思,没想到在她和陈思珩身上尽数展现。
此前,在研发这款智能手链之初步,顾知雨是不被认可的,吃了不少苦头。她深知要打破珠宝设计理念刻板印象,开拓新的赛道,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其中质疑声太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最难的期间,陈思珩帮了她一手,这点倒是出乎她意料。
陈思珩并不是乐于好施的人。
顾知雨走路时在心不在焉,斟酌陈思珩这么做的目的会不会后留一手?场景一闪变化,东厢房的牌匾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东厢房的装修设计要比西厢房贵气很多,扑面而来的是复古朴实无华的年代感,半米高的青花瓷立放在门牌匾旁边,清新优雅的香薰呼吸可闻。屋里坐着三个她不认识男人,围绕大圆桌而坐。清一色的衬衣西装搭配,截然不同的风格。中间梳着背头男人,沉稳冷静,全程只在他进屋的那一刻看她一眼,浑然天成的气魄举手拈来。他在到左手边,留中长发的男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美的浓艳妖冶,笑起来时,那双桃花眼含情动人,莫名让人觉得危险。坐在空调口的男人,典型精英打扮。金丝边框的眼镜挂在山根,斯文败类的长相,凭借一席白色衬衣,顾知雨当场认出他正是刚才叫嫂子的那个男人。赵严是有所感抬头,不偏不倚与顾知雨对上视线,二人目光交错。赵严无所顾忌的清清嗓子,大大咧咧地喊人:“嫂子好,我是赵严。”同样的事情为什么要发生两次?
顾知雨一瞬面如死灰,连连解释,“我不是那种感觉关系。”赵严啊了一声,趁机瞄了眼他们掩耳盗铃般藏在袖子,舍不得分开交缠在起的手。探究到底的尽显脸上,言语一针见血:“懂了,那就是暖昧期。”时过境迁,时代在变化。现在都开始流行暧昧不谈的关系,不负责玩腻了还能及时脱身。尤其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子女,想要维持一段感情费心又费力,要顾虑的因素太多。
反之像他们这种不清不楚暖昧不明关系恰到好处。顾知雨听不得自己跟陈思珩捆绑在一起的话题,一种无力感席而来。刚刚解释的话相当于拳头打在棉花上。
她推推陈思珩的手,仰头看他的眼神中,急切的想催促他快点解释一下。陈思珩脸色冷清,无动于衷。
赵严亲眼见证这俩人在他跟前眉目传情,而他那好兄弟还在稳如老狗般装淡定,这场面实属少见。
“赵严,你没完没完。"“陈思珩不咸不淡睨他,横过眼神发出警告。陈思珩是公认的性格随和,他不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他是不喜欢不合时宜的玩笑,私下说笑打趣都可以,但没必要扯上无关人员。赵严耸耸肩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收了声。顾知雨被安排坐在次主座,陈思珩身边的位置。餐桌上是些吃过的残羹冷炙。
顾知雨皱了皱眉,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幽怨地看眼桌上的剩菜,她有些反胃。
侍应生拿着菜单进来,陈思珩似乎是撞破了她心中所想,菜单交给顾知雨,顺带告诉她:“一会儿有人来撤桌,你先点你喜欢吃的。”剩下的几位好友互相面面相觑,眼观鼻鼻关心的互相交睇视线。赵严摸出手机,立刻在兄弟群里发了一条微信。【陈大少爷什么时候改的风格。向来玩世不恭、潇洒肆意的陈总,怎么也开始为女人屈尊降贵,无微不至的体贴服务。】“阿珩,不介绍一下吗?"中长发的男人沉声开口。顾知雨循声望去。
说话的人倒是很有反差感,长了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声音却与他的脸蛋截然不同,本以为会是那种温言软语,结果却是纯正的低音炮。在震惊之余,顾知雨没忘记介绍身份:“有幸相识,京城顾家,顾知雨。”“我去,你不会是顾二的妹妹吧!"赵严手里滑动打火机的齿轮,接连有咔哒咔哒声音,修长的手指尖,捻起的烟还未来得及点燃,俨然被顾知雨的身份悦到,他微一倾身,“顾商礼这小子藏的够深呢。人家是金屋藏娇,他这是金屋藏妹。”
顾知雨闻言毫不掩饰对顾商礼嫌弃,“他哪是藏妹呀?是怕带我出去,把他不好一面全抖出去,有损他名声。”
这小姑娘倒挺幽默,能说会道的。
赵严喜欢跟志趣相同的人打交道,没及时发现与顾知雨距离有些过于“暖昧"了。
陈思珩面无表情睨赵严,冷漠无情喊他:“赵严,你什么时候能把你一说话就想往人家身边靠的臭毛病改一改?”
