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孺。我将她们分到了另一处营地。“徐晃将军营情况娓娓道来,刘晞点头,听得认真,马超则神游天外。此战虽为两人合力所胜,但战后,马超要了白波军掠夺的财富粮食,人,全归刘晞。
但这四万人并不好管。
守门的士兵看到徐晃,挪开行马,露出内里混乱的光景。只见其中一个青年头上还系着白巾,大口大口地啃着面饼。在他脚下,缩着一个瘦成皮包骨的青年,扒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道:“杨哥,求求你给我分点吧,再不吃我就饿死了。”“滚!老子自己都不够塞牙缝!!"杨三一脚将那瘦骨嶙峋的兵卒踹得吐了血。周围有不少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盯着那块饼,却畏惧杨三的凶悍,无人敢动。此地说是军营,更像是一个没有文明的废墟。白天掠夺食物,晚上欺凌辱骂,他们肆意宣泄着内心的狂躁,以掩盖内心的不安。有人看见徐晃进来,目露希冀,却在看到刘晞的时候霎时熄灭。“徐公明!你个背主求荣的畜生!”杨三咽下最后一口饼,指着徐晃破口大骂,“你踏马卖了营里的兄弟换前程,现在还敢带官军来看我们的笑话?!“杨哥,别说了……“地上的半大兵卒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去扯杨三的裤腿。“别说?呵呵,若非卖了我们,他徐晃还能站在这里?“杨三大声道。“若徐晃真把你卖了,那你现在应该在坑底,而不是在这里狗叫。"马超目露不耐,挥挥手,让亲卫上前。
“徐将军!"另一个头戴白巾的青年看向徐晃,哀求道,“杨三是无心之言,还请宽恕……
“怕什么!左右不过是个死!“杨三赤红着眼,声嘶力竭地煽动着周围的战俘,“他们四天不给足粮,就是想饿软了我们好一坑埋了!兄弟们,左右是死,不如跟这群人拼了一一!”
周围的降卒发出一阵骚动,有人甚至摸向了身边的刀。马超眉头一挑,手已按在剑柄上。
“公明。"刘晞突然开口了。她看都没看那个上蹿下跳的杨三一眼,只是侧过头,平静地注视着徐晃。
“按照军法,恃强凌弱、抢夺同泽口粮者,何罪?”徐晃的后背猛地绷紧了。他看着昔日的"同袍",又对上刘晞的眼睛,额角的青筋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回主公,按律,当斩。"徐晃单膝跪地,声音坚定。“辱骂上峰,煽动营啸者,何罪?“刘晞再问。“亦当斩!”
“那就让他死明白点。"刘晞转过身,背对着那群白波军,淡淡抛下两个字,“行刑。”
杨三还没反应过来,徐晃已经拿起斧头,寒光一闪,杨三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不服军令,还浪费口粮,坑杀确是一劳永逸的良策。“刘晞冷笑道,“公明,依你之见,该当何如啊?”
“若给我一个月,末将定让白波营脱胎换骨,誓死效忠主公!"徐晃重重地跪在刘晞面前。
光影在他和刘晞之间,画出泾渭分明的一条线。刘晞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降卒,“我的粮,只喂守规矩的兵。”几人在军营中转了一圈,有人颤颤巍巍地避开,有人低垂的目中深藏愤恨,但更多的是麻木。
随后,刘晞等人出了营地大门,独留徐晃还在营中。高大的拒马重新拉上,仿佛隔绝了一片天地。徐晃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扯过一块麻布,缓缓擦干斧刃上的血迹。有小兵咽了口唾沫,互相交换着目光。
一一怎么办?听他的?
一一头领好像就剩他一个了吧,还能听谁的?你看他脸上那淤青,估计在这也受排挤,徐将军还是……向着咱家兄弟的吧?“徐头领。“有人大着胆子蹭了过去,低声唤道,渐渐地,簇拥在徐晃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但在营地的另一角,也有人死死咬着牙,恨不得将徐晃生吞活剥。一个男人终于憋不住气,颤抖着从草垛中冒出了头。他脸上横七竖八地添了几重新鲜的血痂,和着泥污,仔细看才能辨出原本的相貌。正是没有逃跑成功的李开。
“李将军,徐晃那狗东西看来是铁了心要当那史无拘的走狗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反…"身旁的亲卫赶紧扶起他。“反,哈哈,是要反。"李开颤抖着双腿,眼睛通红。前日,他本来都跑到了洛水边,只要上船,便能逃离这里。可他翩翩回了一下头,这一回头,就看到了兄长头,被挂在了那头戴红缨的西凉小将枪上。自此,腿就像灌了铅一般,跑不掉了。
“去,偷偷地,先找那些反对最激烈的。"李开低声吩咐道,正在这时,营地中央传来徐晃洪钟一般的命令。
“军令第一条一一全营上下,即刻摘下头上白巾!敢有私藏不解者,同谋逆论,斩!”
李开攥紧了双手。
另一边,刘晞刚到一处空气清新点的地方,马超便在一旁凉凉地道:“匹万人,就凭徐公明杀个把剌头,也根本压不住。若这群饿狼真发起疯来,我们手头只有千余人,还不如趁早挖个大坑埋了清静。”韩浩亦是皱眉道:“主公当真信那徐公明?”“我信公明,正如当初信你,可解洛阳粮草之困。"刘晞笑道。“主公用人自有一套。但只怕练出来的兵,到时候眼中只有徐公明,而无主公。"韩浩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刘晞道,“不过听元嗣这言下之意,你似乎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