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的南渡(1 / 1)

第45章炸毛的南渡

另一边,晏昭正和南渡站在廊下亲切交谈。“关于怎么处理那帮副手,我有个想法。但那需要借用你的天赋能力。其实如果有隐形天赋就最好了,只可惜那保镖死了超过二十四小时,无法再被复制。

南渡听言,重重松口气。

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不就是出借能力吗?行啊,就算他不同意,沈哥把他敲晕,效果不是一样的?

“没问题,"他就差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事成之后,一定给你多发奖金,"晏昭说。通常来说,每年双十一都要囤十公斤洗衣液的南长官听到这一句会开心到飞起,但现在他有更加重要的关注点。

他说:“奖金是小事,你随意安排。不过,咱们能打个商量吗?”“嗯?“晏昭眼眸清澈,等待下文。

“下次这种事,你当着沈哥的面说吧。“别搞得我俩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嗯?“晏昭没跟上他脑回路,“可以是可以。”“那来吧,你需要我怎么做?是抽血还是拔头发?“南渡一脸英勇就义。“需要.……

短时间的肢体接触。

但话才说了半句,沈回不咸不淡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插进来:“南渡,变成猫。”

南渡听到沈回声音的一刻背脊绷紧,听到后半句清晰的指令更是条件反射。晏昭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米八的大高个忽然就消失了,脚下多出一团黑色的毛茸茸。

沈回信步上前,捏着南渡的后颈提在半空。晏昭难得愣了一秒,接着似乎明白了什么,缓缓伸出手平摊向上。接着,南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爪子被抬起来,放在了晏昭的食指指腹上。猫爪软垫和手指相贴的面积大概也就是指甲盖那么大。他昂着脑袋,视线在沈回和晏昭之间逡巡,片刻之后终于悟了!所谓的天赋复制,是通过肢体接触!

南渡:我&!%@*?

不就是握个手的事!

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

啊不是,现在是闹哪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约会,他只是工具猫!他注定是他们play的一环怎么着?

心好累,还不如直接将他打晕了再复制。

晏昭第一次从一只猫的脸上看到类似于“心如死灰”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他这是怎么了?”

“可能饿了,”沈回说。

南渡……已经懒得辩解。

复制结束,晏昭收回手,下意识想去揉揉黑猫的脑袋,但沈回动作太快,转眼间猫就落到了廊下的草坪上。

南渡昂首挺胸,以沧桑且有尊严的姿态,头也不回地走了。晏昭忍俊不禁:“那我们……”回去吧。

她刚说了半句,就对上了沈回专注且认真的视线,就好像他在等待她说点什么。

“嗯?“沈回的声音莫名低哑。

晏昭快速地将刚才十分钟发生的事过了一遍,忽然福至心灵:“不如教官帮我个忙?”

再次听到熟悉的称呼,沈回心口仿佛被安抚性地碰了碰,垂下视线低低应了一句。

她说:“陪我去杀人。”

轰隆一-闷雷在暗沉的云层中翻滚,豆大的雨点噼啪砸下,溅起尘土与水化。

中年男人砰一声关上计程车的门,头顶公文包朝着花园中的欧式小洋楼跑,边推开门边说:“抱歉今天晚了点,有一笔紧急款项需要划……”话音戛然而止,孟新文望着客厅里坐着的三位陌生来客表情空白。“家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我泡了点老孟从华国带来的茶,"妻子端着托盘走出厨房,眼睛一亮,“老孟你回来了?看今天家里来了谁?”孟新文背脊出了一身冷汗,脑海里划过无数零碎的想法,视线在藏着手枪的电视柜扫过。但最终只是平静、不紧不慢地换上拖鞋。直接潜入他的住处,说明对方有意威慑。但茶几上有装着点心的礼盒和酒,妻女平安无事,又说明对方怀抱一定善意。大概率不是冲他本人来的,而是有事让他办。“孟叔叔,"宋星桥一脸"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激动,大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我说过等我有出息了就来南洋看你,没骗你吧?”

孟新文笑得略显僵硬,转头对妻子说:“难得碰到,我和朋友们聊聊。你和阿樱先吃饭午睡,不用等我。”

妻子对这种安排并不陌生,放下茶盏就告辞上楼了。孟新文被宋星桥半推半送来到沙发坐下,视线在面前的三位年轻人面上扫过。呼吸极轻、气度不凡,大概率是三个天赋者,而且全是高阶。“哎,孟叔叔,别紧张啊,"宋星桥玩笑式地撞了下他肩膀,“如果我们真的想对你和你的家人不利,现在你们骨灰都扬了。”孟新文像是镇定的面具被撕破了一角,露出了些许的局促与恐慌:“如果你们想知道吴温先生的下落,我不知道。我只是他的会计师,平时根本见不到他!”

“哇哦,"宋星桥双眼清澈,真诚夸赞,“孟叔叔,你演技真好!难怪能在生性多疑的吴温手底下连续六年管财务,我真得好好学学!”这话简直戳人肺管子,但孟新文多年锻炼出来的临场应变也不是盖的。宋星桥的回应也让他明白,访客们掌握的信息比他想得要多。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且憨厚的笑,同时不着痕迹地卸去刻意伪装出来的"窝囊感"“我说的是真的。”

“我们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一直安静观察的晏昭温声开口,“因为,吴温在我们手里。”

啪,一叠照片落在桌面,像扇子一样层层铺开。恰在此时,窗外一道惊雷砸下,刺目的闪电如利剑一般划破天穹,照亮了孟新文僵硬空白、血色褪去的脸。

作为会计师,他非常清楚吴温在哪些地方有资产,又分别投入了多少资金。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栋位于迷途岛的别墅,以及地上死得五花八门的熟悉面孔,林森、安东尼,甚至是吴温。

吴温死了,而且是全军覆没?!

