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孤女生活26(1 / 1)

快穿之云初 清风芙雨 1633 字 1个月前

庄峙回到府中,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不是一个喜欢算计的人。

从小到大,父亲教导他最多的便是“君子坦荡荡”。与人相交,当以诚相待,不可存了私心,不可行那龌龊之事。

可这一次,他存了私心。

郑砚是他多年的好友,两人同窗数载,情谊深厚。郑砚待他赤诚,什么心事都与他说,从不设防。

他却要算计郑砚。

庄峙闭了闭眼,手指轻轻敲着书案。

若是不算计,郑砚迟早会开口。郑家一旦去宋家提亲,他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喜欢云初。

从三年前元宵节那日,从她踏水救人那刻,他就喜欢她。这三年,他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从一个清冷的少女,出落成如今这般亭亭玉立的姑娘。

他不想把她让给别人。

哪怕那人是郑砚。

庄峙睁开眼睛,目光平静下来。

算计便算计吧。

他欠郑砚的,日后加倍还便是。

次日,庄峙去了南府。

南榆正在书房里读书,见庄峙来了,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不是昨日才见过?”

庄峙在他对面坐下,淡淡道:“有些事想问问你。”

南榆放下书:“什么事?”

庄峙道:“你妹妹南蕙,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榆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你……你问这个做什么?庄峙,你不会是看上我妹妹了吧?”

庄峙摇摇头:“不是我。是郑砚。”

南榆更吃惊了:“郑砚?他看上我妹妹了?我怎么不知道?”

庄峙神色平静,语气也平静:“他不知道。是我觉得合适。”

南榆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庄峙继续道:“郑砚最近总是心不在焉,我与你说过的。他那日无意中提起,说在花会上见过你妹妹,觉得她性情温和,与寻常姑娘不同。”

南榆愣了愣:“他……他真这么说?”

庄峙点点头:“他虽未明说,但我看得出,他对你妹妹有好感。”

南榆挠挠头:“可我没听他提起过啊……”

庄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面对你这个未来大舅哥,怎会轻易开口?”

南榆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他看向庄峙,目光里带着几分狐疑:“庄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郑砚的事,你比他自己还上心。”

庄峙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他是我好友。”

南榆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行行,好友好友。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我妹妹和郑砚般配?”

庄峙点点头:“般配。郑家家风清正,郑砚人品才学都好。你妹妹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南榆听着,心里也动了念头。

郑砚这人,他是知道的。郑国公府的嫡次子,生得一表人才,性子也好,从不与人争执。他们几个常在一处读书,郑砚的为人,他信得过。

若真能结成这门亲事,对妹妹来说,确实是门好亲事。

可……

“庄峙,”南榆看着他,“你确定郑砚对我妹妹有意思?别是你会错了意,到时候闹出笑话来。”

庄峙沉默片刻,道:“不如这样——过几日咱们办个诗会,请你妹妹也来。让郑砚与她见上一面,看看他们是否投缘。”

南榆想了想,点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庄峙又道:“不过,这事你先别声张。若是郑砚无意,也不至于让你妹妹难堪。”

南榆应了。

三日后,南府办了一场小型的诗会。

来的都是几家相熟的公子姑娘——郑砚、庄峙、南榆,还有南榆的妹妹南蕙,以及几位与南府交好的小姐。

诗会设在南府花园的水榭里,四面开窗,正对着满池春水。丫鬟们摆了茶点果子,众人便在水榭里坐着,喝茶、吃点心、作诗。

南蕙坐在南榆身侧,穿着一身鹅黄色绣兰花的袄裙,梳着双丫髻,簪着两朵小小的珠花。她生得温婉,眉眼柔和,话也不多,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株温柔的兰草。

郑砚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往她那边瞟一眼。

他见过南蕙几次,都是在花会、宴席上,远远的,没怎么说过话。

今日坐得近了些,才发觉这姑娘生得真是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明艳,而是温温柔柔的,像春日里的微风,让人看了便觉得舒服。

南蕙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抬眼,与他目光相触,又飞快地垂下眼去,脸颊上浮起浅浅的红晕。

郑砚心里微微一动。

庄峙坐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端起茶盏,垂下眼,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诗会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

郑砚与庄峙一道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郑砚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南蕙正站在廊下,与丫鬟说着什么。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

郑砚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弯。

庄峙在一旁道:“怎么,看上了?”

