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马不可!"荀或逼近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马超,“主公联姻与否,都改变不了她麾下数万锐卒、扼守京畿咽喉的事实!荀或冷笑一声:“将军如今身在洛阳,主公慕将军勇武,念及情分,才欲互市。将军若想凭轻飘飘的一句′真心’,便将人带回凉州,才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马超面色苍白,双拳紧握咯吱作响。面前这位看似温和的谋臣,倒如他那主公一样,无从下口。
他一言不发转身,拂袖大步离去。
夜风卷进堂内。
直到马超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荀或才闭上双眼,跌坐回席垫上,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这个不知轻重的……”
荀或低声骂了一句,立刻睁开眼,冲着门外厉声道:“找人暗中盯紧马超。另外,备车!去都尉府!立刻!”
都尉府内。
刘晞卧房的烛火未熄,她的脚搭在案上,目光在虚空中飞速划过。“主公,荀先生求见。“侍从轻扣门扉。
“文若?"刘晞关上系统页面,一个鲤鱼打挺从塌上坐起,想到刚刚看到的荀或经历,莫名心痛了一秒。
“快请进。”
“主公。"荀或在卧房朝刘晞略一拱手,刘晞这才想起,文若是翩翩君子,做不出从卧房把她揪出来的事情,方掀开帘幕。帘幕掀开的一瞬,荀或敛眸,目光落在堂中。堂中烛火昏暗,映得荀或眸色黑沉,面上带着未消的寒气。待两人在堂中落座,刘晞忽然凑近,笑吟吟地问:“文若夜里前来,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着,还没等荀或反应过来开口阻拦,刘晞已经拍了拍手。侍从鱼贯而入,竞送上来一个精美的三层漆木食盒。第一层放着三四块刚出笼、热气腾腾的软面蒸饼;第二层是一碗用肉糜和冬葵熬煮得滚烫浓稠的肉羹;第三层还点缀着几个精致的糕点。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刘晞将饭菜一字排开在案上,极其自然地拿起一块蒸饼,塞到荀或冰凉的手中。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隐隐透着些…怜爱?荀或一路上积攒的怨言,就这样被硬生生憋了嗓子眼里。“多谢主公体恤。但夜间加餐不易克化,还是少吃为好。"荀或捏着手里的热饼,眉头微蹙,狐疑地看向刘晞,“主公经常熬夜进食?”否则这三层食盒,厨房怎会备得如此之快?“啊哈哈,巧合,纯属巧合。"刘晞心虚地挠了挠头。实际上,就在半个时辰前,当她在系统里看到“曹操赐空食盒,荀或忧愤而亡"的话时,气得差点没把书案掀了。
她仿佛看见那双温柔的眼眸终被忧郁填满,青竹般的身影形销骨…她的文若这么好!怎么能被这个曹操,这个曹贼如此对待呢?虽知此食盒盖为“汉禄已空"之意,文若也不是被饿死的。但刘晞心里就是过不去这道坎。
她必然会给文若满满当当的“汉禄",必不会让他形销骨瘦,受这般委屈!说到做到!
于是连夜让厨房先备下一份丰盛的食盒。
没想到这食盒刚做好,文若今夜竞来了。
两人相对食案而坐,荀或虽不解刘晞突如其来的怜爱是何意味,但还是给很给面子的吃了几块。
面香绵软,肉羹鲜热,确实美味。
“文若今夜怎么想起来我这里?“刘晞见他放下竹筷,欲言又止,便屏退左右,认真地看向他。
她看得很仔细,目光划过荀或脸上的每一处毛孔,眨眼之时,微翘的眼角又多了几分多情之意,好像时刻都将你放在了心上。荀或脑子忽然嗡嗡作响,他狼狈地移开视线,嘴里胡乱道:“一别数月,主公在外数月,收降卒,揽猛将,建拔山之功,与或生疏不少。”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啊?文若怎会这么想?“刘晞的手在荀或眼前挥了挥,见他不为所动,又绕着他转了两圈,“我可是每旬都雷打不动地给你寄那么一厚沓信啊!”“那主公为何不提那马孟起欲与您联姻之事,若非他今日深夜登门提亲,妄图以此要挟,主公打算瞒我到何时?"荀或闭上眼,掩去眼底的后怕,“秘密一旦被第二个外人知晓,便犹如悬颈之刃!”“他居然还想着此事?"刘晞错愕。
“还去找你了?”
刘晞这回是真没想到。但她知此时非同小可,遂收起散漫,郑重地朝荀或一拱手:“此事,是我大意了。”
她解释道:“那日在巩县情况危急,确是被他瞧出了端倪。但我以为,凭他一介孤身入中原的西凉莽将,绝不敢以此作伐。加之战事吃紧,我怕在信中落入他人之手,便未曾提及。绝非有意防备文若。”荀或紧绷的下颌线松动了些许,他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将方才府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女子发育乃天性,遮得住一时挡不住一世,马超这样的特例日后只怕会越来越多。"荀或神色凝重。“加之前几日暗探急报,袁绍派人偷袭并攻占袁术所据阳城,袁术震怒。二袁如今势同水火,纷争已如箭在弦。中原,马上就要大乱了。主公还需早做准备。”
洛阳身处四战之地,她此刻的身份若有半分行差踏错,轻则被流言蜚语淹没,重则惹来群起而攻之,众叛亲离,洛阳基业毁于一旦。“我知道。"刘晞道。“文姬、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