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摇头：“臣闻所未闻。云雨之变，乃阴阳之气交媾，岂是外物可强催？”
程咬金却道：“万一呢？后世那‘铁鸟’都能上天，用炮打点东西上去催雨说不定真行？”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些沉默的炮管，又看看阴沉的天空。
心里那股荒谬感越来越强。
用炮求雨
这后世，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等着看吧。”他最终道，“是奇技，还是笑话，一看便知。”
几人都屏息凝神，盯着天幕。
等着那炮，究竟会不会响。
天幕视频继续播放。
“嗖——嗖嗖——！”
几声极快的破空声响起。
那细长炮管接连发射出好几发“炮弹”，速度之快，势头之猛，让天幕下众人都是一惊。
“这炮打得好快！”程咬金瞪大眼，“比咱们的威武大将军快多了！”
李世民也心头一震。
他兑换的火器图册里，可没有射速这么快的炮。
只见那些“炮弹”拖着淡淡的尾迹，直冲云霄，钻入厚厚的云层之中。
那架势，不像是祈求，倒像是向苍天宣战。
不少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接着，画面安静下来。
云层翻滚，却没有立即下雨。
李世民等人屏息等着，心里都有些打鼓：
这真能行？
画面时间加速，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忽然——
“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迅速连成雨幕，倾盆而下！
“！！！”
太极殿里，一片死寂。
李世民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天幕上那瓢泼大雨，半晌说不出话。
真真下雨了？！
向天上射炮弹，真能把雨打下来？！
“这这”他喉咙发干，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后世之人当真了得啊”
就在这时，天幕上飘过几条评论。
解释这叫“人工增雨”，不是无中生有，得先有云才能作业，真要大旱无云，这法子也没用。
李世民看了，微微点头，随即又摇头。
“增雨也好，求雨也罢”他喃喃道，“这分明是在掌控自然啊。”
让雨提前下，让雨多下。
这放在他这时代，谁敢说？说了谁信？
怕不是要被扣上“妖言惑众”“亵渎上天”的帽子，拉出去砍了。
可后世，不但说了，还做成了。
就靠着那些细长的炮，那些飞上天的“弹”。
“神仙也是凡人做”李世民轻声念着，眼神有些恍惚，“凡人何尝不能神仙法？把天打得下雨呵呵，哈哈哈哈！”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嘲讽，反倒有种说不清的释然和自嘲。
“奇技淫巧奇技淫巧”他摇着头，重复这个词，语气复杂。
“咱们‘古代’这些人啊，思维太固了。总守着老理，觉得天威难测，只能跪着求。”
他指着天幕：“可你看后世，他们不跪。他们造楼能通天，造车能日行千里，造炮能把雨打下来。”
“他们眼里，好像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咱们觉得是神仙手段的，他们用人力就做出来了。”
程咬金听得热血沸腾，搓着手道：“陛下！那咱们也试试呗！弄几门这样的炮，以后哪儿旱了，咱就去轰它！”
房玄龄苦笑：“知节，这炮看着就精巧无比，工艺远超我朝。纵有图纸，恐也难仿。需原料、工匠、技艺非一日之功。”
魏征一直没说话，眉头紧锁。
他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上那暴雨画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有违天道”“僭越自然”之类的谏言。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天幕就摆在那儿，雨真下了。
事实胜于雄辩。
他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低声道：“后世之术确非我辈所能揣度。”
李世民听着臣子们的话，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震撼过后，是深深的思索。
“罢了。”他摆摆手，“炮一时造不出，但这份‘敢想敢做’的心气，咱们得学。”
“传旨，将‘人工增雨’四字，记入工部典籍。告诉那些匠作大监：别整天琢磨怎么把花纹刻得更细，多想想，怎么让咱们大唐的‘奇技’，也能惠及百姓。”
“是。”房玄龄躬身。
李世民重新看向天幕，眼神已不复迷茫。
后世能做到的，大唐未必不能。
现在不行，那就慢慢来。
但首先，得敢想。
敢想着，有朝一日，人定胜天。
大明，永乐年间。
“嗖嗖嗖——！”
细长炮管接连发射，炮弹钻入云层。
朱棣父子四人都屏住呼吸。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朱高煦嘀咕：“不会是假的吧？”
话音未落，画面加速，暴雨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