顾知雨没忍住笑出声,再次对陈思珩的毒言毒语有了深刻见解。一想到受害者不止她一位,心里那杆秤忽然有了平衡。在赵严看过来时,顾知雨对他流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赵严没看懂她想表达的意思,也不想深究,轻声说了一声抱歉逾约了。想起某人的冷言讥讽,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微微偏头迎上陈思珩目光,耐人寻味一问:“醋了,陈总。”
陈思珩缄默不语。
“刚才不知道是谁听到法拉利刹车声,着急忙慌往外跑。“赵严故意挖苦他,谁叫他不分场合的打他脸。
半刻钟前,一屋人刚聊到项目的关键点,陈思珩拿上衣服,连句解释都没有就离开。
赵严一行人这次从沪城飞来找陈思珩谈合作,有家医疗器械的项目,他想拉陈思珩一起搞投资。
吃饭前,他刚开了个头,一辆红色法拉利带有雷霆万钧的声响,盖住他说话的声音,停在外面。
陈思珩喝茶的手顿在半空中,从窗口撞见顾知雨从法拉利车下来,他撂下茶杯,起身捞起大衣和打火机,离开包厢存心去制造偶遇巧合。顾知雨用餐的时候,几个大男人换去隔壁内厅聊业务,她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她满脑子都是赵严刚才的话。
第一反应是感觉,太扯了哪有人听车声识人。一碗奶油蘑菇汤见底,她吃个半饱,晚上不宜吃太多。抬腕看表时间,一个小时过去,那边还没有聊完。
两道包厢隔了道山水画屏风,不知屏风采用什么材料?隔音效果做得极为显著,隐私效果极佳,一点声音都透不过来。顾知雨来到阳台踱步消消食,屋内暖气开的足,脑袋有些缺氧迷迷糊糊,她急需要吹点风让自己清醒一点。
站在里侧通风窗口,那辆红色跑车闯入她的视线中。想起赵严那句听车辨别,很大程度是句玩笑话。陈思珩应该是在她下车的时候看到了她。
包厢里气氛静谧容易让人思绪泛滥。
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下去,浓墨重彩的金桔色霞光成为靓丽的风景线。顾知雨清亮的眼底映照绮丽的霞光,眸光随之动荡,她在想,陈思珩那天有没有喝醉,竞会对她提出结婚的要求。
回想最近发生桩桩件件的事件,过于戏剧性。酒后乱性,导致她和陈思珩误打误撞建立某种牵连。
他们明明互相看不上对方,却没有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想法。他们明明是外人眼中的不对付的死对头,却在别人欺负对方时,俨然挺身而出为对方伸张正义。
就是这样一段不合常理的关系。延续了一年又一年。将近晚上8:30,饭局结束。
顾知雨穿上衣服,跟陈思珩一道出门。
临走前,赵严拍拍陈思珩的肩膀,偷偷瞄一眼身后挡住的顾知雨,截然一笑,“眼光不错。”
陈思珩”
顾知雨法拉利停在四合路边,陈思珩的库里南在停车场,是同一个方向,便同道而行。
等人都走后,顾知雨拍拍陈思珩的手臂,歪着头问:“他说你眼光不错是什么意思?”
