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爬起来就被乱七八糟的芦苇缠住了脚。“你一一”
小头目大惊失色,下意识想拔刀,可惜一切发生的太快,刚刚那个还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此刻整个人像小炮弹一样像他冲来,左手死死扣住他拔刀的手腕,右手滑出藏在袖中的短剑,抵在了他的咽喉上!“这次,可换姑奶奶好好疼你了。”
“打!”
芦苇荡中瞬间飞出无数团好的泥块和干芦花,只见漫天的芦花飞絮顺风而起,钻进匪徒的口鼻和眼睛。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现场乱作一团,有小喽啰胡乱挥刀,没有看到埋伏在芦苇荡中的人,反而砍中了身旁的同伴。但也有人眼疾手快,抓住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孩子。“来人!救我!把这个小娘皮"小头目还没吼完,脖子上传来的刺痛让他发不出声。
黄苓死死得抵住他,将他当做肉盾抵在身前,厉声喝道:“都别动,谁敢动我就割断他的喉咙!”
场面一度僵住,那些刚从泥里爬出来,揉着眼睛的白波贼,看着自家老大被一个小姑娘制住,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举着刀却不敢上前。“小娘皮……你敢杀我?"小头目色厉内荏,汗水顺着额头留下,“我若是死了,你们这十几口人都得陪葬!我劝你…”“闭嘴。”
黄苓刀锋又入了一寸,“我既然敢动手,就没打算或者回去。不如我们赌一把,是你的手下快,还是我的刀快。”
她的手劲很大,不是那些软绵绵娇滴滴的小娘子,她真的能杀了他!小头目的气势弱了三分,他是求财求色的,不是来送命的。“别…别动,都别动!”他大喊道,“姑奶奶,咱们有话好说。”“让你的人,放下我的人。"黄苓看向绑住女孩的喽啰。“诶,公平起见,你看要不我们同时放一一"小头目谄笑道。刀又陷入了一寸,鲜血汩汩流出。
“那得看看,是你这个头领更金贵,还是一个没用的小东西更金贵了。“黄苓笑道,神色冰冷。
“放,我们这就放!"小头目瞬间改口。
“退后,都给老子退!”
土匪们骂骂咧咧地开始后退,黄苓拖着小头目,一步步向芦苇深处走去,身后的妇孺们握着手中挖野菜的小铲子,对着这群狡猾又凶狠的土匪,步步后退可就在众人以为能拖到安全距离时。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瘦高个,反而无声无息地举起了手中的猎弓。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
平日里被这蠢货呼来喝去,这机会,不就来了吗?“嗖!"羽箭洞穿了小头目的心口。
他瞪大了双眼,低头看着胸前的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瘫软了下去。
他这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可是,似乎也没什么可惊奇的。他们本因利而聚,如今他挡了谋利的道,自也有人看他不顺眼。
“老大死了!给老大报仇!杀光她们,谁杀了那小娘皮,谁就是新的老大!"几乎在小头目中箭的同时,那个高瘦个就在人群中煽动道。“杀!!”
原本被震慑住的土匪们瞬间沸腾。没了顾忌,这群亡命之徒立刻挥舞着刀棒,乌泱泱得朝黄苓等人冲来。
“完了…“身后有百姓绝望地道,“我们打不过一一”“别怕!跟他们拼了!“黄苓一把推开小头目的尸体,抽出他腰间的长刀,递给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女人。
她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婶,男人不在,她干了半辈子家里的农活。“都是人,又没有三头六臂。"黄苓扬起刀,寒光映在她稚嫩却坚毅的脸上。“洛阳的大火都烧不死我们,又怎会死在这群畜生手里?杀!”她率先冲了上去。
刀剑铿锵,黄苓的刀刺入一个土匪的胸膛,又一脚踹翻一个,可双拳难敌四手,在第三个长剑要砍向黄苓的脑袋时,长刀顶开了暗袭的剑。李婶握着长刀站在了黄苓身后,她的手在抖,可看着冲向孩子的土匪,她大吼一声,想象着就像平时割猪草一样,闭着眼狠狠劈了下去!鲜血溅了她一脸。
有人举着削尖的竹竿,专门捅马肚子;有人抓着泥巴往土匪眼睛里糊。她们没这么打过架,可是她们从小在这里长大,又在这芦苇荡中摸索了一天,她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块泥土,每一片芦苇。她们通力合作,无师自通。你抱住脚,我拖他到最容易陷进去的地方,她一刀砍下来……一时间,竞也占了上风。
可武器、体力与人数的差距并非那么容易就能战胜,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时的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整片芦苇荡。
当长剑再次砍向黄苓的背,没有人可以挡住了。就在这时一一“隆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密集的马蹄声从西边传来。
刘晞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手持长剑,马上还坐着一个小姑娘,正是张盈。身后铁骑似箭,卷着漫天尘土疾驰而来。“只有十几骑!兄弟们别怕!“那个篡位的瘦高个大喊,“看那马,一看就有钱!抢了他们……”
话音未落,他便看到那黑马上的少年主公,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而是直接撞入敌阵!
长剑挥洒,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杀!!”
与此同时,那几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