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咸阳宫偏殿。
刘季蹲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扶苏站在窗前,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但眼神专注。
李斯端着茶杯,坐得端端正正,目光也落在天幕上。
天幕里,嬴政从补给点站起来,手里端着一把崭新的步枪。
那枪深灰色,枪托折叠,护木上装着握把,枪口有消音器,瞄准镜又大又亮。
整把枪看起来就不好惹。
“乖乖”刘季嘴巴张着,“陛下这枪,怎么跟别人的不一样?你看李世民他们拿的,就是普通步枪。陛下这把,看着就高级!”
李斯也注意到了。
他放下茶杯,身子前倾,仔细看着嬴政手里的枪。
那把枪确实与众不同,做工更精致,配件更齐全,不像补给点统一发放的制式武器。
“许是天幕给的额外奖励。”李斯捋着胡须,沉吟道,“陛下孤身一人带着婴儿,比赛颇为不易。天幕许是体恤,给了些优待。”
扶苏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没有说话,但眼里有光。
他看着天幕里那个抱着婴儿、端着步枪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个“自己”还在襁褓里睡觉,什么忙都帮不上,但父皇一个人撑到了现在,从垫底杀到了领先,如今还拿到了最好的枪。
“陛下这下厉害了。”刘季啃了一口果子,嚼得咔嚓响,“有了这把枪,看谁还敢欺负他。那个楼顶的狙击手,等着吧!”
天幕里,嬴政从铁箱子旁边捡起一张纸,展开看了看,眉头微皱。
他把纸折好塞进口袋,然后猫着腰,朝某个方向移动。
刘季咦了一声:“陛下不去刷分,往那边跑什么?”
李斯也注意到了。
他仔细观察嬴政移动的方向。
不是朝枪声最密集的区域,而是朝地图中央那栋高楼。
之前他们看过天幕,知道那栋楼顶趴着一个狙击手,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人。
“陛下可能要去围剿那个狙击手。”李斯说。
刘季一愣:“围剿?就他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李斯指着天幕,“你看那边,还有那边。”
天幕上,废墟的多个方向,都有模糊的人影在朝那栋高楼移动。
有的端着步枪,有的还是手枪,但从他们的路线看,目标一致——中心高楼。
刘季眼睛一亮:“好家伙,这是要群殴啊!”
扶苏也注意到了那些人影。
他从窗前走回,坐在椅子上,目光追随着天幕里那个抱着婴儿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在盘算:父皇去凑这个热闹,是对是错?
李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道:“公子不必担忧。陛下此举,自有道理。那个狙击手威胁太大,不除掉他,所有人都不得安生。与其各自为战被他逐个击破,不如联手先解决这个最大的威胁。”
扶苏点头:“我只是担心父皇带着婴儿,行动不便。”
刘季摆摆手:“公子您放心,陛下那身手,带着奶娃娃照样猛。您看他之前,一个人杀了多少人?现在又有了好枪,更不怕了。”
天幕里,嬴政来到一栋三层小楼,上了楼顶,找了一个角落趴下来,把步枪架在矮墙上。
他没有开枪,而是透过瞄准镜观察着远处那栋高楼顶的人影。
刘季看得直拍大腿:“陛下这是要打伏击啊!等那个狙击手一露头,砰一枪,直接干掉!”
李斯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距离太远,步枪射程未必够。而且陛下现在的位置,是在高楼侧后方,那个狙击手未必会往这个方向看。”
扶苏道:“所以父皇在等。等其他人先动手,等那个狙击手分心,再找机会。”
刘季挠挠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李斯道:“不会太久。你看其他方向,已经有人就位了。”
天幕上,中心高楼周围的几栋矮楼和废墟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影在晃动。
有的趴着,有的蹲着,有的猫着腰在移动。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刘季看着那画面,忽然笑了:“这场景,让俺想起当年在沛县看人打架。一群人围着一个人,谁都不敢先上,都在等别人动手。最后不知谁喊了一声,一拥而上,那个人就被揍趴下了。”
扶苏嘴角微微勾起,李斯也露出一丝笑意。
天幕里,嬴政依然蹲着,纹丝不动。
怀里的扶苏翻了个身,小手抓了抓襁褓的边缘,又沉沉睡去。
刘季看着那画面,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奶娃娃也是神了。枪声那么响,他愣是睡到现在。从比赛开始睡到现在,连醒都没醒过。”
扶苏道:“天幕让他一直沉睡,是好事。若他醒来哭闹,父皇更难办。”
李斯点头:“天幕考虑周到。”
天幕上,中心高楼顶的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再频繁开枪,而是缩在矮墙后面,只偶尔探出头观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