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点头:“炽儿说得对。这炮,咱们一时半会儿造不出。”
但他眼神却亮得惊人。
“造不出,可以学。”
他沉声道。
“天幕既已示之,便是机缘。”
“传令工部,召集精于火器、天象的匠人,仔细琢磨这‘增雨炮’的形制、原理。”
“不懂?不懂就猜,就试!”
他顿了顿,又道:“告诉那些老学究,别整天抱着‘天命难违’死磕。后世之人,已在‘违天’路上走出这么远了。”
朱高燧笑道:“爹,咱们这是要跟老天爷抢饭碗啊?”
朱棣也笑了:“抢?是帮忙!老天爷忙不过来的时候,咱帮一把,让雨下得及时点,有何不可?”
他看着天幕,心里那股激荡久久难平。
炮能催雨。
这念头,放在今天之前,他想都不敢想。
可后世做到了。
那大明,为何不能试试?
就算现在不行,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他也要让大明的炮,能指着天说:
该下雨了。
他朱棣等得
额可能等不起了,但他儿子等
朱棣转头看向托着大胃袋的儿子,眉头紧锁。
“怎么了爹?”
朱高炽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目光,一想就知道是自己老爹,他有些疑惑问道。
“最近是不是懈怠了?你要每天都锻炼啊!”
朱棣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语气带着责怪和认真的态度。
“其实不用减的,大哥现在就挺好的啊。”
朱高煦笑着说道,但是眼中闪着一缕精光。
朱棣直接瞪了他一眼。
“嘿嘿”
汉王大人缩了缩脖子,讪讪笑了几下。
大秦。
咸阳宫偏殿。
“嗖嗖”几声,炮弹钻入云层。
嬴政坐直了身体,眼睛微眯。
刘季也忘了涮肉,筷子悬在半空。
扶苏屏住呼吸。
不久后,暴雨倾盆。
“!!”
刘季筷子“啪嗒”掉在案上:“我的天爷真打下来了?!”
扶苏也满脸震撼:“竟竟能如此?”
嬴政没说话,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光芒大盛。
他盯着天幕上那场被“打”下来的雨,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东西。”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刘季回过神,咂舌:“陛下,这炮神了啊!对着天轰,雨就下来了!这要是咱们有”
“咱们没有。”嬴政打断他,目光却依旧灼灼,“但朕看到了。”
他指着天幕:“看到没有?后世之人,不跪天,不求神。他们用那炮,用那‘弹’,把该下的雨,逼下来。”
扶苏轻声道:“天幕解释,此乃‘增雨’,需先有云。并非无中生有。”
“那又如何?”嬴政反问,“能让雨听人话,早些下,多下些,这还不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炽热的欣赏:“这才叫‘人力’。不靠鬼神,不靠运气,就靠这些铁疙瘩,这些会飞的‘弹’。”
刘季听得热血沸腾:“陛下!那咱们也弄!找工匠,照着做!咱也架炮轰他娘的!”
嬴政看了他一眼,没斥责,反而笑了笑。
“做,自然要做。”他缓缓道,“但急不得。这等精巧之物,非一日之功。需良工,需精铁,需朕现在给不了的东西。”
他话锋一转:“但朕可以给一样东西——‘准’。”
“准?”扶苏不解。
“准他们去想,去试。”嬴政目光扫过刘季和扶苏,“告诉少府,告诉将作监:从今日起,凡有能琢磨‘催雨’‘控水’之奇思者,无论出身,皆可上书。说错了,朕不怪。说对了,重赏。”
刘季瞪大眼:“陛下,这这会不会太纵容了?万一有人胡说八道”
“那就让他说。”嬴政淡淡道,“一百个胡说八道里,若有一个能听的点子,就值了。”
他看向天幕,眼神深邃。
“大家都是人!后世能走到那一步,不是因为他们天生聪明。是因为他们敢想,敢试,错了再来。”
“朕的大秦,也要有这份胆气。”
“雨,今天打不下来。但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总有一天,我秦人的炮,也能指着天说话。”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有些上头,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火。
那是对人力极致运用的向往
求雨?
不。
他要的,是让雨,听人的令!
想想就让人陶醉不已啊
满清,乾隆年间。
养心殿。
乾隆看着天幕上那排细长炮管“嗖嗖”射天,起初也是一愣。
“这是炮?”
他皱眉不已。
“对着天放炮?荒唐!”
等看到炮弹入云,不久后暴雨倾盆,他瞳孔微缩,确实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