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上)(1 / 1)

谪龙说 八月薇妮 3190 字 3个月前

第109章大结局(上)

夏楝双眸微闭,走到厅门处。

一股风自她脚边升起,逐渐旋动,上冲于天。夏楝微微抬头,开口道:“一一龙生于水,被五色而游,欲小则化如蚕躅,欲大则藏于天下……”

地上的腾霄君细细听着她的话,体内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劲在流转。眼睛凝视着她脚边旋动的风,身形猛地一跃,直扑上去。夏楝道:“欲上,则凌于云气,欲下,则入于深泉,变化无日,上下无时,谓之一一神!”

腾霄君闭着双眼喘息,让自己的身体沉浸在那旋动的风里,躯体微微起伏,无数细小微光涌入麟甲。

就在夏楝念出"变化无日上下无时"之时,腾霄君昂首,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伴随着那一声“谓之神”,身形竞腾空而起。它残破的身形歪歪扭扭,却依旧向上,如攀爬岩壁一样艰难,每一动,都有鲜血洒落。

鹿蜀眼睁睁看着,几乎不忍再看下去。

夏楝看着蛟龙如开山破土一般艰难行进,又道:“蛟属未遇,或潜水于鱼鳖之间,龙腾风云,必纵横于琼霄之上”

迅速的,腾霄君的身形已经高于屋脊。

夏楝右手剑指,左手雷印,双手结印,朗声说道:“今日,当开天一线,使龙得其时,薄日月,伏光景,感震电,腾九霄,神变化!启!”手底金光拂出,笼罩蛟龙之身。

原本匍匐前进的腾霄君发出一声怒吼,支零破碎的身躯如闪电般向着天空飞去。

鹿蜀几乎屏住呼吸,连辟邪都有些紧张。

夏楝的目光追随着腾霄君的身形,喃喃道:“自此,尔当遨游于钧天帝宫,下上星辰,呼嘘阴阳,纵然蓬莱昆仑……又有何惧!”蛟龙发出一阵阵的咆哮,穿过一层层的白云,就如同越过一道道的山峦。他的身影,直冲九霄。

就在蛟龙势不可挡向前之时,九霄深处却响起闷雷之声。腾霄君死死地望着前方,依稀能看到在青天最深处,是夏楝曾经指给他的银河!

化龙,化龙!化龙!!

咆哮中,雷声也轰然震动。

无数闪电劈来,如同一场酣畅淋漓的电雨。闪电交错,落在腾霄君的身上,打的麟甲飞扬,鲜血飞溅,蛟龙却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

它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却拼尽所有力气,一往无前,直上云霄。此刻,腾霄君心中毫无惧怕,毫无阻碍,竟把这万里长空,当做了浩瀚的海湖,把那银河璀璨,当成了化龙的长河,浩浩汤汤,任由纵横。君子当如是,蛟龙当如是。

被劈落打散的麟甲,从空中纷纷扬扬坠落。鹿蜀看在眼中,双眼不由地也涌出泪来。

但腾霄君奋勇向上的姿态,带动云峦翻飞舞动,竞随着他的身影而变化,渐渐地凝成一道向上腾飞的玉龙之状!

素叶城中,寒川州内,无数发现异状的百姓纷纷抬头,当望见那横亘青天的一道玉龙虚影,尽数震撼,不知何故。

明明是大好的晴天,怎么竞仿佛听见了雷声呢?可又不见雷从何来。

效木城外的路上,池崇光隐约也听见了雷音。他还是不太习惯骑马,连日来被马颠簸的不轻,可依旧咬牙撑着。池崇光没察觉,自己先前跟初守擦肩而过。只是抬头看向天际。

身旁那些兵卒们纷纷地对着天空那道龙形云气指指点点:“那是云?还是龙?″

跟随他的近卫歪头打量,便问池崇光道:“参将,那是什么?”池崇光道:“《龙说》有云:龙嘘气成云,云固弗灵于龙也。然龙乘是气,茫洋穷乎玄间……水下土,汩陵谷……”“池参将,这是何意?"那近卫懵懂不明。“意思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参将,能不能说的明白点儿?咱没读过书,字儿都不认得几个。”池崇光一笑,道:“那是……潜龙腾渊,鳞爪飞扬。”近卫睁大了双眼,只捕捉到一个渐渐的字儿,惊呼道:“龙?真的是龙?”回素叶城的路上,权当坐骑的猪婆龙扭头,满眼惊羡地望着九霄。夏梧也若有所感,猛然坐直了:“那是……猪婆龙喃喃道:“那是……化龙……怎么在这时候化龙,还是不走河道,冲天化龙…从来不曾见这样的,他不要命了么?”夏梧凝视着那骇异情形,道:“是、是姐姐……猪婆龙眨巴着眼睛,道:“对了,是夏天官在助他,所以他才敢这样,白日冲天化龙,不避众生…好大的气势,他要成了么?:……不对,不行,还差一点……哎呀,只差一点……

