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法子?”
韩浩神色一肃,拱手长揖:“主公明鉴。浩以为,治军如治水,堵不如疏。流窜的白波贼之所以野性难驯、如蝗虫般所过皆空,并非他们天生好杀,而是被逼到了绝路。”
韩浩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晞:“无田产可依,无妻儿可念,烂命一条,自然如疯狗般咬人。但这种疯狗,聚得快,散得也快,打不了真正的硬仗。“浩昔日在家乡,便曾试过一法。将乡民按行伍编制,农忙时背甲下地,农闲时操戈列阵。而在洛阳,浩亦尝试过给投奔的流民分田。浩发现,一旦他们分到了田地,官府借给他们农具和耕牛,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地里的麦苗抽了穗…韩浩的声音沉稳:“到那时,他们就不再是朝不保夕的流寇了。他们会把那几亩地当成命根子!谁敢来践踏他们的田地,他们自会替主公把敌人的喉咙咬断!”
“也就是说,让这些光脚在外的盗贼穿上鞋子?"刘晞摸着下巴,“以军法约束其身,以田产收拢其心。去其流寇之散漫野性,铸其保家卫国之死志。”“正是。”韩浩道,“主公若能予人家业,便不怕他们心中没有主公。而巩县附近虽少田地,但矿冶发达,两相结合,更为合适。”刘晞拊掌:“好,那这支军队,便由你和公明一同管理,巩县这边…”“属下已派人去请舅舅来了。“韩浩道。
杜阳曾任县令,亦无不可,刘晞便点头应了。马超在一旁听着,倒是收起了散漫的表情。他细细打量着韩浩,没想到此人名不经传,所提之策却鞭辟入里,发人深省。若洛阳皆是如韩浩之才效力史无拘……那天下其他英雄还玩个蛋啊!趁早回家种田吧!
“想得倒是长远。“马超轻嗤一声,抱着双臂,“只是你们还忘了一件事情。郭太手下的白波军号称十万之众,杨奉、李乐虽然折在了这里,但别忘了,黄河那一头还有胡才、韩暹之辈。巩县,可不是什么能让你们关起门来安心练兵的太平校场。”
“孟起所言甚是。"刘晞眼底滑过一丝惊喜。她没想到马超居然也会主动参与这等战略谋划了。她顺水推舟地鼓励道:“那依孟起之见,此事该当何如?马超被她喜悦的目光看得有些别扭。他微微扬起下巴,直言道:“要咽下这四万人,非再从洛阳调重兵不可。至少四千精锐,一半用来弹压营中生变,一半用来防备胡才等人的反扑。只是不知……都尉那点单薄的家底,经不经得起这么掏?″
“主公,万万不可!"韩浩闻言,脸色骤变,猛地抬起头来。明光军现在拢共不过五千之数,若真一口气抽调四千至巩县,洛阳形同空城!“若是连这四千人都舍不得拿出来,就别做那吞下四万降卒的春秋大梦。只需一场营啸内乱,就能将你们的老本赔得干干净净。“马超冷冷地补了一刀,目光紧紧盯着刘晞,似乎在等她知难而退。然而,刘晞只是垂眸思忖了片刻,轻笑出声。“四千人,我自然拿得出。”刘晞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马超:“只是孟起,下次再打胜仗时…你是打算继续抱着那堆金银财宝回西凉,还是想让我给你这支西凉铁骑,也换换血、扩扩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