陈思珩面不改色,没有一点谦虚的样子:“夸我审美好。”得勒,白问。
顾知雨落后他几步,赤手空拳朝他背后,凌空挥了一段八段锦。陈思珩感觉背后涌起一阵妖风……凉飕飕。他没有回头看,因为脚下的倒影出卖了背后的始作俑者的小动作。
有只憨态可掬炸了毛的小猫咪疯狂甩动爪子,生动又滑稽。他笑的肩膀直发颤。
忽然,有什么冰凉,棉絮状的物体落在了顾知雨的脸颊上,很凉,她若有所感,昂头看天空,不知何时,外面飘起了晶莹的雪花,不出一会儿功夫,洋洋洒洒落了满头。
是夜月明星稀,京城迎来的第一场初雪,似乎有要下大的趋势。顾知雨对雪情有独钟,圣洁干净。她双手捧在一起,有雪花落在掌心里,掌心·的温度是热,几秒钟的时间雪便融化掉了。雪在指缝中溜走,顾知雨肉眼可见的开心,压抑许久的心情像雪花飘飘然然。
“想什么呢?"陈思珩冷不丁的打断她的思路,手冻的通红,顾知雨嘴里呼出一团白雾,搓搓手放口袋兜里。遂想起此前关于“结婚"荒谬的提议。
顾知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其实,她在某些方面很钻牛角尖。抱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想法,追问:“陈思珩,你说要跟我结婚是认真的吗?”“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是我?”
明明家中给他安排了相亲对象,他却毅然婉拒对方,反而退而求其次的来找她。这其中真的只是仅仅睡过一次的原因吗?陈思珩缓缓看着她,他觉得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他站在灯火不算清晰的交界处,鼻梁直挺,眉骨深邃,神色松驰,声线平稳,说出来的话平平淡淡却让人感到真诚:“没有为什么,如果非要选一个人结婚的话,你是我的最佳人选。果然,是随便找人应付。
顾知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很清楚,以后我也会走上联姻这条路。”朝澜女士最近一年里紧锣密鼓的给大哥张罗婚事,大哥已到而立之年,每次在饭桌上少不了话题被催婚。顾知雨能看出来,大哥对此并不感兴趣,甚至烦。
自古流传婚姻大事听从父母之命。顾知雨也曾想过自己能够拥有一段美满的婚姻,和所爱的人携手共白头。事实证明,凡事没有一成不变的。面对陈思珩的这个提议,平心而论,他并不是她理想婚姻对象。顾知雨用任重道远的语气,阐明她的爱情观,“现在的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全心全意爱上一个人,至少最近几年都不会。不是说我忘不掉上一个,而是,如果再爱一个人,依然会毫无保留热忱且纯粹的去爱他。提前是,我要把过去的人彻底从我心里清空出去。目前我还做不到如此决绝。不是我对他还心存幻想。在一起这么久,一朝一夕的回忆都是真实存在的,需要用时间来磨平清楚。”“以上所说只是一个大的前提。“顾知雨看向陈思珩,眸色很深,情绪波动很大,她长舒了一口气,继而又道:“如果像你所说,这段婚姻只是我们互相之间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按理说我可以接受。”“但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这份责任太过于沉重。我不确定自己能做好。”她把自己近几天的顾虑一股脑的全部都告诉给他,听见他提出结婚的那一刻。顾知雨第一想法,是荒谬不可置信,更多的是感觉他在开玩笑。清醒过后,又觉得他用那样语气说出来,不像在开玩笑。陈思珩静默良久,“提合作的那天,你还记得,我说事成之后我会提出个要求。”
