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名弟子被孔子掐的脸色涨得通红,手脚胡乱扑腾。
窒息的压迫感之下,什么都是浮云!
再也不敢多说半句詆毁之言,慌忙抬手胡乱摆动,眼眶通红,连连认错,声音嘶哑微弱:
“夫子!弟子知错!弟子妄议先贤、眼界狭隘!”
“是弟子浅薄,只论小节,不识千秋大义!”
“求夫子恕罪!”
见弟子彻底悔悟、再无半分不服,面色已然惨白,孔子这才缓缓鬆开紧绷的手臂。
他鬆开手的瞬间,那名弟子踉蹌后退数步,捂著脖颈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心有余悸。
孔子立在原地,神色肃穆凛然,望著高悬万古的天幕,字字鏗鏘。
“记住,以后再让老夫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休怪老夫以德斧人!”
【世人皆知,齐国因管仲而强盛,春秋因管仲而定序,齐桓公因管仲而成千古首霸。】
【但无人知晓,在管仲前半生,从头到尾,只能用两个字概括——落魄!】
【接下来咱们来介绍一下第一位主人公,经济鬼才、千古第一相,管仲!】
【管仲,姓管,名夷吾,字仲,所以后世才叫他管仲!】
【他祖上原本是周王室分封的管国国君,乃是姬姓贵族后裔,然早年管国灭亡,先祖后人四处逃难,家世慢慢没落。
【传到管仲父辈这一辈,早就没了贵族封地、俸禄,沦为寻常落魄人家!】
【管仲生在春秋前齐国,从小家境贫寒,爹死得早,家里只剩老母亲孤身一人,全家生计全压在他身上,无田无房,没有家底傍身。】
【在古时候贵族子弟生来有俸禄读书做官,管仲啥靠山都没有,想要养活老母亲,只能放下身段混跡底层討生活!】
【生在底层,就註定了他的前半生,没有半点顺遂可言!】
【年少的管仲,早早看透了人间疾苦,他知道自己不像世家子弟生来优越,他很清楚想要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下去,就只能靠自己拼命折腾!】
【为了养家餬口,为了养活年迈老母,管仲早早踏入市井,挣扎求生。】
天幕光影骤然变暗,春秋乱世的寒风呼啸卷过画面。
灰白陈旧的古老画面缓缓铺开,没有金殿玉瓦,没有锦衣书香。
只有破败低矮的茅草破屋、泥泞脏乱的市井陋巷而一个少年正赤脚奔走泥地。
寒冬腊月,无厚衣蔽体,身上只披一件打满补丁的粗麻破布!
酷暑盛夏,顶著烈日奔波百里,汗透衣衫、脚底磨血泡。
这个人就是管仲!
画面之中,他正提著沉重的货担,穿梭在列国市井街巷,摆摊叫卖、贩运杂物、走街串巷。
什么苦活累活,只要能换一口粮食,他就干,为了一口糙米、为了老母一碗热汤,他寧愿放下尊严!
天幕镜头一转,忙碌一天的少年终於回到家了。
破旧茅屋四壁漏风,屋內无灯无烛,只有一点微弱柴火余光!
少年管仲蹲在灶前,小心翼翼煮著稀得见底的米汤,把仅有的几粒米全部舀给老母亲,自己只喝清水残汤!
日日如此,他不敢懒、不敢歇、不敢喊苦、不敢怨命,因为他一鬆懈,家里老母便无粮活命!
管仲看著自己年少时的一幕,心里充满了心酸,现在的他不敢死也不能死!
他的老母还在家中等著他等他回家赡养。
正在管仲黯然神伤的时候,小白他来了,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向他走来了!
打开牢门,上去一把就握住了他的手,那真是声泪俱下。
“仲父仲父啊,您受苦了”
管仲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好傢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大王吗
此刻的姜小白满眼都是看绝世宝藏、看未来霸业靠山的狂热和满意!
那眼神清澈的跟二哈有的一拼。
管仲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大脑彻底宕机。
他被齐桓公这双过分真诚、过分炽热、恨不得当场把他供进太庙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嘴角疯狂抽搐。
缓了半天情绪,管仲压下心底漫天的离谱,对著眼前热情过头的年轻君王,小心翼翼拱手开口:
“那个,大王。臣臣有一事相求。”
姜小白大手一挥,满脸豪气,压根不等他说完,拍著胸脯打包票,眼神亮晶晶的:
“仲父只管说!
別说一件,百件千件,寡人统统都依你!
今日之后,你说的话,就是齐国的规矩!”
看著君王这副无脑宠溺的模样,管仲彻底懵了,心里疯狂吐槽。
这真的是刚才那个忌惮我、提防我、差点砍了我的齐桓公
一箭之仇是假的
射他的人难道不是我
管仲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荒谬,老实说道:“臣不求高官,不求厚禄。”
“臣牢狱多日,心念家中老母,无人侍奉、无人照料。臣想先回家,探望家母!”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跟过来的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