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姬拼死传出来的。卫家或许软骨头,但未必全是坏种。”孙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愤怒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战意。
“今夜之战,取消。我这就回营…”
“回营?"刘晞挑眉,突然笑了,“孙伯符,被人摆了一道就缩回去,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孙策瞪圆了眼睛:“哈?难道你真想让我去送死一一”“他不让你进,你就不进吗?”
刘晞指了指西边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李儒既然在西门设了重兵,等着瓮中捉鳖,那就说明--城内其他地方,必定空虚。”孙策一愣,随即一拍大腿,眼中精光乍现。“调虎离山…他能用,我也能用!”
两人对视一限,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疯狂。“走!"孙策翻身上马,大笑一声,“今夜就让李儒那老贼看看,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万寿县城,西门城楼。
夜风呼啸,吹得城头的旌旗猎猎作响,也糊得韩县令一脑门风沙。“呸,个老阴/比!"韩县令缩在垛口后面,一边吐着嘴里的沙子,一边在心里把李儒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让他在城头吹风,自己却舒舒服服得窝在府中听战报,怎么,他武将就格外抗冻,他谋士的面皮就格外娇嫩是吧。
“来了没?"韩县令踢了一脚亲兵。
“没动静啊大人。”
韩县令抹了把脸,想起李儒,又觉得牙痒痒。他的命令是:今夜三更,开门诱敌,待孙策入瓮城,即刻围剿。
若那孙策突破防线,即刻放火,不分敌我,一律射杀。不分敌我。
万寿县的大部分兵力、甚至自己的私人部曲,大多都在瓮城两侧埋伏着,那火一点,都得死。
他李儒是不用领兵哈,动动嘴皮子就能获得高官厚禄,他的根基就在他的那些兵蛋子身上,可经不起这番折腾,于是趁日暮的时候,他偷偷将自己的部曲都调到了东门。
幸亏老子聪明。韩县令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鸡贼的笑。午夜三刻,城外还是静悄悄的,就在韩县令以为李儒的计谋失败了的时候,亲兵发出一声低呼:
“大人!有动静了!”
韩县令猛地探出头,只见远处漆黑的旷野上,忽然亮起了一点火光。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眨眼间,无数火把连城一片火海,宛如一条长龙,正朝着西门奔涌而来!
马蹄声如雷,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颤。“这……这得有多少人吗?"韩县令头上渗出了虚汗,“和情报里面的对不上啊一一”
“不对。“旁边的副官眯起眼,“大人,你看那火把晃动的频率,还有这声音…有点乱。”
韩县令仔细一瞅,顿时乐了。
“哈!多马少人,尾绑树枝。这他娘的是当年咱们西凉军玩剩下的把戏!孙策这小兔崽子,班门弄斧!”
想当初董太师入洛阳,本来也没多少人马,就是靠这一手让城内那些军队吓破了胆子,纷纷投奔,才有今天的光景。韩县令冷笑,且等着孙策入瓮就好。
谁知那马队到了射程边缘,突然停住了。
“城上那个谁!缩头乌龟韩冲是吧?”
孙策骑在马上,大嗓门顺风飘出二里地。
“爷爷我来了,还不快滚出来磕头!”
韩县令气得脸皮发紫,探出半个身子吼回去:“孙策小儿!有种你进来!”“呸!你这破门烂瓦,也配小爷进去?“孙策策马盘旋,不仅不进,反而把屁股对着城楼拍了两下,“回去告诉李儒那个老毒物,天天算计人,小心生儿子没口口,全家死绝户!”
“你一一!放箭!给我放箭!"韩县令气急败坏。稀稀拉拉的箭矢射下来,连孙策的马毛都没碰到。孙策大笑,甚至在马背上做了个鬼脸:“射不着射不着!就这准头,回家绣花去吧!告诉李儒,缩头乌龟做久了,当心脑袋缩进腔子里拔不出来!”孙策做了个鬼脸,回头对身后的亲兵喊道,“儿郎们,给韩大人助助兴!”“咚咚咚锵一一”
身后竞然响起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唢呐,调子那是相当喜庆,硬是把两军对垒搞成了庙会现场。与此同时,城内一处不起眼的阁楼上。
此处地势颇高,视野开阔,且紧邻北门一一那里备好了快马,是李儒留给自己的退路。李儒端坐在窗边,手不断捋着自己油光水滑的胡子,听着斥候的汇报。
“多马少人,尾绑火把,老把戏了。”
李儒很满意自己胡子的手感,也得意于自己的计谋,摇头晃脑道,“不过,既然他肯演,那这戏台子,我就给他搭好了。传令韩冲,按计划行事,只准开瓮城门,诱他进来。”
斥候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只是,那孙策他不进城!就在门口…骂街!”李儒正捏着胡子的手指一顿。
“骂街?”
“是……骂得极难听,还说大人您是……缩头乌龟,生儿子没”“啪。”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李儒没生气,反而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棂。远处的骂声隐约传来,伴着嘈杂的锣鼓声。孙策虽然年少轻狂,但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