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沾着血`丐。
“阿爷，送完箭赶紧下去。”
“我们会守住的。”
“报一一左翼弩机上弦完毕。”
“报一一箭矢已尽数替换为火箭！火油皆已备齐！”黄苓的目光越过城下密密麻麻的白波贼，落在了远方护城河外一处草叶极其茂密的所在。
田里收割下来的干草，堆着也是浪费，却可做引火烧身的引信。那是主公带兵离开之后，荀先生便派人布置的陷阱。而现在，那里挤满了白波贼。
“引火！"黄苓厉声怒喝。
“放箭一一！！”
嗖嗖嗖！上百支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羽箭，如同流星火雨般划破苍穹，坠入了那片干草丛中。火光裹挟着刺鼻的黑烟冲天而起。连绵的火海瞬间吞噬了拉在上面的白波贼，前线一片混乱。
跳动的火光映在荀或和蔡文姬的眼中。
“此情此景，倒有些熟悉。荀先生真是算无遗策。“蔡文姬轻声感慨道。“不过未雨绸缪罢了。"荀或负手而立，看向蔡文姬，神色平和，“以你之见，他们几时会退？”
“韩暹生性多疑，是个怯懦保命之辈。不出一个时辰，必退。”蔡文姬勾起唇角。
战场的另一侧，耀眼的火光刺痛了韩暹的双眼。“停下，先停下！“韩暹猛地站起。
使者拽住韩暹的衣角喊道：“将军，开弓哪有回头箭啊！此时退兵，前功尽弃！”
“什么回头箭无头箭的？老子的兵，老子说退就退！"韩暹甩开使者。鸣金声响起，白波军攻势稍熄。
开弓没有回头箭，正如将联络胡才得任务交给这个叫“大喜"的少年一样，后悔是来不及的。
巩县·玄铁营
巡逻的明光军目光炯炯，盯梢着营中一切可疑迹象。“干什么的？怎么跑到这里了？"明光士兵拦住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男人讪笑着道：“闹了肚子，这也不好方便…”明光士兵上下扫视男人，眉头越皱越紧，恰在此时，有人喊起男人名字。“一一大牛”
“在呢，马上！"大牛回头道，没发现拦住他的明光士兵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闹肚子啊，还算情有可原。"明光士兵收起枪。“速去速回！”
“一定一定。“大牛哈腰点头。
转过营帐拐角，终于看到了正蹲在角落候着的“大喜”。“把这个拿好，贴身藏着。"大牛一把按住她的手腕。他警惕地左右环顾了一圈，确认无人，这才抖着手，将一张皱巴巴的布帛塞进刘晞怀里。刘晞展开布帛，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玄铁大营的地形，旁边还用极其难看的字迹写着几个大字：“辎重西门响应"。“你看得懂吗？"大牛挠着头道。
刘晞抬起头，清澈的眼中满是茫然，她摇了摇头。“牛哥，我不识字啊。这画的是啥？乌龟？”“瞎，没事，实话告诉你，我也看不全懂。"大牛松了口气，拍了拍刘晞的肩，“你只需要把它安全交到胡将军的密使手中就行，万一路上被巡逻队逮住，你就直接吞下去，懂吗？”
“懂！人在布在！"刘晞重重点头。
半个时辰后。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游商。
游商展开布帛，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一行大字一一“辎重东门响应。”“辎重在东门？你们的人在东门响应？"游商确认道。刘晞微笑点头。
“你的任务完成了。“游商收起布帛，“回去提醒你们李帅，记得看天上。”直到游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刘晞脸上的笑意方才一点一点敛去。身后的灌木丛中，伍仁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刘晞道：“你今夜带一批人离开营地，动静越大越好。方向，洛阳。”是夜，晚风吹过荒野。
集结的号角响起，分散在各伍的明光军穿戴好甲胄，在校场上集合。夜风中，甚至还能隐隐听到几声校尉气急败坏的怒骂：“都快点！洛阳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首领，那狗贼带了一批人出营。“趁着洗漱的空隙，亲卫挪到李开身边低声禀报，语气里压抑不住的狂喜。
“让大伙都注意点。”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破空之音。
李开掀起帐帘，只见夜空中，一枚耀眼的火箭拖着长长的尾迹，划过天际。李开眼前一亮。
“天助我也！让弟兄们都精神点，抄家伙，准备往西门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