伴随着九霄深处的雷声越发密集,漫天金色的光芒闪闪烁烁,那道本来一往无前的影子逐渐缓慢。

随着肉身的磨灭,原先凝聚的精气也透出涣散之意。擎云山的众人不由地也紧张地望着这一幕,赶路都忘了,一个个立在原地,只顾仰头查看。

每个人都为了那龙形而捏了一把汗。

就在蛟龙无法前进,甚至隐隐下坠的关键时刻,一道霞光自下而上,掠过长空,直接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又有一道令人无法忽视的耀眼锋芒,急速向前,迎住了那即将坠落的玉龙残躯。

而自皇都方向,却有一点金色影子冉冉升空,同样迎上了那将要涣散的蛟龙精魂。

天空之中,三处光芒争辉,竞透出七彩之色。小郡河畔,几个玩要的孩童似乎听见响动,纷纷抬头。一个声音从村落中传出一-“狗娃子,黑蛋,快回来,不是告诉你们不许再河畔玩耍了么!”

“不怕的,白龙大王看着我们呢!"其中一个小娃儿脆生生地回答。原来先前,村中几个孩童在河畔玩耍,失足落水,将被淹死之时,依稀瞧见一道白衣的影子游来,将她带出了水面。从那之后,时而就有村中孩童目睹"小白龙"现形,偶尔还会同他们玩耍。甚至村子里有些人家头疼脑热之类,试着前来河边祭祀求救,“小白龙"也会出现相助。甚是灵验。

因而周围几个村落中都知道"白龙大王"的称号,逢年过节,甚至有人特意前来拜祭。

而自从小白龙现身,村中的邪祟之事再不曾发生,孩童们就算遇到危险,都会有小白龙现身及时救助。

所以这些孩子都不惧怕。

只不过,村中有些年长的人,都知道那必定是先前差点儿走水引发水患的蛟龙,只是按理说那蛟龙应该已经到了可以走水的地步了,不知为何竞一直没有动静。

某日,好似是城隍老爷托梦,说是蛟龙因怕走水伤害百姓,因此宁愿一直潜伏河底。

长者感知此事,越发感念。

商议之后,竞在河畔修了一个简陋的小龙庙,更引得许多人时不时地有人来祭祀烧香。

此时,几个村中老者仰头望着天空的玉龙之形,他们看不清九霄深处的激烈相斗,而只是怀着一种本能的念想。

其中一个问道:“是……龙么?”

“好像…是……

那个先前应声的小孩儿默默地看了半响,忽然叫道:“是白龙大王!”另外一个孩子也跟着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空,也跟着叫道:“是白龙大王,白龙大王受伤了!"有个孩子急得跳脚,吓得哭了起来。其他的孩童却叫道:“白龙大王不会输!”几个老者面面相觑,仰头去看,却见天空中金光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往下坠落。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小郡河面,突然浪花翻腾,无数的大鱼腾空而起,身形不停跃动,整个水面如同被烧开了锅一样,热闹非常!老人们心中惊异,看看那些不停跃动的大鱼小鱼,又仰头看向天空,心中突然也不约而同地想:“白龙大王,是白龙大王……不能输……一定……要成功呀!'效木官道之中,池崇光道:“那是潜龙腾渊,鳞爪飞扬。”夏府内,夏楝道:“那是龙腾风云,纵横于琼霄之上!”孩童们大叫:“白龙大王冲呀!”

孩童稚语,百姓们的祈愿,紫微星的一诺真言,河畔的香火之力升腾,聚拢,涌动。

霞光,白光,香火之气翻滚,把玉龙的残躯包裹,而皇都飘出来的那点金光恰好落在了即将涣散无形的玉龙神魂的龙首处,金光凝聚,隐隐地竞凝成了闪烁的龙眼。

这是,一一画龙……点睛。

九霄深处的雷声充满了震怒。

那层层云山雾海之后闪耀的金光,甚至连地面的百姓们都隐约察觉。被点了睛的龙魂跟残躯合二为一,原本几乎散落净光的麟甲片片新生,如同白玉造就,瑞雪凝成,小白龙的身躯几乎幻化凝实,于云峦间威风凛凛,它仁头望着九霄深处,长吟一声!

