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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有关于巴别塔时期的记忆碎片象是被风吹散的拼图一样在她眼前飞速地旋转着,然后其中几块拼图精准地拼在了一起,
她想起了某个极为关键的信息。
伊芙琳急忙抬起头来,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象是在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把这个刚刚想起来的细节再次忘掉,
“不过根据巴别塔当初对吞噬恶魔乌萨奇的研究,有一种理论上可行的方法能够找回被吞噬的未来。”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那就是杀死吞噬恶魔的本体,
只要本体被消灭,
它所维持的所有契约和吞噬行为都会同时失效,
那些被掠夺的时间就会按照原本的轨迹回到它们主人的身上。”
伊芙琳的语气在这里又沉了下去,象是泼了一盆冷水,
“只不过即使是当初的巴别塔已经是落幕时期,
当时的巴别塔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也没能做到真正杀死它的本体,
最终只是勉强将它封印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了,毛毛细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簌簌的雨线,密集地砸在石板路面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江崎没有立刻回话,
他就那么默默地蹲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伊芙琳怀中的卡罗琳教授,
此时他的脑海里正在飞速地运转着,
在所有的线索之间来回跳跃,试图拼凑出一条能够走得通的路。
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一种从时间逻辑上来说唯一能够成立的解释,
如果自己所在的“现在”,也就是那条自己一直生活着的时间线,就是眼前这个“过去”的未来,
那么卡罗琳教授既然能够活生生地出现在“现在”的时间在线,
就说明她在这一次的灾难里必定活了下来,
这是一个已经被事实证明了的既定结果,不存在任何疑义。
而现在自己出现在了“过去”,亲眼见证了卡罗琳教授的遭遇,亲眼看到了她被吞噬了未来,
也就是说自己是唯一一个知晓这件事情全部前因后果的人,是唯一一个同时掌握了“过去”的因和“现在”的果的人。
那么,
如果卡罗琳教授能够安然无恙地活在“现在”的时间线里,
就必定是因为“过去”的自己找到了拯救卡罗琳教授的方法,并且成功地实施了它,这是一个逻辑上的必然推论。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发现那个能够拯救卡罗琳教授的方法是什么,
还没有找到那条从“因”通向“果”的道路,但既然结果已经确定存在了,那么方法就一定藏在某个他还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猛然间,
江崎想起了什么,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随着他的意念微动,
下一秒,
灭世之录此次的任务内容再次清淅地浮现在他的眼前,那些散发着微光的文本在他的视野里一字一句地铺展开来。
【任务一:封印旧日“衔尾之蛇”】
【任务奖励:10000阅读点。】
【任务二:创建守望者之眼。】
【任务奖励:2000阅读点。】
一共只有两个任务,灭世之录向来惜字如金,不会出现任何一条无意义的任务提示,
每一条任务的背后都一定隐藏着某种与现实走向密切相关的东西。
而现在卡罗琳教授被吞噬未来的遭遇,正好与那个能够吞噬时间的恶魔乌萨奇有关,
而乌萨奇的能力又来源于它曾经与某个“奇怪的旧日”签订的契约,
那个旧日,
按照伊芙琳刚才所描述的一切特征来推测,大概率就是“衔尾之蛇”。
那个埃德温的先祖,那只躲在花瓶里骂骂咧咧的虚影,也大概率是与旧日衔尾之蛇签订了某种契约,所以才得到了能够吞噬时间的能力,
它不过是一个中间商,一个从衔尾之蛇那里获得了能力授权的二级代理,而真正的源头,还是那个被灭世之录列为任务目标的旧日存在。
假如自己封印了旧日衔尾之蛇,斩断了这条吞噬时间的能力链的最上游,那么所有从这条链条上延伸出去的能力是否都会同时失效?
那些被乌萨奇吞噬的时间,被埃德温的先祖献祭的时间,被那个广场上几千个工人不知不觉间签下契约交出去的时间,是不是全部都会原路返回?
如果这一切的逻辑链都是通的,
那么封印衔尾之蛇就等于找回了卡罗琳教授被吞噬的未来,这两件事情在本质上根本就是同一件事。
江崎的目光在雨幕中变得锐利而专注,思绪象是被点燃的火药引线一样飞速地燃烧着。
任务的提示写的是“封印衔尾之蛇”,
这个用词本身就透露了一个极为关键的信息,
封印,
不是查找,
不是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