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最终
市中心,林立的大厦群顶端。
启恒在天台间接连飞跃。
率先抵达一处楼顶后,他回头看向正在从高处追下的黎元四人,冷笑着“轰!"地一掌往天台边缘劈去!
砰一一!
混凝土瞬间炸飞,还在空中的黎元四人各自闪让、堪堪避开飞来的碎块,启恒却已然轻蔑转身,继续往下一栋楼顶飞跃而去!黎元、阿多尼斯和云陆先后落地,羚酒却因为后仰避让的幅度太大,险些擦着楼体坠下,好在紧随而至的唐宁和黎墨生一左一右及时将她拉住,带着她一同落在了楼顶。
“走!“唐宁紧盯启恒背影,六人再度拔足飞驰,朝着前方奋力追去。几道身影在大楼间不断起落。
砰!砰砰!
轰隆!
启恒就像是被激发了鱼死网破的狂性般,每当感觉到后方的逼近,就随手轰击路过的建筑作为攻击,凡他所过之处,一路碎石、玻璃漫天飞溅。他肆无忌惮,灵体们却要投鼠忌器,尤其唐宁肩上还顶着肉体凡胎的牧戚,接连的轰击巨响中,六人一次又一次被启恒炸飞出的乱石逼退,迫不得已拉开距离。
轰隆一一!
就在又一次被启恒故技重施后,唐宁忍不住皱起了眉:“不能再这样了。灵体的速度都差不多,何况启恒还刚吸收过大量灵气、比他们都要强,继续被他这么戏耍着带路,只会永远落后一步。“我们分头追,"她当机立断道,“兵分三路,找机会包抄!”“好!"其余几人立刻响应。
羚酒和云陆继续往前。
黎元和阿多尼斯纵身一跃、分别跳向左右天台。而唐宁和黎墨生则跳向低处楼顶,借助楼顶层层下跃,往下方宽阔的马路上跳去。
大
前方远处。
正在军方和警方护送下撤离的人群听见一连串巨响,忍不住再次驻足回头。砰!砰砰!
他们眼中看不见启恒,却能看见一座又一座的楼顶接连崩开。“那是怎么了?!空袭吗?”
“还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跑!”
“等等…那是什么?是人吗?”
视野之中,几个小黑点似乎一直在追着爆炸地前进,然而因为距离太远,看着就像几只小飞虫,有人甚至怀疑自己得了飞蚊症。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响彻人群一一
“快看世界之眼!”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汇集到了更远处、背景般的世界之眼大楼上。只见那原本只是在震颤的楼体,竟从顶端出现了一条巨大裂缝,正在自上而下缓缓蔓延!
“天哪!它裂开了!”
“它是不是要塌了!”
大
与此同时,世界之眼大楼侧面。
神母正悬浮在空中,仰望着那道不断接近的裂痕。先前她从天台俯冲而下后,就迅速围绕着大楼转了一圈,确定了启恒那一掌的力量集中在了这个方向。
果不其然,仅仅数秒后,这里便从楼顶开始出现了裂缝。随着楼体的开裂,混凝土和玻璃不断崩飞,如陨石雨般噼里啪啦砸落了下来。
神母再不迟疑,刷然闪身、钻入了创世之笔中!她以笔尖汇聚出极净之水,同时注入磅礴灵力,斜飞向上,迎着缝隙而去!远处。
混乱人群盯着世界之眼那道延伸的裂缝,震惊地忘了呼吸。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不断往下、再往下,一路肆虐蔓延。伴着坠落的碎石雨,他们就像在目睹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绝望和恐惧在每个人胸口升腾,仿佛就要将他们吞噬。然而,就在那缝隙即将延伸到大楼中部时,忽然一一它停住了。
众人齐齐怔愣。
紧接着,就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中,它不仅没再继续往下,反而竞是逆行而上、开始一点点向上“愈合"!
那画面实在是太过惊奇。
仿佛神灵伸出了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大楼被拉开的拉链,然后硬生生将拉链上提、一路拉了回去!
“卧槽……我看见了什么?”
“我是在做梦吗?”
