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偏殿。
天幕上,那粗豪汉子骂完龙王,三天过去了。
画面里,天还是没下雨。
那汉子站在一排大炮后面,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整个人跟要炸了似的。
「龙王,我日你娘!!!」
他拔出腰间佩剑,往前一指,身后大炮“轰轰轰”齐发,炮口火光冲天,震得庙顶瓦片哗啦响。
就在这时——
天突然暗了下来。
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紧接着,哗啦啦——!
倾盆大雨兜头浇下!
那汉子吓得一哆嗦,剑都掉了,扭头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鞋子都甩飞一只。
咸阳宫偏殿里,嬴政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刘季张着嘴,肉片从筷子上滑下去都没发觉。
扶苏也愣住了。
一片安静。
然后——
“噗——哈哈哈!”
刘季第一个没憋住,笑得直拍大腿:“跑了!他跑了!!刚才骂得那么狠,真下雨了,他跑了!”
扶苏也忍不住笑出声:“这这位将军,倒是个妙人。以为炮把龙王轰怒了,吓得落荒而逃。”
嬴政放下筷子,嘴角微微扯起。
他也觉得好笑。
骂的时候多硬气啊,“三天不下雨崩你个王八蛋”“龙王我日你娘”。结果雨真下来了,他跑得比谁都快。
“此人,”嬴政缓缓道,“勇则勇矣,胆识略逊。”
刘季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陛下,这不叫胆识略逊,这叫心里有数!他知道自己惹不起龙王,骂归骂,真显灵了赶紧跑!”
扶苏笑道:“或许那龙王也被他骂怕了,赶紧下雨送神。”
嬴政被这说法逗乐了,摇摇头。
他想起看之前震撼的,后世之人用炮催雨,是精心设计,是技术。
而这个张宗昌
他是用炮骂街,误打误撞。
偏偏还真把雨骂下来了。
这上哪说理去?
刘季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咂嘴道:“不过陛下,您说这龙王是不是也欺软怕硬?那些皇帝大臣跪着求,它不下雨。这莽汉一骂一轰,它立马怂了?”
扶苏沉吟:“或许是巧合?炮轰之后,恰逢云雨将至?”
嬴政不置可否。
他更倾向于巧合。
但看着天幕上那汉子仓皇逃跑的背影,他还是忍不住想:
若龙王真有灵,被这样指着鼻子骂、用大炮轰,还乖乖下雨
那这龙王,确实有点那个。
刘季还在乐:“臣就佩服这种人!敢干!干完就跑!绝不留下来挨收拾!”
嬴政瞥他一眼:“你倒是经验丰富。”
刘季嘿嘿一笑,不敢接话。
扶苏道:“不过此人虽粗鄙,倒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他确是为了百姓求雨。”
嬴政点头。
“可惜跑得太快,”嬴政淡淡道,“若再留片刻,亲身体验自己求来的雨,倒也有趣。”
刘季笑道:“陛下,他哪敢啊!他怕是以为龙王显灵来找他算账了!”
嬴政失笑。
他看着天幕上那渐渐停歇的雨幕,心里那点对“求雨”的严肃认知,莫名松快了些。
原来求雨这事,不全是庄重肃穆。
也能这样——骂街、放炮、跑路、下雨。
荒唐,但有效。
甚至有点热血?
“这人叫什么?”嬴政忽然问。
刘季挠头:“刚才天幕好像提了一嘴张什么昌?记不住了。”
扶苏道:“张宗昌。”
嬴政点点头,没再问。
他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不是因为他有多了不起。
是因为他让嬴政看到了一种特别的活法。
想骂就骂,想轰就轰,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痛快。
“继续用膳。”嬴政重新拿起筷子。
刘季和扶苏也赶紧动筷子。
只是三人吃着涮肉,眼神还不时往天幕上瞟。
心里都在想:那张宗昌,跑哪去了?
可别再被龙王逮着了。
怪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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