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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间还是没有多少入住的痕迹,贺知洲的东西都没摆在台面上,床头摆着一个头戴式耳机,落地衣架上挂着一件男款风衣。她怎么会睡在贺知洲的床上?
抱着满腹疑虑,她掀开被子起身出了房间。只是刚走了几步,就顿在了原地。
阳光从客厅窗外洒进来。
贺知洲戴着厨房手套,端着一只Staub红色珐琅锅从厨房走出来。饭特稀立刻摇着尾巴凑上前,眼巴巴地“汪"了一声。他的手机摆在岛台上,开着免提,音量不大。尔后隐约传来一道略有些耳熟的男声:“什么,你居然在煮粥?”
“刚学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贺知洲把手机镜头对准锅,“我切了白菜香菇,还撒了点肉丁。卖相看起来怎么样?”“还不错。“向洋在那头长吁短叹,“唉,贺知洲你太令我失望了,我以前喝成那样也没见你给我煮过一次。”
贺知洲懒洋洋回:“我又不是你爹。”
“……牛逼,那你为什么给她煮?”
“我愿意。”
察觉到脚边的小狗还在不停蹭他裤脚,他无奈地垂下眼眸,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乖,小狗不能吃。这是给你妈妈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向洋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洲,你现在算是活过来了是吧?”
贺知洲顿了下,承认:“是啊。”
向洋在那头又絮叨了几句才挂断。
贺知洲刚放下手机,一抬眼,就看见乐缇靠在卧室门框上,正安静地看着他。
他显然没预料到她醒了,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方才讲电话时那点游刃有余的调子瞬间收敛了些许。
他摘下手上红色波点的厨房手套,随手搁在岛台上,“醒了?还头疼吗?”又顿了下,语气试图维持随意,“有粥要不要喝一点。”乐缇没有立刻回答。
贺知觉得她沉默太久,大概是要拒绝。于是那点强装的随意快要挂不住,几乎是抢在她可能开口前,状若无事地说:“不想喝也没事。”乐缇走了过来,目光在贺知洲难得有点无措的脸上停顿了几秒,又往厨房走。
“我刚才看了下附近有家豆浆店评价还不错,“贺知洲跟上两步,又抛出PIan B,“或者广式早茶?你想吃肠粉吗,我现在去买。”见她依旧不语,他抿了抿唇:“你不高兴了吗?”“没有。"乐缇正要倒水,却发现自己的马克杯已盛好温水。她微怔,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自然地吩咐:“拿个勺子吧。”贺知洲毫不犹豫地照做。
她顿了下,又说:“再拿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