话点到为止,顾知雨了然于心,“所以,这个要求是我嘛。”极为肯定的语气。
陈思珩当然能理解她心中的顾虑,刚经历了一段很失败的恋爱。他也指望她能及时脱身,投到第2段感情中。
只是,他不想再犹豫了,不想再等了。
陈思珩想起自己对她提出结婚那一天晚上,紧张的一宿没合眼,脑子里天马行空,想了很多关于他们婚后的相处方式,以及发生了矛盾要怎么处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这段婚姻的渴求多么强烈。那天晚上,他想了很多,唯一能确定,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他们能结婚。
他会竭尽所能的做好顾知雨丈夫的这个职位,可能刚开始,两人生活习惯不同,他的行为习惯达不到顾知雨预期的期待值,但他会尽可能的满足她所有的要求。也会同他一样,爱一个人就是要毫无保留的去爱她。而此刻,陈思珩不想再犹豫,不想再陷入漫长的等待中。更不想把他爱了这多年的姑娘拱手让给别人。他不是什么大度的男人,他的占有欲很强,一忍再忍这么多年,他无数次崩溃,无数次迷茫,无数次放弃。眼下,没有比现在更适合的时机。
初雪来临,静谧的夜晚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余的声响,落下来的雪折射出亮白的光芒,好像夜间闪闪亮亮的星星。心跳声如擂鼓般跳动,心率过高,手链发出滴滴滴的音效声。陈思珩自动忽略掉一切外界因素,漆黑的眼瞳只容得下顾知雨一人,他不疾不徐的靠近,坚定不移的撩下话:“没错,我的要求是一-你和我结婚。”世界仿佛走进了一片安静的区域,风声停止,雪花凝现在空中不再飘落,由此形成了一种静态效果。
一字一顿,句句清晰。
顾知雨有些傻眼,表情呆滞,清亮的杏仁眼,似是蒙上了层白雾,朦朦胧胧美感落在男人的眼里。她看清他眼里始终带着暖意。顾知雨能看出来陈思珩这一次不是在同她说笑。陈思珩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便顺势而为:“我帮你解了燃眉之急,理所应当你不应该帮我一次吗?”
顾知雨感觉自己是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的猎物。心慌的一匹,仓皇快速眨了眨眼,很小声嗫嚅:“如果我拒绝你,你不会转头找我大哥告状去吧!如此阴险狡诈的做法,像他能干出来的事。顾知雨心有后怕,陈思珩是个阴晴不定的“烦人精",往往最会看人弱点打三寸。陈思珩会心一笑,“我不会。”
下一刻,话锋一转:“如果你不愿答应我的请求。那么你也别想过的太安分,最近这几年,我身边的桃花运比较旺。暂时麻烦你扮演我女朋友的角色。由此可以帮我省去相亲这一麻烦事;工作上难免会有商业酒会,为避免女伴搭讪,你也要陪我一起出席。届时我要是喝多了,你负责送我回家,还有最重要的一项,解决生理需要,你是这是你说。”
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顾知雨脑子里警铃大作,陈思珩太懂的揣测人心和得寸进尺,如果你不愿意,他会想方设法的逼你愿意。顾知雨伸出手,没经思考,便脱口而出:“停,如果我愿结婚呢。”陈思珩略抬眉梢,不假思索:“那就更好办了,除了一起解决生理需要,以上所说通通省略。”
顾知雨”
陈思珩摇身凑近她面前,青年优越英俊的五官离她近在咫尺,顾知雨瞳孔固然紧缩,他的脸尽数放大,眼睛,鼻梁,嘴唇凑在一起,有种巧夺天成的吸引力。