饶是孟新文设想过各种不利情形,也没能料到局面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实力,又为什么找上他?晏昭不准备给他太多的时间。

吴温的副手们一直以为这位畏畏缩缩的会计师是个只会按计算器的书呆子,但她很清楚对方是极稀少的B级思维型天赋者,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非常人能比。

“这个时间,吴温的亲信们应该也收到了同样的照片,和一封信。”白色信纸轻飘飘落在桌上,里面只有一句话。【要么臣服,要么死一一阮微】

孟新文沉默了十数秒,才哑声开口:“你们是阮微的合作伙伴,想帮她接管吴温的势力。”

这是最合乎情理的解释。他研究过阮微,仅凭她的才智与实力根本没法这么干脆利落地杀死吴温,否则不会多年以来被处处钳制。但这张纸上写了阮微,说明他们现在是站在她那方的。“真不愧是超脑型天赋者,"晏昭毫不吝啬地夸奖。“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孟新文声音略显干涩,但语调异常平稳,“我确实有所隐藏,但能做到的事是有限的。任何一个吴温的左右手都能轻松碾死我。”“孟先生,你知道该怎么打碎一块钢化玻璃吗?"晏昭说。“用子弹或者拳头直接击中它的中心是无效的。真正的办法是找到它不起眼的边缘,以尖锐的利器、合适的角度,轻轻那么一敲。”孟新文隐约明白过来。

宋星桥嬉皮笑脸地按上他的肩膀:“想不想体验一下,轻松碾死吴温任何一个副手的感觉?我记得其中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孟新文手指一抖,没想到对方的情报能细致到此。两个月前,他和阿樱去市集采购,碰上了偶然路过的金城。尽管对方什么也没说,但身为父亲,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那种眼神里的龌龊?因此,隔日他就找了个理由送阿樱出国,三天前才接回来。如果金城真的成了新的掌权者,那阿樱……恐怕凶多吉少。投靠阮微,或许是他逆风翻盘的唯一机会。

千般思虑只是一瞬间。

“好,我会全力配合你们。”

是夜,碧荷街一间吵闹得能把屋顶掀翻的酒吧地下,吴温的三位副手先后抵达。

关荣,年近四十五,身材和五官都和弥勒佛莫名神似,掌管着吴温手下最赚钱的走私生意,人送外号大内总管。

金城,年仅三十一岁,副手中唯一的A级天赋者,双手能释放电流。脾气也和能力一样火爆,满脸写着日天日地日空气。姚欣,高层中唯一的女性,年近四十、相貌威严。表面上备受尊敬,实际上与她有关的流言从没停止。有的说她年轻时与吴温有一腿,有的说她和吴温有个私生女在海外。

简陋狭窄的房间里,三人唇枪舌战,谁也没注意孟新文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人物是什么时候进入房间的,更没有在意改头换面扮成他秘书和保镖的晏略与沈回。

啪一一姚欣将一沓资料甩在桌面:“我派人查过了,迷途岛别墅确实遭到了袭击,尸体和照片一样。那个情妇和她女儿不知所踪。”“有监控录像吗?"金城咬着根烟,不咸不淡地问。姚欣蹙着眉挥散鼻尖的烟味:“没有,估计被毁掉了。”“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关荣坐的板正,“吴温死了,这件事不会有假。我们应该尽快选出下一任首领,以免被其他军阀钻了空子。”金城一脸不屑:“得了,还绕什么弯子,不就是想让大家推举你上位吗?我第一个不同意!”

关荣每次想到这个吊儿郎当的小屁孩和他平起平坐,就气不打一出来:“我跟在吴先生身边最久,对各路人脉和资源最熟悉。不选我,难道选你?金城毫不掩饰眼里的鄙视,下巴一抬:“现场都是明白人,你在这装什么蒜?如果有能力弄死吴温,你早就动手了。区区一个B级,也想当军阀头子?不自量力。”

姚欣听不下去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你们都收到阮微那封信了吧?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争权,而是一致对外!”金城:“哟姚姐,你这是眼看自己没有上位希望,就来瞎搅和啊?”“你胡扯什么?!“姚欣一掌拍在桌上,“吴温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不搞清楚这一点,我们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吴温!”金城懒懒地朝后挥挥手,从手下那接来一叠资料摔在桌面:“别以为就你有脑子,吴温被害是因为他被渗透了!这个女佣是阮微的线人!”姚欣愕然,半响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里想的同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吴温死之前,还是吴温死之后?

面对众人的惊疑,金城半点不慌:“什么时候知道的有区别吗?吴温又不是我杀的。”

言下之意是,就算他早就知道吴温身边有探子但没有提醒,现在也晚了。更何况在座谁没点自己的心思,真要互相揭底,难堪的不会只有他一个。关荣望着这一屋子各怀鬼胎的东西,暗自摇了摇头:“在这耍嘴皮子没有意义,直接投票吧。不记名投票,谁的票数多,谁就是一把手。”“我同意,"金城凉飕飕的眼刀平等地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