就在他们梦呓般的恍惚呢喃中,那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往上闭合。短短十几秒间,竟是一路从中部合拢而上,直至顶端,轰然闭拢!人群惊呆了。
他们就像石化了一般,看着那神迹般的景象不敢置信。然而下一秒一一
轰隆!
前方楼群中再次传来爆炸般的巨响,众人齐刷刷收回视线,转眼看去。“不好,"李警官看清情况,心知是启恒朝这边来了,赶忙连连倒退、遽然转身,朝人群大喊,“快走一一!”
霎时间,人群中尖叫四起,如重新涌动的洪流般,慌乱地往前方冲去。大
空旷的马路上。
唐宁和黎墨生正在极速狂奔。
马路上空无一人,虽有零星车辆停靠,对二人却造不成阻碍,远比在高空追跃快速得多。
“砰砰!"巨响从上方传来,唐宁三人紧盯着高处那个身影,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
“小心!"牧戚一声惊呼。
唐宁敏捷地避开上方坠下的一块巨石,跳过车辆继续狂奔,巨石"轰!"地在身后落地,溅起一股烟尘。
“快了,“黎墨生盯着上方身影道,“我们超过去反包!”“好!"唐宁瞬间提速,和黎墨生一起“嗖!“地闪出两道残影。大
上方楼顶。
启恒眼看着自己离远处人群越来越近,而身后的几人根本追不上他,越发得意忘形。
前方是一座高于视野的大厦。
启恒看着大厦玻璃外墙上映出的后方几人身影,轻蔑一笑,竟是不再避绕楼体,直接飞身而起,朝着玻璃外墙撞去!砰一一哗啦!
巨大的冲撞力之下,无数玻璃碎裂下坠,大厦直接被撞出了一个硕大的窟窿,露出了楼体中的办公场所。
这栋大楼也在疏散的范围内,此时楼层中空无一人,而启恒的冲击力直接将办公桌椅和电脑撞得向两侧崩飞,乒铃乓哪砸向墙面!电花闪烁,白纸纷飞。
而启恒似乎十分享受这种破坏的快感,一路从办公桌间冲刺,径直冲向对面的落地玻璃。
短短眨眼间,玻璃近在眼前。
他毫不犹豫“砰!"地撞了出去!
哗啦一一!
又是一声巨响。
启恒伴着烟花般的碎玻璃,破楼而出,飞跃向对面的楼顶,脸上还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一一
砰!
一股巨力猛然从侧面袭来,将他狠狠撞飞了出去!那是及时赶到的黎墨生和唐宁,他们竞是从旁边的楼顶俯冲而来!启恒猝不及防,如炮弹般砸向地面,眨眼间“轰隆!"坠地,烟尘四起!黎墨生和唐宁紧跟着落地、单膝跪地,起身后立即向着烟尘疾驰而去。黎元四人也已从上方大厦破洞追出,自上而下朝着那边跃去。然而,启恒的反应却是极快,砸地瞬间就已翻身而起,顺着街道往右侧闪去!
“还跑!“羚酒落地不停,瞬间提速追上。其余几人也不比她慢,霎时间,六道身影齐蹿而出!启恒飞速前冲,脸上却多了一丝烦躁。
他的目的是冲向人群,重新挟持人质令他们投鼠忌器、妥协退让,然而此时的被迫转向却打乱了他的计划,令他怒火中烧。这时,他看见了这条街前方通往的地方。
那是钟灵市中央广场,那里四通八达,可以通往城市的各个方向。很好。
只要从广场转向,他就能继续追往人群撤离的方向,他们别想得逞。想着,他再度猛然提速,同时劈手一掌击向侧上方广告屏,“轰!"地将它击落,往他身后坠去!
后方六人反应迅速,“唰!"地分向左右,在继续奔跑的同时避开了广告屏的砸击,紧接着重新汇拢,继续向前。
然而,只是这一秒的耽搁,启恒已是冲出街道,冲上了广场!前方。
启恒勾出一抹冷笑,冲出街口、当即转向,就要继续去追击人群。谁知就在这时一一
一道白光自斜上方激射而下,“轰!"地将他铲飞了一个跟头!广场上空无一人,中间巨大的喷泉却还在运转,而启恒就直接被铲得撞过了冲天水柱,狠狠砸向了喷泉池边沿!
