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工资”和“抚恤金”加起来,总算没白拼命。
夏林吐出一口浊气,开始将这些非兽人的尸体拖到一起,准备挖坑。
至于兽人……让它们给森林里野兽加点餐吧。
他走向最后一具“尸体”,准备将其拖拽过来……
入手……温热?似乎还动了一下?
“恩……”一声带着痛苦和愠怒的呻吟响起。
夏林动作一僵,猛地松手后跳。
只见塞拉正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支起身,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瞳孔冰冷地盯着他,而他刚才,似乎无意中抓住了她那条藏在宽大袍子下,末端带着角质尖刺的紫色长尾。
“人类,”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像砂纸擦过丝绸,“你是觉得我这身皮囊,比那些绿皮烂肉更合你的胃口?还是说,你习惯在触摸‘尸体’之前,先确认一下……温度?”
话语里的嘲讽和暗示毫不掩饰。
夏林皱起了眉头,刚才那点因为误会而产生的尴尬迅速被不缓存代。
他上下打量了塞拉一眼,撇了撇嘴。
“你想多了。”他语气平淡地回应,带着刻意的嫌弃,“我对紫皮和犄角没什么特殊癖好,审美还没那么低级。”
是吗?那看来就是后者了?”她目光扫过夏林腰间那个鼓囊囊的空间袋,“急着‘整理遗物’,看看我们这些‘不幸遇难者’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值得你这位‘幸存者’冒险回收的东西?毕竟,死人的钱袋最容易打开,不是吗?”
被说中了。
夏林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挂上了一副“你说啥我听不懂”的表情。
“彼此彼此。”他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刚才情况紧急,我只是想先把尸体……不,先把大家都集中一下,准备安葬。毕竟,是那两个金级冒险者临走前‘嘱咐’我处理好现场的。”他特意加重了“嘱咐”两个字。
塞拉挑了挑那细长的眉毛,额角那对弯曲的黑色短角在夕阳下泛着幽光。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双非人的眼瞳静静地看着夏林,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夏林迎着她的目光,也趁机打量着她。
淡紫色的皮肤,尖尖的耳朵,燃烧的眼瞳……这些特征无疑指向了一个身份:提夫林,或者用更通俗、也更具侮辱性的称呼——魔裔。
他脑海中闪过那些关于提夫林的零碎信息——他们血脉中混杂着来自下层位面的邪魔印记,生来就带着异于常人的特征,也因此常常被主流社会排斥、恐惧,被视为邪恶的像征。
长久的偏见,往往让他们变得孤僻、多疑,言语尖锐,甚至真的走向世人所“期望”的黑暗。
眼前这个塞拉,似乎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安葬?”塞拉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自嘲和更明显的讥讽,“哦,真是感人至深的情操。强大的英雄们负责拯救世界、顺便带走值钱的货物,而我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杂鱼’,就负责给他们挖坑埋土,顺便……瓜分死人剩下的面包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冰冷的尸体,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漠然:“不过,埋了也好。至少……尘归尘,土归土。总比曝尸荒野,被野狗啃食干净要体面一点。虽然,对我们这种被嫌弃的血脉来说,体面……可能本身就是个笑话。”
夏林听着她这番话,心里莫名地堵得慌,但也懒得去辩驳什么人生大道理。
他现在只想尽快干完活,离开这片染血的草地。
“行了,少感慨了。”他捡起之前丢在一旁的铁锹,又从货车残骸上翻出一把还算结实的备用货,“天快黑了,赶紧动手。你那骼膊……还能干活吗?”
“挖坑?”塞拉瞥了他一眼,又动了动刚治好的手臂,“可以。”她竟然也捡起了另一把铁锹,“不过,要是挖歪了,可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