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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风过境 慕珠玉 1650 字 2个月前

第19章chapter 19

第十九章

今天是平安夜,俞璨从维利托口中得知,这天需要遵守宗教斋戒素食,需要守斋不能吃各种肉类,在他们那边叫做“七鱼晚宴。”俞璨惊讶地眉毛一挑,“竞然还有这个习俗,我真是第一次知道。所以今晚我们要吃鱼吗?”

她心想,难道平安夜不是吃苹果吗。

盛宴很隆重,在他们传统中需要用各种鱼类,鳕鱼鳗鱼等,和各种海鲜虾贝类。

全部是新鲜海运过来,各种各样烹饪方式,炸蒸煮生吃。制作前菜到最后甜品,出自今天维利托亲自请来的意大利大厨,据杰夫透露,这位大厨正是从老宅那边挖过来的。

“吃了是有什么好处吗?"俞璨对这种外国传统没概念,有点好奇地问他。维利托刚挂了电话,回道:“一般是来祈福,七代表的是好运…剩下的专业知识俞璨没听多少,她主要是听到了第一句,祈福!那她可要多吃点,她感觉自动来到国外,简直衰死了。没有不心惊胆战的时候,譬如现在,她都在害怕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消息,无论是谁发的,她都感到恐慌。

很长的这段时间,俞璨感到她的精神有点衰弱,在这样高强度的提心吊胆下,没人是天生的谎言家,一个谎话就要用另一个谎去圆。不巧,俞璨对维利托骗了多次,她现在如同坠崖前的骆驼,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死她。

她决定,今晚多吃点,肚子吃得圆圆的,把福气全吃回来。看着他收起手机,从早上起,维利托电话不断,俞璨忽然想到,在国外,平安夜不就是类似于国内小年。

她这么一想,便抽空好奇问他:“晚上不回去和你的家人共进晚餐吗?”俞璨说这话其实有点揶揄他,上次假装送个戒指盒,讨要名分给他吓到。今天催他回家,意思是你不跟你家人待在一起,跟她无名无分待着做什么,他肯定觉得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维利托靠在高背椅上,头枕着捏着眉心,闻言头也不抬,喉结微动沙哑声音传来:“那你跟我一起去?”

俞璨头脑瞬间空白,脑子差点没转起来,她怕他真的犯病,开口:“不,这不太好,毕竞我和她们不认识,贸然前去会打扰到别人。”“哦?是吗,她们会很欢迎你的。”

俞璨呵呵尴尬两声,悄无声息的避开这个话题,“话说你家厨师长得这么好看。”

维利托默不作声地把头抬起来,看着她,淡淡:“哦。是吗。”“……“俞璨立刻闭嘴摇头,抬头望着挑高的天花板,她装作没听见,看脚上的拖鞋,眼神看来看去,就是不看维利托。害怕这个嫉妒心极强的男人再次做出疯狂的事情,她觉得他十分癫狂,是不是比较成功的商人,精神和想法跟别人都不一样。维利托又问:“你觉得他哪里比较好看?”俞璨觉得这种精神病就应该把他关进精神病院,关上个几百年,脑子就正常了。

她就不该乱说那句话!又没仔细打量人家,怎么会知道他哪里好看。此时他的话无异于是在找茬,如果她回答,接下来又会被他抓住把柄,俞璨感觉她快要被这人折磨疯了。

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后背发凉。

她僵硬挤出一个微笑,敷衍道:“根本没看清,还是你比较帅。”维利托:“哦?是吗。”

俞璨磨刀霍霍向猪羊,维利托被她压制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双明媚的双眸,眼中是恼羞成怒。

她把他双手举过头顶,演技大发,如同强迫人家良家妇男的强盗,“再说一遍!你是属于我的!别天天念叨其他男人,不守夫道!”洋鬼子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和动作震惊了下,突然,而后笑得前仰后合。俞璨也愣住了,她是第一次见到维利托竞竟然笑得这么开怀。以往跟他说话,他经常面无表情,跟个面瘫似的,偶尔心情好会勾唇一笑,不过也就两秒,现在是怎么了?

平安夜来了,鬼上身了?俞璨打了个冷颤,蹭得一下离他三米远。维利托笑够了,朝她招手,示意她坐在她的大腿上,“过来,我听听你说得什么意思。”

哦,原来他没懂刚才的意思。

俞璨白担心了,她反而更加疑惑,那他没听懂怎么笑成这样?不对劲。这么想着,竞然把心里话也说出来了。

“我发现你竟然还有演技天赋。"维利托把刚才的笑点说给她听,遭到俞璨好一阵的没有喘过气,他该不会是在诈她……俞璨瞬间紧张地连站立都不知道摆什么姿势了。

见人不动,维利托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揽入怀中,抱着她,跟抱着洋娃娃般,摸着她滑顺的头发,猝不及防突然问道:“你生于几月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俞璨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要命陈小溪是几月来着,等等剧本上好像没写这么详细,这该如何编造。她不太清楚帮绑匪那边,给她伪造的身份具体是什么。此刻她正好撞在了维利托的枪口上,俞璨若是说错,后果是什么,她甚至不敢想。