轰隆一一!
水池边沿瞬间塌陷,汩汩水流倾泻而出!
启恒狼狈地从水中翻滚站起,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抬头,便与半空中的神母对上了视线。
神母眼中满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意。
启恒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下一瞬,他猛然转身、“嗖!"地穿过喷泉水雾,谁知刚到喷泉另一边,就见唐宁六人已然到场,呈扇形散开封堵了各方去路!启恒迫不得已,被逼得骤然止步。
“你还想怎么逃?”
神母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启恒看着眼前围堵的几人,经历过最初的惊慌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哼笑一声:“追到我又怎样?那幅画像已经没了,你们最多也不过能用粉末对付对付我,伤我就是伤这副灵体,就算灵气耗尽,我也不会把它让出去!”看着他死不悔改的模样,众人都是咬了咬后槽牙。这时,唐宁却是轻笑了一声。
她看着启恒,朝肩膀上的牧戚抬了抬下巴:“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是用什么夺走他灵体的?”
启恒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忆起来。
很快,他脑中就浮现出了两千多年前,牧戚附上极净之水的瞬间。极净之水。
他当初是借极净之水夺走了牧戚的灵体。
而创世之笔里就有源源不断的极净之水,如果他被迫附身上去…不对。
刚想到这里,启恒陡然反应了过来,当即便是一声哂笑:“不可能,画像和灵体相匹配,你们能把我硬塞进去,可极净之水却需要主动附身,只要我不愿意,它根本奈何不了我!”
“哦?"唐宁却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你怎么知道?”“当然是因为我试过。"启恒轻蔑又自信。闻言,唐宁肩头的牧戚微怔,极快反应了过来:“用我试的?”“没错,“启恒语调上扬,扬眉看他,“当初你取来极净之水,我就用你试过不止一次,发现被动沾身根本没用,否则我还用证你自己附上去?”当年他就想过,如果极净之水被动沾身也可行,他就能把这招继续用在其他灵体身上,可惜并不奏效。
“既然你这么确定。”
神母漠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在转瞬间随着她的身形闪至正面上空:“那不如就来试一下?”
话音刚落,神母举起创世之笔,毫不犹豫用极净之水在空中画出了一面水镜。
启恒下意识心中一惊。
明明他对自己的结论十分笃定,却又因神母这态度而开始自我怀疑了起来。就在他犹疑不定之时,空中水镜已然成型,神母二话不说、伸手一推,水镜登时俯冲向下、径直朝他飘来!
启恒大惊失色,下意识连退了几步,再顾不得判断真假,转身拔腿就跑!然而,他才刚窜出几步,忽被几股阻力强行拦截一一他的双臂竞被四双手齐齐抓住!
黎元和阿多尼斯在左,黎墨生和云陆在右,羚酒直接捉住他的后颈,就要硬生生将他往后拖去。
启恒脸色骤变,瞬间狰狞:“放开我!”
随着这声爆喝,他周身灵力骤然扩散,狠狠一挣之下,竞是将五人齐齐震飞了开去!
挣脱束缚的刹那,他也顾不得再去看身后水镜,“嗖!"地闪身便往喷泉对面冲去!
哗啦啦一一
喷泉水雾劈头盖脸,阻碍了前方视线,好在喷泉再大也不过十数米直径,几乎眨眼间,他就从水雾间穿了出去。
眼前豁然开朗。
启恒心中也跟着一松。
然而就在下一瞬,上方陡然投下一片阴影!启恒唰地抬头看去,当即愕然瞠目一一
他与一双熟悉的眼睛四目相对。
牧戚的眼睛。
不是现在的牧戚,而是数千年前的牧戚。
一一那是一幅硕大的画像,画中的牧戚与真人等身大小,由于画得太过传神,以至于他一眼看去,竞仿佛回到了三千多年前,与初见时的牧戚隔空对视!刹那间,他心神俱震,登时心跳骤停一拍。他万万没料到,画像竞然还有另一幅!
是的。
启恒先前说得没错,极净之水根本没法强行附身,否则早在天台时,神母就能动手。
而他们真正的杀手锏,是这第二幅画像,是唐宁当初在游轮上时出于谨慎,特意多画的这一幅。
半空之中,唐宁单手推着画像俯冲而下,俯视着启恒震愕的模样,将画像极速向他罩去!