面对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顾知雨心跳急速飙升,只想要逃离。陈思珩歪头,眯眯眼,略有威胁的意味开嗓:“我劝你最好是同意。”听到这句话,顾知雨联想到曾经在网上所看到关于自然界的段子,高端的猎人往往都是采用最特别的手法引诱他想要的猎物走进牢笼。其实自从分手,顾知雨的名声严重受损。各种不实的言论,疯狂传开。这其中免不了魏宁宁的添油加醋。
好端端的和平分手被钉上一层绿帽子。堂堂天之骄女就此沦落成千金圈里饭后茶余的笑柄,
顾知雨听完陈思珩的建议,心里忽然动摇了几分。颜面大于一切,为了挽回尊严,她正需要一位全方位出色的乘龙快婿替自己扳回一城。
既然陈思珩主动找上门,她不妨试着顺水推舟。毕竞他说了,这桩生意,各取所需,这么一想彼此都不亏。
可行。
顾知雨:“不要擅自改变现状,现在是什么样,结婚以后也是什么样。如果你能接受,我勉强同意。”
“可以。“陈思珩露出胜利后得逞胜利的笑,敛去以往的散漫闲散玩世不恭,这是一个真诚而发自内心笑意。
一宿而过,顾知雨顶着两个乌黑的黑眼圈起床,窗帘拉开,外面银装素裹,雪停了,小区地面和树枝上染上层层白霜。菲用阿姨准时上门做早餐,顾知雨今天胃口不是很好,特意让阿姨少做两样,省的浪费。
等待吃早饭期间。顾知雨也没闲着,先是给多米换了猫砂,然后又拆开一袋新的进口猫粮和肉罐头。
多米急得喵嗷喵嗷叫:″想吃~”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来,助理打来电话。
小助理掩饰不住兴奋声音从听筒里传进来,“陈总,新品手链的评分又创新高。让我们都匪夷所思的点,是那些黑评全部凭空消失了。到底是哪个大佬暗中帮助我们啊啊啊啊啊!”
小助理太过激动,以至于最后几声大喊尖叫起来。顾知雨大概猜到了是谁人的手笔,能熟练掌握IT技能,除了他别人恐怕也没这本事。
没告诉助理实情,随便应付两句,挂断电话。电话刚一挂断,她收到魏宁宁发来的微信。【算你狠,没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吧!】
顾知雨悠哉悠哉感叹一句天道好轮回:[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别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消息发完,不给魏宁宁任何余地,拉黑删除,至此她人数壮大的黑名单里又多了一位常客。
这胜利的背后少不了陈思珩的推波助澜,顾知雨找到英姿飒爽小红马驹头像,故作矜持的发了一条语音条过去,发语音之前,还清咳两声,清清嗓子:【谢谢了,我的合作伙伴。这个结果我很满意。】直到吃饭的时候,陈思珩都没回她。
顾知雨咬了一口奶黄包,甜腻腻的汤汁在口腔里流淌,遂想起,魏宁宁提到的赶尽杀绝。
生出几分猜测,该不会陈思珩真抢了她竞标的地皮。当时她以为陈思珩只是随口一说,替自己吓唬吓唬魏宁。顾知雨着急确认心中所想,又给陈思珩发消息:【你该不会是真截胡魏宁宁的竞标吧。)打打闹闹相识20多年了,说来惭愧,这还是她第1次主动陈思珩发超过一条以上的微信。
“这次医疗器械事成以后三七分,陈总,这已经是我们核远集团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赵严脸上虽挂着笑,实际上残余的耐心所剩无几。他在一次见识到陈思珩稳如泰山的定力,嘴上说着谈合作,实则句句劝他妥协。赵严闷声喝光两碗凉茶,脸上有不易察觉的愁苦。陈思珩表现的可比赵严平淡多了,他不动声色看向赵严似乎在认真思考:“外加给35%的股份享有权利,如果可以就签合同。”35%的股份不算少,真要落实到他手里,在往后的决策,他的意见占据主要的一席之地。