她假装镇定嗯了一声,“你是想给我过生日吗?真正的年月份其实连我也不知道,我从小被抛弃,一直没有名字。

直到长大后一亲戚给我起了个名字,连生日都是她随便帮我选的,所以我很讨厌过生日,也很憧憬。”

她娓娓道来,言语间不免带了些伤感,她垂下眸子,从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

维利托没说话没动,看起来没有被打动,俞璨也僵硬着,心凉了半截。这时,厨师把做好的前菜端上桌,是一道金黄色的炸虾,旁边有不同颜色的蘸料,意式酱料。

跟天妇罗炸虾不同,这道工艺明显更繁琐,外表的金丝缠住了虾身,金丝像是道工艺品,层层叠叠,摆盘旁边是简单的清口小菜。俞璨眼睛一亮,趁机一把拉住维利托的胳膊,“平安夜,我将为你祈福。”她笑着把他拉到座位上,到现在的这一刻,她竞然有些想喝酒,“喝一点点,助兴。"俞璨伸手比出一个小拇指甲盖的距离。维利托沉思,他挥手吩咐,厨房内的厨师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瓶上好的红酒,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俞璨看着红酒,那日不甚清明的记忆,好似又上了头,在脑海中不断来回播放。

两人一同沉默了。

原本只是单纯的喝酒,在他们不约而同想歪下,气氛开始升温,俞璨问道那红酒的酒气,感觉熏得脸色通红。

一声干脆声响两人干杯,维利托举杯,浅抿了一口。俞璨咂了咂嘴,“好喝。”

除去上次喝多了没有知觉,她还是第一次喝如此好喝的红酒,后调在口中泛着果香,入口顺滑,是她比较喜欢的感觉。维利托哑声:"好喝吗?”

“嗯!"俞璨点头,她夹着虾咬了一口,非常酥脆,要开金丝外壳,里面的软肉是鲜嫩多汁,不知道用什么汤料煮制,鲜到要吞掉舌头,不能用言语形容的美味。

尝了一口,俞璨幽幽看着他,“原来你平日不怎么动筷子,是因为天天吃这么好。”

维利托极其浅淡的笑了下,“也不是,小时候就不怎么爱口腹之欲。”“那你怎么生得如此高大壮硕。“力气跟使不完一样,一个劲往她身上使,她不信他天天吃这么少,还能有如此大力气,这不科学。高级大厨做饭的功夫不仅快,而且好。眨眼间,海鲜类的几道摆盘,以及最后用新鲜海胆做成的甜品,也呈现上来,“主人,慢用。”俞璨再一次被惊艳,她擦了擦唇边的酱汁,真是人外有人,原本以为请得阿姨烧饭够好吃了,跟这位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吃饱喝足,夜幕上没有亮起的星星,客厅壁炉前,她窝在他的怀里,两人像耄耋的老人,非常的安稳与舒心。

空气中听着壁炉里传来的咔嚓咔嚓的,火声烧得噼里啪啦,仿佛能感到滚烫的热意,感觉到非常的温暖。

时间静谧流逝,停滞在了这一刻。她忽然想,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安静地氛围下,俞璨抬头缓缓说,边思索边道:“宝贝,我想我们去瑞士滑雪,去南极看企鹅,去北极捕捉北极熊高大的身影,去佛罗伦萨,看看你小时候生长过的地方。”

她伸手,一笔一笔描绘画面,“美丽的地方,我想和你走过阿诺德河水上的每一座桥梁,去政治广场中心。

两座历史建筑主导的巨大宫殿前跳舞,去欣赏街道里的每一座雕像,我挽着你的手臂,你长得很帅,惹得人频频侧目,而我只是把你搂得更紧…”俞璨的话是那么的动人心魄,让人对未来这个地方,增添了很多期待幻想。维利托熟悉佛罗伦萨的每一座教堂,每一条巷道,更知道哪里危险多,哪里资源好。

却从未对那儿感受过温暖,在她的描绘下,记忆中冰冷的一切,好似有她的陪伴,都更加鲜活起来,多么美好。

维利托抱着她,低声说了一句好。

这句话,听起来像随口答应,可语气却是那么的郑重。俞璨的心被暖和的热流包裹,她躺在这片热火之中,和他头低着头,腻在他的怀里舒服亲密,安静地看着落地窗外。窗外簌簌声,忽地,她感觉到了什么,从怀里坐起身,惊喜地认真观察,跑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她忽地指着窗外细细看不清的白点,惊讶道,“天呐宝贝!下雪了!”

这是两人在一起的第一场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