启恒瞳孔骤缩,当即急刹止步,瞬间后撤。然而此时其他灵体早已追至,又一次牢牢攥住他的四肢,齐力将他往画像推去!
“滚开一一!”
启恒怒吼一声,疯狂挣扎起来,爆发的灵力如无形的排斥磁场,竟逼得唐宁手中画像难以下压。
唐宁紧紧咬牙,手臂在灵力的抵抗下不住颤动,然而她却毫不退让,硬生生将画卷再次压下一截!
眼看画像再度逼近,启恒眼底血红,以鱼死网破般的气势抵死相抗:“你、们、休、想一一!”
刹那间,他周身灵气再度暴涨,轰然喷发,席卷的狂风令所有灵体衣发翻飞,眼看着就要冲破桎梏、再一次把灵体们挥开!就在这时,半空中的神母霍然张开了双臂。顷刻间,从她身上延伸出的所有丝线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灵光,汹涌灵气自她之身、向着灵体们倾注而去!
轰一一!
强大力量如洪流冲刷而至,令所有灵体陡然一震!下一瞬,唐宁颤抖的手臂牢牢稳住,画像遽然向下压去!启恒瞳孔骤缩,目眦欲裂。
其余灵体齐齐发力,将他一寸寸推向画卷!“啊一一!放开我一一!”
五米。
三米。
一米。
眼看着画像近在眼前,启恒眼底血丝密布!直到这时,他的面上才陡然浮现出一丝濒死的惧色。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唐宁肩上的牧戚,那双血红的眼中有不甘,有痛苦,还有一丝卑微的恳求:“阿戚…
而牧戚却只是静静垂眸望着他,再无半分垂怜。启恒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悔意。
但已经太迟了。
下一瞬,他的灵体与画像相触、彻底没入了画中!画像剧烈地颤动起来,在空中无风自舞。
忽然,一阵白光从中散出,直直被吸入牧戚手中的净石里。画像的颤动戛然而止。
画纸如同失去了生命的风中落叶,于半空垂坠而下。飘忽、飘忽。
曳然落地。
唐宁筋疲力尽,落到地面后略微弯腰,轻轻喘息,黎墨生闪至她身旁、扶住她的双肩,也在不住地轻喘。
牧戚低头看着手中净石,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攥了攥。其余人则远远看着那张画纸,先前奋力一搏的疲惫尚未停歇,久久静默无囗◎
大
数公里外。
在军方武装力量护送下的群众们,早在楼顶的爆破停止时就暂停了撤离,却也不敢立刻解散,只在原地远远观察着,窃窃私语。期间,他们屡次看见中央广场方向的上空风云变幻、天有异象,却一时间分不清那是自然现象,还是如同世界之眼“自愈”般的又一桩奇异。此时,前方空旷的马路上寂寥无声。
仿佛整个城市已然恢复了平静。
只剩他们人山人海地聚集在此,不知所措地交头接耳。忽然,人群中响起一声惊呼:“那里有人!”所有人齐刷刷看去,护送部队警惕地朝前方举起了枪,只见极远处的街角,几道身影从岔口走了出来。
是唐宁他们!
李警官眼前一亮,立刻转头抬手朝护送部队打了个不用紧张的手势,自己独自往前迎了过去。
“怎么样?"他跑到近前,急切道,“你们没事吧?”“解决了,"唐宁道,“现在已经安全了。”李警官欣喜地松了口气,又听黎墨生问道:“你们呢,有人员伤亡么?”“放心吧,"李警官道,“四个方向疏散都很及时,军方也紧急赶来护送了,目前为止没有伤亡。”
几人闻言点了点头。
李警官的目光在他们之中搜寻一圈,本想问唐东鸣哪儿去了,却一不小心看见羚酒手里的玩偶眨了下眼。
他唰地定睛看去,想要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可再和那玩偶对视时,那双蓝色大眼一瞬不瞬地睁着,仿佛从来没有动过。李警官:?
