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脸,唇角上扬,“李大人可是在等那火燃起来?”“巧了,我也在等。”
西门,韩县令已经跑下城墙,让亲兵换上自己的衣服站在城墙上,自己则远远地躲到安全的地方暗中观察。
可是却迟迟没有传来任何进攻的动静。
怎么回事?
西门外,孙策冷冷地看向卫伯道,卫伯道侧过头,不敢直视。他习惯了一往无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可已经踩过一次的坑,他又怎么会轻易再踏入第二次?韩冲会那么好心地将一个知道城门底细的人打包送给他?不过是战场局势变化万千,用一个看似唾手可得的胜利,赌他热血上头罢了。起风了。
绕城侧翼,章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孙策面前,将城内的局势一一告诉孙策。孙策瞳孔微缩,随即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身后,数千支火把齐齐熄灭。
卫府周边。
“快!第三伍,把这堵墙推了!”
黄苓站在一处高墙上,手里挥舞着一根从灶房顺来的擀面杖,声音虽稚嫩,却透着股初成的威严。
“根据主公讲得那个什么…起夜小方守则,切断火源传播途径!”几个明光军士兵带着一帮被吓得腿软的卫府家丁,正拿着大锤和粗绳,喊着号子往墙上招呼。
“一、二、倒!”
轰隆一声,一面连接着卫府回廊与外街民居的院墙应声而倒。原本连绵成片的建筑群,硬生生被这群"暴力拆迁队"给挖出了一道三丈宽的真空地带。这就是″物理隔离″。
而在另一边,知琴带着一队招呼起来的民众,正将一袋袋的“秘密武器”分发下去。
旁边,两队明光军正在热火朝天的制作“秘密武器”,也就是一-刨土,混杂着泥沙的湿土。
这可真是专业对口了,刨土,挖坑,他们是专业的。“都听好了!"知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学着刘晞平日里的语气,“主公说了,这叫干扰火源'!油泼在哪里,咱们就把这灰盖在哪里!”“记住,这是在跟阎王爷抢命!”
家丁们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干扰火源",但他们听懂了"抢命”。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执行力。一时间,卫府内外尘土飞扬,原本泛着油光的地面,迅速被一层厚厚的灰土覆盖,连接全城的排水沟,也被满是灰土。更有几个机灵的士兵,已经按照刘晞之前的“应急预案”,爬上了房顶,将浸湿的棉被和草席铺在瓦片上。
这是“防飞火”。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浮灰。
原本应该是一触即发的火场,此刻却变得灰扑扑、湿漉漉,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土味。
北楼。
李儒等了许久,预想中的冲天火光并没有出现。只有风声依旧。
刘晞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噗”的一声吹亮。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映照出她半张脸。那双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两口要把人吸进去的古井。
“既然大人这么喜欢火,那我送您一把?”她手腕一翻,火折子脱手而出,轻飘飘地落向一旁的“油地”。李儒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躲避爆炸。
然而。
“滋一一”
一声轻响。
火折子落下,就像落进了一潭死泥塘,连个火星子都没溅起来,便尴尬地熄灭了。
死寂。
“看来,是我赢了。”
刘晞弯下腰,冰凉的剑身贴上李儒满是冷汗的脸颊,像毒蛇般缓缓游走,最后停在他的颈动脉处。
“真是好看的表情。”
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眼中却毫无笑意,“我想看到它很久了。”
就是没想到它会主动送上门。
那一瞬间,李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的少年背着月光,整个人仿佛是从阴影中生长出来的修罗。恍惚间,她的身影逐渐与一个孱弱的身影交叠,他们有着相似的眉眼,可那人是哭哭啼啼、支支吾吾、最后撞到他的剑上,鲜血溅了他一身。“你尔……”
李儒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恐惧。“你和弘农王是什么关系?”
刘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手中的剑锋微微下压,在李儒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线。
正如那日弘农王府,他逼死兄长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