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那点惊讶就被浓浓的不屑压了下去。
他最后扫了一眼,嗤笑一声。
“奇技淫巧罢了!”乾隆放下茶杯,语气轻蔑,“仗着些机巧之物,便敢对天不敬,妄图干预雨泽?简直不知所谓!”
和珅在一旁小心附和:“皇上圣明。雨露霜雪,皆乃天恩。岂是几门怪炮所能强求?”
乾隆点头,越说越觉得在理:“此等行径,有损天威!”
“朕读圣贤书,深知‘敬天法祖’乃为政之本。后世之人,恃技而骄,竟以刀兵向天,实乃悖逆!”
他想起自己每逢大旱,必亲赴天坛或龙王庙祭祀,减膳撤乐,下诏自省,以彰诚心。
那才是帝王该有的态度。
哪像天幕上这般,架起炮来轰轰轰,跟土匪叫阵似的。
“雨乃天降,”乾隆肃然道,“当怀敬畏之心,静待甘霖。岂可如此焦躁粗暴,以力迫之?”
和珅连连点头:“皇上所言极是。此等‘增雨’之术,纵有小效,亦失敦厚之道,非仁君所取。”
乾隆满意地捋了捋须。
他看向天幕上那场暴雨,眼神里没有半分向往,只有居高临下的鄙夷。
“后世之人,看似聪慧,实则舍本逐末。”他淡淡道,“将心思都花在这些机巧之物上,却忘了为君者,当修德以感天,仁政以安民。德政既修,何愁天不降雨?”
和珅躬身:“皇上洞见万里。德政才是根本,奇技不过皮毛。”
乾隆“嗯”了一声,不再看天幕。
他心里甚至有些庆幸:好在大清不像后世那般“胡闹”。
他还是喜欢现在这样——天子祭天,万民跪祈,一切都合乎礼法,庄严肃穆。
至于用炮打雨?
粗鄙,可笑,有辱斯文。
他端起御案上的碧螺春,慢悠悠品了一口。
还是大清的茶香。
那些后世的“奇技淫巧”,看看就好,学是万万不能学的。
祖宗之法,不可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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