他总觉得不太对劲,但一想先前所见所闻,连世界之眼“自愈”这种神迹都发生了,再出现什么好像都不奇怪了。
是的。
不奇怪了。
这帮人身上无法理解的事情何止这几件,一个玩偶眨眼又算得了什么?这时,黎元忽然出声唤回了他的思绪:“虽然已经安全了,但沿途建筑有不少损毁,等会我给你们确认一下线路,沿线工作、居住的人最好都先临时安置,让专业人士先把建筑排查检修一遍。”“好。“李警官应道,心说不愧是首富级别的掌权人,考虑就是周到。虽然这些问题哪怕他不说,上层也会安排应对措施,但人家主动出力又主动提醒,这可不是人家的义务。
李警官看向远处遭受重创的建筑,劫后余生地舒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眉头有些担忧地皱了起来。
“哦对,"明明这里距离人群已经很远,他却还是凑近了些,低声道,“上面说了,所有官方的监控画面都可以清理,但民间的设备不好控制,包括群众自发拍摄的画面,万一发到网上,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尽量拦截、减小传播范围。”闻言,灵体们倒没露出多少担忧的神色,毕竞他们在决定出手时就已经想到了结果,也做好了暴露的准备。
“没事,”黎元非但不显担心,反而轻松安抚,“压不住也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统一口径就行。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钟灵从此多个传说,而传说这种事,传个几代也就无所谓真假了。”李警官缓缓挑眉,被"传个几代"这种轻描淡写的说法震慑了,眨巴眨巴眼,最后忍不住无奈地笑了起来:“行,有你这句话我们压力都小了不少。说罢,他又舒了口气,忽地正色起来,刷地朝他们敬了个礼,目光郑重:“多谢你们,辛苦了。”
灵体们会心一笑:“你们也是。”
事情到此已然告一段落。
黎元如先前所说,替他们将启恒行过的路线标注了出来。于是除了涉及那条线的居民外,其余群众都各自解散、自发有序地开始往市中心返回。
马路上逐渐熙熙攘攘,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对于唐宁他们,很多人都是既好奇又充满疑惑,路过他们时忍不住行注目礼,还有人自以为隐蔽地偷偷拍照。
唐宁没理会那些,摸出手机,刚想联系一下唐东鸣,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阿宁!”
唐宁抬头看去,只见正是唐东鸣从不远处跑来,而在他身后,沈时易不知从哪儿找了一张口罩,此时正戴着口罩压低帽檐,双手插兜地跟了过来。唐宁和黎墨生迎了过去。
“你们没事吧?”
不等唐宁询问,唐东鸣就先紧张地关心道。“没事,"唐宁道,“都解决了。”
唐东鸣这才松了口气,他虽然被沈时易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却一直能听见远处不断爆破的动静,一惊一乍紧张得不行,直到这会儿看到唐宁没事,才终于放下了心。
放心下来之后,他一肚子的疑问终于按捺不住:“你们一一”“以后再问,"唐宁果断打断了他,“你先给舒姨回个电话。”“哦对对对!“唐东鸣一拍脑门,“她肯定急坏了。”他的手机不知被启恒扔到哪儿去了,唐宁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他赶紧拿上,到旁边给舒姨拨了过去。
唐宁看向沈时易,正要开口,半空不知何时飘来的神母却是抢先了一步:“哟,你居然干了件人事。”
沈时易”
他又想翻白眼了,但他不敢。
正在这时,旁边路过的一帮小姑娘敏锐地认出了沈时易,顿时尖叫起来,吸引了周围一众视线。
沈时易往那边瞥了一眼,刚才没敢翻的白眼终于还是翻了出来,帽檐往下一拉,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走了。”
他的离开带走了一串尖叫的人群,声音渐行渐远。“你怎么样?“羚酒将手中牧戚抬高了些,关心道。牧戚正低头盯着手中净石,听见询问才回过神来,见几人都看向了他,淡淡一笑:“我没事。”
说罢,他看向神母,将手中净石递了过去,仿佛一个抓到叛徒交给掌门的乖乖弟子,从前如此,如今亦如是。
神母却挑了挑眉:“给我干什么?他抢的是你的灵体,他做过的事你也很清楚,该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
牧戚稍怔,但眨眼想了想后,很快坚定地点了点头。唐宁收回视线,看向黎墨生,正迎上他温柔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