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臭味飘过来。
刘季鼻子一皱,四处嗅了嗅:“谁拉了?”
他扭头往屋里看,那臭味是从嬴政身上飘出来的。
嬴政身上,黑乎乎的东西从皮肤里渗出来,糊了一层,跟泥巴似的,臭得要命。
刘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是在排毒呢!
他赶紧爬起来,跑到殿外,喊了个侍卫:“快去准备热水,多备点!再拿几块干净的布来!”
侍卫领命去了。
刘季回到殿内,捏着鼻子,不敢靠太近。
这时候,嬴政醒了。
他睁开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又长又匀,像是把肺里积了几十年的浊气全吐干净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嘎巴嘎巴响,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不舒服。
不,应该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轻了,不是瘦了,是那种通透的感觉。
像是穿了几十年的脏衣服,终于脱掉了。
他试着握了握拳,力量从指尖一直传到肩膀,干脆利落,毫无迟滞。
他现在能打十个之前的自己!
嬴政心里冒出这个念头,而且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天幕,当真是神迹啊”
他低声念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服气。
就在这时,那股臭味又钻进鼻子里。
嬴政皱起眉,看向刘季:“刘季,你在殿内拉了?”
刘季捏着鼻子,哭笑不得:“陛下,您看看您身上呢?”
嬴政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
他身上糊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黏糊糊的,臭气熏天。
除了小时候当质子,他已经好久没这么狼狈过了。
正要开口叫人送水,刘季先说了:“陛下,热水已经让人准备了,您等着就是。”
嬴政看了他一眼,难得有点不自在:“咳倒是有点眼力见。”
他拿起一块帛,把脸上和手上能擦的地方擦干净。
刘季在旁边看着,忽然愣住了。
嬴政擦完脸,看他那表情,皱眉道:“你看什么?”
刘季张了张嘴:“陛下,您要不照照镜子?”
嬴政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铜镜,凑到面前。
自己的脸,他看了几十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现在这张脸
居然年轻了!
不是那种抹了粉的年轻,是骨子里的年轻。
皮肤紧致光滑,眼角的细纹没了,连鬓角那几根白头发都变黑了。
这不是他三四十岁时候的样子,这是二十岁——不,比二十岁还好。
那张脸,他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
“这”
嬴政摸着脸,说不出话来。
刘季凑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啧啧道:“陛下,您现在比臣年轻时候还帅!”
嬴政没理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惊喜,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得意。
天幕,当真是神迹。
殿外,侍卫来报:“陛下,热水备好了。”
嬴政放下镜子,站起身。
他看了眼刘季,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走了出去。
刘季站在空荡荡的殿里,看看地上那堆黑乎乎的脏帛,又看看案上那盒被没收的象棋,挠了挠头。
“唉”他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象棋就象棋吧,总比没有强。”
他抬头看看天,忽然笑了。
“楚河汉界,将帅相争这玩意儿,好像也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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