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无拘亦愿与西凉马家,缔结盟约。”假的,他已经是她的人了,跑不掉的。
刘晞盯着马超简历上59的忠诚度,大脑飞速运转。“既是盟友,都尉为何还这般遮遮掩掩?"马超咬着牙,死死盯着她。“孟起不也藏着掖着?"刘晞反唇相讥,“比如,你在西凉要风得风,要水得水,是如何流落至此,又为何偏偏和郭太那群流寇死磕上了?”两人相视,目光交汇。
“告诉你也无妨。“马超别开眼,“此前有一支羌人部落叛变,卷走了一大批马匹到河东。我一路追赶,最终查到白波贼身上。”“然后你就和他们硬杠上了?那马呢?"刘晞道。“还没找到。“马超回答得理直气壮,可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心虚。他带了两千骑兵出凉,自以为无敌了,可谁知半路杀出个徐晃,让他折损了大半人马,还被山呼海啸的白波贼堵在了中原,回不去,只能选个高地背水一战。父亲向来看他不顺眼,还比不上他侄子贴心,沉不住气,迟早栽个跟头。如今真栽了一个大跟头,就这么回去,他面子上也过不去。“你还想找回这批马?"刘晞道。
马超点头。
“放心,即便没有联姻,这个忙,我也帮定了。"刘晞拍着马超的肩膀道,“只是希望孟起兄日后,切记谨言慎行。”“本将自做不来那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做派!"马超甩开她的手,冷冷道。
刘晞笑眯眯地点头称是。
“呜一一!”
帐外传来一阵浑厚的牛角号声。刘晞掀开营帘,只见外面阳光大作,徐晃已经驱赶着士兵开始晨练了。
“主公!”伍仁满头大汗地从远处跑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推着独轮车的小兵。车上满满当当,全是一卷卷落满灰尘的竹简。“这是弟兄们连夜从蒋礼那厮的私宅里搜出来的文书。按照您的吩咐,全数在此,请主公过目。”
刘晞发木的太阳穴开始狂跳。
新的一天,新的公务,战后的收尾总是让人心酸。“孟起兄,军务繁忙,我就先不留你用早膳了。"刘晞冲马超挥了挥手,满脸疲惫。
身后却没有动静。
一阵脚步声突然逼近。马超大步走到她身侧,一把扯住刘晞的手腕。他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联姻之事,你最好再认真考虑一二。”
“羌人规矩,不论男女,唯有强者居上。你若随我去了凉州,自比在这中原的泥潭里受人掣肘要松快百倍!”
说罢,不等刘晞反应,他便猛地松开手,大步流星地掀帘而去,任刘晞怎么在后面喊他也没有回头。
刘晞目瞪口呆地看着晃动的门帘,半响,她扭头看向一旁的伍仁。伍仁眼观鼻,鼻观心。
“行了。文书搜全了,蒋礼那厮的人呢?"刘晞揉了揉眉心。“回禀主公,搜遍了全城,未见踪迹。"伍仁答道。干啥啥不行,跑路第一名。
刘晞烦躁地摆了摆手,示意伍仁将那堆小山般的文书卸在案几旁。晕头转向地处理了一整天的军务,安抚流民、清点粮草、收编降卒。待到夜幕再次降临,刘晞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回到大帐,看着那一车还没动过的竹简,悲从中来。
可若要接管巩县,这些公文是非看不可的。“文若为何不在此处……“刘晞仰面瘫倒在塌上,发出一声哀嚎,“若有他在,我起码能睡个囫囵觉啊!”
长叹了一口气,刘晞认命地爬起来,随手抽出一卷竹简。上面记录的账目琐碎隐晦,多是些不明就里的铁矿石出入。刘晞耐着性子,在一堆废话中艰难地筛选着信息。就在她眼皮打架,即将昏死过去的前一刻,她翻开了一封压在最底层的密封帛书。来信人:冀州袁绍。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荀府内。
刘晞心心念念的荀或,此刻亦未就寝。他端坐在灯影下,清隽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温雅笑意。
坐在他对面客座上的,是一位远道而来的老朋友一一袁术麾下的主薄,阎象。此前正是通过他向袁术借粮。
“未能赶上史都尉加冠束发之大礼,实在是一大憾事。我家主公特备薄礼一箱,聊表寸心,还望文若代为收下。”
阎象笑着捋了捋胡须。随着他轻轻击掌,几名仆役抬着几口沉甸甸的红木大箱步入书房。箱盖掀开,满室皆是珠光宝气。金银器皿、蜀地锦缎,将古朴典雅的荀府映照得熠熠生辉。
“阎君此礼,未免太重了些。"荀或不为所动。他跪坐在低矮的案几后,目光依旧落在铺开的竹简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柄用来刮削错字的小巧书刀,“只此一箱便足矣。无功不受禄,其余的贵重之物,还请阎君原路带回吧。”“诶,文若此言差矣。这箱布匹,自然是贺都尉束发之礼。”阎象笑着指向剩下那几口装满奇珍异宝的大箱子:“我家主公爱重史都尉的才干,有意将膝下爱女许配给都尉,结为秦晋之好。这几口箱子,不过是主公体恤洛阳刚刚经历战火,特意送来给府中添置些用度的薄礼罢了。”
阎象顿了顿,“若都尉有意,来日遣使南下行纳采之礼,主公还会为备下十里红妆……
“嗒”
书刀落在硬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