改变不了的现实,赵严不再反抗,双手合十,对着陈思珩例行拜了拜,无可奈何地喟叹一句,“我赵某人甘拜下风。”“签完合同,中午出去吃个饭。“赵严又提议道。陈思珩想也没想拒绝,“不了。”
赵严没在强人所难,省下一顿饭钱,何乐而不为。陈思珩连夜抢了人家的地标,魏家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往他工作号里打。甚至不惜找事闹到他便宜老爹那里。
早上9:30,陈思珩刚到办公室,陈柏霖电话打过来,质问他在搞什么名堂?陈思珩没做过多的解释,
陈柏霖反倒是越说越来劲,陈思珩也是个离经叛道,不服管控的性格。直接掐掉电话,他做事情向来没有知会别人的习惯,哪怕对方是他老子。抢地标这件事情,他原本是想给是想给魏家一点颜色,如果他们能做出表率,道歉态度认真的话,陈思珩会收手。
不料,他们反其道而求之,既然都惊动了陈柏霖,那别怪他不留情面。毕竞商场上最忌讳,沉不住气。
陈思珩忙着处理各种烂摊的事,早已无暇吃饭。扣扣扣敲门声。
助理把两份打印好的合同拿过来。
陈思珩快速阅览合同,签字按手印,一气呵成,全程不过5分钟。赵严率先起身,对他伸手说合作愉快。
离开会课室时,陈思珩摸出手机,关闭的勿扰模式。各种消息出现到手机页面,眼花缭乱过于多了,这其中还有顾知雨发来2个语音条,陈思珩把对话调成听筒模式,手机贴在耳边,他边走边听她的语音。然后效仿她发语音的方式,回她:【是我做的,跟你没关系。谁要是找你麻烦,你让他们联系我。】
陈思珩倒是不怕为魏家敢找顾家的麻烦,毕竞顾家在京城威望地位无人敢撼动,这点他倒是不担心。
担心心的点在于,魏宁宁生出报复心理,背后作妖。在打着顾知雨分手的矛头,在网上传播谣言。顾知雨最在乎个人名誉和清白,一句绿帽子都把她气得够呛,更不用说那些更出格的。
送走赵严,陈思珩回到办公室吩咐助理,帮他给魏家带一句话,“别在搞小动作,这是我的底线。”
顾知雨刚跟母亲打完电话,朝澜在电话里头说,昨天她出门遛狗的时候,跟开车回来的祝之屹正好碰见。朝女士声情并茂的讲述,“小祝主动跟我打了声招呼,态度以往没有区别。宝宝你说,你和小祝。”“没可能,妈,你究竟想让我说多少遍?我和他没有可能。况且,我已经有……“顾知雨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与祝之屹有关的字眼,她略微停顿几秒,后面的要说话在齿关打了个转儿,反正早晚都要告诉他们,不如就趁现在吧。朝澜犹疑:“已经有什么了?”
顾知雨来回吞咽唾液,以此缓解紧张感,有电流声滋啦滋啦敲击耳膜,每一秒钟都是在催促赶紧做出决定。
一瞬之间,她违背良心开口:“我已经有心仪的结婚对象了。”静默维持得有30秒……要不是电话那头传出王子的叫声,她合理怀疑是电话断线或卡住。
电话将近聊10分钟有余。
后半程朝女士句句不离家境人品,堪比严刑拷打,变法想从女儿嘴里套出对方是谁。
顾知雨支支吾吾绕开话题,愣是不敢报出陈思珩名字。凡是跟陈有关的一切,在顾家乃第一大忌,不到万不可以地步绝不能提及。还不是因为小时候洗澡那回事,陈家人成功被陈女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顾知雨一个头两个大,自己接手个大麻烦。面对母亲电话的逼供,她只想着拖一时是一时,随口应付哪天有时间把男方带回家一起吃顿饭。又苦口婆心劝朝澜女士别再试探了,先保持几分神秘感。在电话挂断的时候,陈思珩最新一条消息发过来,等看清楚内容后,握手机的手像帕金森似的抖三抖,眼见要摔在地上,顾知雨凭藉熟练的手法捞回手里1分钟前。
烦人精:【什么时候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