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必达突然脸色变得哀伤:「我们桂省电影制片厂难啊,创立时,没有人才,还是奉天电影制片厂送人来才办起来的,这几年情况好一点了,但和京城厂,沪城厂的差距还是大,我们穷乡僻壤地想拍出个好电影不容易啊。
说到这里,韦必达又语露真诚:「沈砚,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还请直言相告。」
「这个剧本既然是张易谋请你写的,你想要的导演也是张易谋,不如就把剧本留在我们厂拍,都是为艺术作贡献嘛,在我们厂拍和在沪城厂拍,又有什么区别呢!」
韦必达接着说:「要是你担心得罪沪城厂那边,我们去协调嘛,我们条件虽然差点,但是我们的支持力度肯定要比沪城厂高。」
见沈砚还是没表态。
「不然这样,张易谋做导演,让陈凯鸽做摄影,这个配置你看行不?」
陈凯鸽:「???」
他还想自己做导演,让张易谋做摄影呢。
但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
「实不相瞒,这个剧本也不是我拿给沪城厂的领导看的,而是被沪城厂的领导偶然看到的,就非要拿过去拍,因为这个剧本是张易谋让我写的,所以我就提了一个条件,要拍可以,但导演必须是张易谋。所以现在才变成了这样。」
韦必达眼露惊喜:「那就是只有君子协定————呸呸,那就是只有口头一句话,没有什么协议咯————太好了太好了,既然如此,我就去帮你把那边推了,你安心把剧本放在这里,我放权给张易谋,让他拍,我们全力支持,沪城厂给的啥条件,我们厂照样给。」
沈砚见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有继续加码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易谋是怎么都不想走,没想到他对你们厂这么忠心呢,这个剧本我就交给易谋,由他全权处置吧,那边还是由我去说,就不麻烦你们了。」
张易谋在旁边听得眼泪哗哗的,虽然演的是剧本,但是这些话却是这么暖人心。
而且张易谋知道,沈砚想成全自己的心比金子还真,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韦必达伸出他的大手,紧紧握住沈砚的手说:「多谢多谢,那我们就谈好了,今晚我们请你去万国酒家吃饭,庆祝一下我们达成合作,易谋和凯鸽都要去啊。」
陈凯鸽顿觉不妙,韦必达把张易谋的名字放在自己之前了。
他知道这个剧本他不可能拿过来了,毕竟人家都说全权交给张易谋了。
既然这个剧本不行,那请他帮自己写个剧本不就行了吗?张易谋能这么干,自己何尝不能?
正说话间,他们已经落实了房间。
不管沈砚劝阻,自动帮沈砚搬家了。
「你就安心住下来,电影筹备期工作多,选角什么的,也需要你一起把把关,再说,你来绿城,也要好好逛逛,桂林山水甲天下,也要抽个时间去看不是?」
陈凯鸽说:「也许换个新地方,你的灵感更多,又给我们写了一个好剧本呢。」
「哈哈哈,就是就是。」
沈砚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大红灯笼高高挂》现在剧本有了,导演有了,但演员没有啊,要是少了巩莉,不知道逊色多少呢,所以不管怎么样,要帮张易谋把演员定下来才好。
送佛送到西好了。
这也是沈砚让王安意他们帮忙代课的原因,不然只是完成这个事情,一周时间绝对够。
就是预料到要和张易谋做一下前期筹备的工作。
沈砚换了房间,新房间果然宽明亮,有单独卫生间,还有一台大风扇,这可把张易谋羡慕坏了。
沈砚看出他的羡慕,现在秋老虎,睡觉有个风扇吹着,实在是很舒适了。
沈砚对张易谋的羡慕自己能置之不理,估计他用不了多久,也能住这种房间了,陈凯鸽现在住的就是带卫生间的房间。
两人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如今最重要的当然就是选角,张易谋自然邀请沈砚和自己一起选演员了,沈砚当然不会推辞。
他可不想把一部好电影改得面目全非,本来好电影就没多少。
两人正商量细节呢,陈凯鸽抱着一个冰镇过的大西瓜来了。
「来吃瓜。」
沈砚当然知道,陈凯鸽脑子灵,知道《大红灯笼高高挂》他没戏了,在想让自己给他写别的剧本呢。
要写也可以,就看你懂不懂事了。
要是懂事了,给你写个《霸王别姬》吧。
是夜,万国酒家。
桂省电影制片厂厂长韦必达,两位副厂长,沈砚,张易谋,陈凯鸽,还有两位女演员。
一起在包房落座。
两位女演员来绝不是叫来陪酒的,而是她们想看看大作家石见的风采,把韦必达软磨硬泡得没法,这才答应让她们来的。
饭菜酒水上桌后,韦必达举杯致欢迎辞:「今天在这里,我谨代表桂省电影制片厂欢迎我们的大作家,我们的朋友,我们厂的特邀编剧石见,也就是沈砚。欢迎他来我们厂指导工作,