风云际会,九霄龙吟。

蛟龙再度腾身纵跃,夺关冲隘,势不可挡。当玉龙冲破漫天雷霆,落入了那渺渺的银河之时,漫天的神威都沉默了。电闪雷鸣也逐渐平息。

而在素叶城中,鹿蜀满眼含泪,从不敢再看到不敢挪眼,直到此刻才闭上双眼,流下欣慰的泪水。

这趟以万里长空做棋局,浩渺银河做江海的化龙,终究已成。辟邪垂眸看向夏楝,眼底却毫无喜色。

而旁边的芳翎,双眼凝视长空,满面骇然。芳翎原先也正查看腾霄君化龙,谁知看着看着,眼前情形竞变了。她看见了“自己”。

或者不是她自己,是她的恶魂化身。

芳翎瞧见她的化身,是如何窃取了夏楝的天官之名,如何联合长房众人欺压尚未觉醒的夏楝,乃至夏楝回归之后,亦将她算计到掌心中。芳翎知道自己的恶魂不是“善类”,若非如此也不至于把她剥落出来,可亲眼目睹她所作所为,仍是惊心。

化身凡人的恶魂,简直比恶鬼的行事还要残忍。就算芳翎向来妒恨龙众上神,但也不至于将她欺压折辱到那种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但恶魂所作所为,不仅仅是针对夏楝一人。直到夏楝倒下的那一天,原本护佑素叶城的气息消失,而后,是北蛮同魔族的屠城。

夏楝虽未觉醒,但她乃上神下界,又是人间界命定的天官,只要她在,便是庇护素叶城的强大法力。

只不过人间界并未善待他们的神,夏楝陨灭后,感知到那强大气息的消弭,魔族已经等不及。

何况,刚刚残杀了上神的人间界,也正被天道所厌弃,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良机。

芳翎站在城中,如同站在血火地府。

脚下是如血海般的鲜血,周围都是熊熊火光。她望着一个个魔军如同猛兽般袭扰而来,撕裂人身,吞啖血肉,甚至以虐杀为乐。

也看见自己的恶魂忙着逃命……满城百姓的哀嚎化作怨念,恶魂却一无所知,或者她就算知道,也不以为意,反而乐在其中。芳翎慢慢地捂住耳朵,想要隔绝那些声音。她知道那不是真的,可偏偏无法从中逃脱。那些怨念的响声几乎化作实质,无数的手爪探了过来,要将高高在上的天人撕成碎片。

芳翎惊急,竭力挣扎,却感觉到实实在在的撕裂之痛,恐惧让她惨叫出声。直到耳畔有个声音响起,道:“这就是你所愿么?”芳翎猛然一震,惊醒过来。

她所站的仍旧是在夏府,光天化日,并无魔军侵扰,并无百姓哀嚎。她看向身上,并无任何伤口。

芳翎摸了摸脸颊,竟是冷汗?天人…竞然流出汗,甚至可能还有…因恐惧而生的泪。

她惊魂未定地看向夏楝:“你,你刚才做了什么”夏楝淡淡道:“只是让你亲自体验一番……恶魂作祟之下的一种可能。你既然为了寻恶魂的债而来,想必,也很愿意替她承担这些因果么?”芳翎浑身寒意滋生,急忙道:“不……那跟我无关!我……我非是为了讨债而来,我只是……奉天帝法旨…”

夏楝的眼底带了一丝讥诮,道:“你已经来了、已经踏足此处,你以为是为耀武扬威而来,却不知,人间界,也有人间界的法规和天道。”芳翎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我……不想再跟你说下去,你既然不愿回归,我自然不会勉强,自会有天帝做主。”她仓促地应付了这句,忙默念法咒,想要腾空回归上界。谁知法咒念罢,身形只是稍微闪动,双足竞仿佛有万钧之重。“你于了什么?"芳翎有些惊慌失措,向着夏楝叫道。夏楝道:“不是我干了什么,你若好生呆在上界,此地因果自不会缠上你,谁叫你来到此地,又亲口承认那是你的恶魂,何须我干什么……自有天道盯着你。”

芳翎浑身发抖,仰头看向天空,满眼骇然地:“那不是我做的,只是恶魂所为,而且也未成屠城事实,何况恶魂已经伏诛……我、我是奉天帝法旨而来,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冥冥中一股威压降落,芳翎双膝发软,竟跪倒在地。此刻她终于后知后觉,她的仙人之体,已经不复存在,不是那种威压令她跪下,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一步步成了肉身凡胎,所以身躯沉重无比,已经不能再度翩然腾空,更加无法再回归上界了。芳翎捶打着自己的腿,奈何毫无用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夏楝摇头道:“我向来不喜所谓善体恶魂之说,把恶魂逼出,任由它肆意行事,自己受用着恶魂历劫带来的修为,它的作恶却跟本体无关,这是何等荒谬之事,所谓,暗室亏心,神目如电,所以君子不欺暗室,这世间凡人都明白的道理,仙人又为何不明白?既然是一体所生,该承受的因果冤孽,也逃不脱法网恢恢。”