郑砚一愣,随即耳根泛红:“你、你别胡说。”

庄峙看着他,淡淡道:“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郑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庄峙继续道:“南蕙姑娘性情温和,知书达理,是个好姑娘。你若喜欢,便大大方方去追,藏着掖着,反倒让人笑话。”

郑砚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庄峙,你说……她会喜欢我吗?”

庄峙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庄峙便时常在郑砚面前提起南蕙。

不是刻意地提,而是恰到好处地提——今日听说南蕙作了一首好诗,明日听说南蕙绣了一方帕子,后日又听说南蕙在花会上出了风头。

郑砚听得多了,心里便越发惦记。

他开始主动往南府跑——借着找南榆读书的名头,去了几回。

每回去,都能“偶遇”南蕙一两回。

一开始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后来便敢上前打个招呼,再后来,便能在花园里说上几句话了。

南蕙性子温和,说话轻声细语的,却也不扭捏。

郑砚与她说话,只觉得心里舒坦,比与那些张扬的姑娘相处自在多了。

南榆看在眼里,心里暗暗高兴。

他私下问过妹妹对郑砚的印象。南蕙红着脸,小声道:“郑公子……挺好的。”

南榆便明白了。

这日,郑砚又去南府。

这回他不是来找南榆的,而是专门来找南蕙的。

他让人递了帖子,说是想请南蕙去郊外踏青。南蕙接了帖子,红着脸应了。

两人带着丫鬟小厮,去了郊外的一处山庄。

正是初夏时节,山间草木葱茏,野花遍地。两人沿着山路慢慢走,说着些闲话。

郑砚今日话格外多,从诗词歌赋说到风土人情,从京城趣事说到南府的花园。

南蕙听着,偶尔应几句,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走到一处山泉边,郑砚忽然停下脚步。

“南蕙姑娘。”

南蕙抬起头,看着他。

郑砚的脸微微泛红,目光却直直地看着她,没有躲闪。

“我……我有话想与你说。”

南蕙心里一跳,低下头去,声音轻轻的:“郑公子请说。”

郑砚深吸一口气,道:“我喜欢你。”

南蕙愣住了。

郑砚继续道:“从第一次在花会上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后来在南府见了你几回,越发觉得你温婉可亲。我……我想娶你为妻。”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她,手心全是汗。

南蕙低着头,脸涨得通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道:“郑公子……这话,你与我哥哥说过了吗?”

郑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我、我明日便去与南榆说!不,今日就去!”

南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去。

那一眼里,带着羞涩,也带着欢喜。

郑砚看在眼里,心里像是开了一朵花。

郑砚从郊外回来,直接去了南府。

他找到南榆,开门见山:“南榆,我喜欢你妹妹,想娶她为妻。”

南榆看着他,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却还是故意板着脸道:“郑砚,你这话是认真的?”

郑砚点点头,郑重道:“认真的。我郑砚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她。”

南榆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我信你。”他拍了拍郑砚的肩,“这事我应了。回头我跟我爹娘说一声。”

郑砚眼睛一亮:“真的?”

南榆点点头:“真的。”

郑砚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拉着南榆的手,一叠声地道谢。

南榆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别谢了。往后好好待我妹妹便是。”

郑砚连连点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庄峙是在第三日知道这消息的。

南榆派人给他送了信,说郑砚已经与南蕙定了亲,两家正在议婚期。

庄峙看完信,坐在书房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郑砚这几日的模样——每日脸上都带着笑,走路都轻快了几分,见了人便忍不住提起南蕙,夸她温婉、夸她知礼、夸她什么都好。

他是真的喜欢南蕙。

庄峙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

他算计了郑砚。

可结果,却是郑砚真的喜欢上了南蕙。

这算是算计吗?

还是说,他只是推了一把,让郑砚看见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庄峙不知道。

他只是庆幸,庆幸郑砚如今欢喜,庆幸南蕙待他真心,庆幸这一切,终究没有变成一场骗局。

他将信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窗外,暮色渐渐降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

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能够求娶到自己心仪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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