“求你……求你网开一面……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该冒犯上神…“芳翎绝望地哀求,早无了先前降落之时的趾高气扬。“你错的不是冒犯于我,你错的是藐视生灵,"夏楝微微抬头,道:“却也不必如此,你仍旧会有回归上界的一日。”

芳翎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多谢玄天上神,求你……”“不是此时。"夏楝没理会她的话,说道:“你便留在此方世界,历经劫数,洗清冤孽之后,自然会有飞升之日。”

芳翎脸色惨白,崩溃般大叫:“不!我不要留下……谁知道会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夏楝淡淡一笑:“是你自请下界而来的,不是么?从你心念动的一刻,你就逃不脱了。好生留下赎罪罢。”

芳翎痛苦哀嚎,悔不当初,旁边的辟邪却冷笑道:“你哭什么,你该庆幸,主人还许你做人形,以你那恶魂所犯罪孽,就算让你化身草木、虫豸……畜类,也不为过。你还敢哭?”

芳翎本来满心绝望,猛然听了这句,慢慢地闭了嘴。夏楝不再言语,后退一步,身形却如玉山倾倒。辟邪一把将她揽住。眼底满是痛色,却无法出一声。先前夏楝以神力相助腾霄君化龙,本就力竭,却还要分神以道域之境,让芳翎亲身感受了原先在恶魂作祟之下,造成的人间炼狱情形。辟邪心中有许多抱怨的话,但却没有一个字能说出口,他知道这些事,她不得不做,哪怕是付出神魂,耗尽心力,也要去做。若不如此,人间界就不会有个夏天官,而琼天上,只有个龙众之首,玄天上神。

辟邪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他不是个会流泪的人,只能尽量垂着头,任凭泪滴落在夏楝颈间。金笼的影子散开,鹿蜀踉跄奔了出来:“妹妹…“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将里头的玉液尽数倒入夏楝口中。

辟邪痛声道:“没用的……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为了这个人间界,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拦住你……要是从不曾入世,就不会有这一次次的生死劫难…就当一个高高在上的上神不好么?”

鹿蜀低头,泪也如同泉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踉跄地自厅内出现。

辟邪回头,当看见初守的瞬间,眼底竞透出几分恼怒:“都是你……都是你们!统统的都是祸害,用那些自诩的深情牵绊着她,但凡是人,就没有好东西……他恨极,无处发泄。

初守的目光掠过辟邪,并没理他,只是看向夏楝。他上前要将夏楝接过去,辟邪吼道:“滚开,别乱碰她!”

夏楝微微睁开眼睛,却轻叹:“不许…

辟邪嚷嚷道:“你就是这样,总是这样!”初守小心地将她抱入怀中,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道:“我、我来迟了么?你为什么不召唤我?你若召唤我,我来的还能快些夏楝道:“这是我的事,跟你不相干。”

初守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说道:“我看到那道龙形,就知道是你做事,眼见那龙撑不住,也不知怎么地,我就把手中的偃月刀扔了出去,你说奇不奇怪,那刀冲上云霄后,就不见了踪影,竟没有再回来……我可还记得,你还答应我要给我以雷火淬炼……还没做呢……家伙先丢……他明明是笑着,滔滔不绝地说着,眼睛却发了红。夏楝笑道:“多亏有你那一挥…"当初她不放心初守,特意在他的偃月宝刀上留下了一道神识,先前宝刀直上云霄,那道神识便成了腾霄君的“路引”一般。“可见我终究有算不到的地方,也许……不能给你淬炼了。"夏楝的声音很轻。初守却笑道:“没事儿,只要你答应了,我就相信,我会等,等你给我这个机会……一天没有实现,我就等一天,一万年没有实现,我就等一万年。夏楝一笑,眼中却也有泪流了出来:“我从不觉着亏欠任何人,唯独对你……她盯着初守,又仿佛透过他,看向那个踯躅在冰天雪地中的人影。初守道:“谁叫你心软呢,你要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就没这些事了。”夏楝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初守问道:“何事?”

夏楝道:“只怕我陪不了你了,但是我……总觉着遗憾,你也好,渊止也好,渊上……我已经欠下了,你……我不想再愧对,以后,你找个喜欢的人成亲吧,多生几个孩子,我喜欢看。”

初守眼中的泪猛地涌了出来,死死地咬着唇,感觉到血腥气。夏楝眼神有些涣散:“我一想到…他孤零零地等我,那样冰冷彻骨,守着无边岁月,我便难受……我不想你也如此。”初守吸了吸鼻子,道:“你放心,我才不是那样蠢的人呢。你要是甩开我,我就……”他说不下去,埋首在她颈间,强忍心中悲恸,疼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